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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程雷忍不住插话。
“不。”宋小米摇头,“他需要我亲眼看见沙发空了。这样以后无论谁问起,我都会说‘我离开时江主任还在沙发上’——而他知道,我确实会这么说。”
周临渊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没想过报警?”
宋小米怔住,仿佛这个问题本身比尸体更让她意外。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我怕死人变活人。”
程雷皱眉:“什么意思?”
“江培哲的保险柜里,除了刘安弦的证据,还有另外一叠东西。”她缓缓道,“是二十年前东海大学附属医院产科的档案复印件。当年那场医疗事故,主治医生被判了三年,但真正签字同意违规使用进口器械的人……是当时的校领导,现在分管教育的副省长。”
会议室骤然寂静。窗外一只夜鹭掠过湖面,翅尖划开最后一道余晖。
周临渊终于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宋小米身旁,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她手边:“这是江培哲生前寄给纪委的匿名信原件扫描件。他在信里写了两件事:一是刘安弦贪污,二是产科事故中真正的责任链。但他没写副省长的名字,只画了一个坐标——青湖东岸第三棵柳树,树洞里有原始病历胶卷。”
宋小米指尖触到信封边缘,微微颤抖。
“他以为自己能活着等到调查启动。”周临渊声音低沉,“所以他把胶卷藏在那里,把备份资料存在云盘,把最关键的线索……留给了你。”
宋小米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知道我会去查?”
“因为他上周五下午,看见你进了校史馆。”周临渊目光如刀,“查1998年附属医院并入学校的交接文件。而那份文件里,恰好夹着当年产科事故的初步调查简报——署名审核人,正是现在的副省长。”
宋小米整个人僵住,像一尊骤然冷却的瓷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剧烈起伏着,白色运动服下摆随着呼吸微微掀动。
程雷看着眼前这一幕,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忽然明白了孟远飞为何不惜铤而走险——这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而是一场精密的围猎:江培哲是诱饵,宋小米是猎物,而孟远飞,是那个在暗处调整陷阱角度、确保每根钢丝都绷紧到极限的匠人。
“所以你帮他藏尸,不是为了爱情,也不是为了钱。”周临渊声音缓了下来,却更沉,“是为了保住那个树洞里的胶卷不被发现。因为你清楚,只要江培哲‘失踪’,调查就会聚焦于他本人;可一旦他变成‘尸体’,所有线索必然指向凶手——而凶手,一定会去取走胶卷。”
宋小米闭上眼,一滴泪顺着鬓角滑落,在颈侧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孟远飞今晚八点会去取胶卷。”周临渊忽然说,“他以为警方只会盯着宾馆和信息大楼。但他不知道……我们调取了青湖东岸三个监控点的全部录像,发现昨天凌晨四点十七分,有人穿着连帽衫、戴口罩,用强光手电照过第三棵柳树的树洞。”
薛晓晓立刻抬头:“师父,您早知道他会去?”
“不。”周临渊摇头,目光落在宋小米脸上,“我知道你会告诉他树洞的位置。”
宋小米倏然睁眼,眼中全是震惊。
“你刚才说‘他把我支开是为了让我看见沙发空了’。”周临渊声音平静无波,“可如果他真想让你彻底相信江培哲已死,根本不必费力清理现场——只要让你看见尸体,一切就结束了。他偏偏选择让你看见‘空沙发’,是因为他需要你成为那个不确定的变量。而人心最不可控的地方在于……当人感到恐惧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沉默,而是向最亲近的人求证。”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所以你今早给孟远飞发了那条微信——‘柳树洞里的东西,他们还没找到吧?’”
宋小米脸色瞬间惨白。
程雷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掏出手机翻记录——果然,在上午九点二十三分,宋小米的微信对话框里,有一条撤回的灰色气泡,内容已被系统覆盖,但发送时间清清楚楚。
“你怕他失手。”周临渊一字一句道,“更怕他拿到胶卷后,顺手毁掉它。”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青湖,远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浮在黑暗水面上的星火。薛晓晓悄悄按下录音笔暂停键,指尖冰凉。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轻轻叩响。彭志超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凝重:“周局,孟远飞……刚进了校史馆后门。他提着个工具箱,说要检修老式投影仪。”
周临渊点点头,转向宋小米:“最后一个问题——刘安弦的证据,你备份在哪儿?”
宋小米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湿润的眼睛,望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墨色湖面,声音轻得像一句遗言:
“在江培哲手机云盘里。密码……是他女儿的忌日。”
周临渊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示意薛晓晓将桌上那份尸检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放大照片:死者颈部皮肤褶皱间,嵌着一根极细的白色纤维,在紫外线灯下泛着幽蓝荧光——与宋小米今天穿的运动服面料,完全一致。
程雷盯着那根纤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在某页角落迅速涂画几笔:一条时间线,七个节点,其中第六个被红笔重重圈出——
【当晚23:47,校史馆监控拍到孟远飞进入地下档案室;23:51,电力系统短暂闪断12秒;23:53,孟远飞提着工具箱离开,箱体比进入时略显鼓胀。】
而第七个节点,空白。
周临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向门口。经过宋小米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柳树洞里的胶卷,我们昨晚就取走了。孟远飞要找的,从来就不是证据。”
宋小米浑身一震,霍然抬头。
周临渊已拉开会议室大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他肩章上那一抹冷硬的银光。他侧过脸,目光沉静如古井:
“他要找的,是你亲手递过去的……那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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