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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垒听到前面几条罪行时心都凉了,这些都是真的。
等他反应过来周临渊还说了谋杀案的时候,他已经被警察带到了校门口。
上了警车,赵垒不知所措地看向周临渊。
“谋杀案什么意思?我没杀过人!”
周临渊冷漠地看了眼赵垒,“有问题到了审讯室再问。”
赵垒被周临渊冰冷的眼神吓住了,他蜷缩着身子不敢再吭声。
回到党校,周临渊直接把赵垒带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审讯室。
李烈已经在审讯室里等候,隔壁的房间坐着许鸿、戴运舟还有生无......
刚踏出李贺友家院门,周临渊脚步一顿,右手按在门框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他没回头,却用极低的声音说:“程雷,你数三声。”
程雷一怔,随即会意,压着嗓音数:“一……二……”
“三。”
话音未落,院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搪瓷杯砸在水泥地上的碎裂声,紧接着是拐杖杵地的急促磕碰声,由近及远,直冲后院而去。
周临渊这才缓缓转过身,抬手示意程雷别动。他退回半步,侧耳贴在木门缝隙处——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药酒和陈年霉味,还有极轻的、压抑的喘息。那喘息断续两下,忽然停了,仿佛被自己掐断在喉咙里。
“他在后院翻东西。”周临渊直起身,声音冷得像井水,“不是找药,是藏东西。”
程雷皱眉:“可刚才进门时,我扫了一眼,屋里没异常。客厅、厨房、卧室,连床底都亮堂堂的。”
“所以东西不在屋里。”周临渊掏出手机,快速调出天荷二中周边卫星图,指尖划过家属院后墙,“老韩头说过,这片平房建于九十年代初,家家户户都有后院,但院墙高度统一——两米一,顶上还加了碎玻璃碴子。可李贺友家后墙,比隔壁矮了至少十五公分。”
他把手机递给程雷。卫星图上,李贺友家后院轮廓模糊,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而隔壁几户线条齐整如刀切。
程雷眯起眼:“人工削过的?”
“不是削,是掏。”周临渊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巷口,“他腿骨折了,没法挖深坑,只能趁人不备,在墙基底下掏个暗洞。今天上午我们来之前,他听见敲门声就躲进后院——不是怕我们,是怕我们看见他刚补好的泥灰。”
巷口梧桐树影斑驳,一辆银灰色电动车停在阴影里,车把上挂着半袋青椒,塑料袋口松垮垮系着。周临渊走过去,不动声色拨开袋口——青椒底下压着半截烧黑的电线皮,还沾着灰白色腻子粉。
程雷蹲下身,捏起那截电线皮,凑近闻了闻:“水泥浆味混着焦糊味……这玩意儿是从墙里拽出来的?”
“嗯。”周临渊直起身,目光扫向李贺友家后墙方向,“他昨天夜里刚补完洞,今早又返工——补得急,腻子没干透,蹭到了青椒袋上。”
两人沉默片刻。程雷忽然问:“他为什么不怕我们搜院?”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搜。”周临渊声音很轻,“巡视组走访教师,讲的是规矩、是程序、是尊重。谁会为一个腿伤教师的后院,掀开三块青砖去抠墙根?可偏偏——”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偏偏江蓬洋失踪前最后一晚,监控盲区里,有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拎着蛇皮袋,从南湘街派出所后门出来,绕过天荷二中西墙,进了这片家属院。”
程雷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天夜里。”周临渊盯着远处飘摇的晾衣绳,“我让戴运舟调了全县所有派出所外围路口的备份录像——不是正规存档,是维修工人顺手拍的调试画面。南湘街派出所在十月二十号凌晨三点十七分,断电十七分钟。断电前十七秒,那个蓝布衫男人站在后门台阶上,朝家属院方向点了三次头。”
程雷倒吸一口凉气:“点头?跟谁?”
“不知道。”周临渊转身朝停车处走,“但李贺友家后墙缺的那十五公分,正对着南湘街派出所后门直线距离三百二十一米——误差不超过两米。”
车开出家属院巷子时,程雷忽然踩下刹车。后视镜里,李贺友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院门口,仰头望着巷子上方横拉的通信线缆,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耳耳垂——那里有一颗黄豆大的褐色痣。
“他耳朵上有痣。”程雷喃喃道。
周临渊没接话,只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将方才巷口所见全部复述一遍,末了补充:“李贺友耳垂痣,与江蓬洋父亲江楠杉右耳痣位置、大小、色泽完全一致。江楠杉签字笔录第一页,户籍照片附页有特写。”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戴运舟的声音沉下来:“我马上让人核对。”
挂断后,周临渊靠向椅背,闭眼揉着太阳穴。程雷启动车子,试探着问:“要不要现在回去搜墙根?”
“不行。”周临渊睁开眼,目光锐利,“他既然敢当着我们面藏东西,就说明那地方他刚处理过——表面看着严丝合缝,底下全是破绽。现在去,等于告诉他:我们盯上他了。他要么毁掉东西,要么……”他顿了顿,“要么把东西塞进更脏的地方。”
“更脏的地方?”
“南湘街派出所的化粪池。”周临渊扯了下嘴角,“老韩头说,去年夏天暴雨,派出所后墙塌过一次,修的时候用了隔壁工地的回填土——那片工地,三个月前埋过两具无名尸,法医报告写着‘疑似高坠致死,软组织腐败严重’。”
程雷方向盘一偏,差点撞上路牙:“你连这个都查了?!”
“不是我查的。”周临渊望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是江蓬洋同班同学王小雨告诉我的。她昨天傍晚在校门口卖冰棍,看见李贺友拄拐去派出所交材料,出来时裤脚沾着新鲜粪渣,鞋底还粘着半片枯槐叶——那棵树,长在派出所化粪池北侧三米,树皮剥落处有暗红锈迹,跟李贺友拐杖金属头的磨损印痕,完全吻合。”
程雷喉结上下滑动:“王小雨……她为什么告诉你?”
周临渊沉默良久,才低声说:“因为她左手小指少了一截。去年冬天,江蓬洋用美工刀削她铅笔,削着削着,刀锋就拐向她手指。”
车子驶入主路,阳光刺破云层,泼在挡风玻璃上。周临渊抬手遮光,忽然问:“程雷,你信不信人会突然变?”
“什么?”
“李贺友。”周临渊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瞳孔,“他教案本上批注密密麻麻,连学生错别字都用红笔圈出;他办公室抽屉里锁着三十七张学生思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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