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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察觉到问题了。”周临渊笑道,“看来你的脑子还算不错。”
赵垒缓缓点头,“一定是他们弄死了江蓬洋,想让我替他们背锅!”
随后赵垒把那晚周语汐和王烨兴提前离开的事说了出来。
“他俩第二天的时候就不对劲······”
知道自己被人栽赃陷害,赵垒一气之下把自己发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极力想撇清关系。
赵垒和周语汐一个班,而且是同桌。
周语汐家里很有钱,她很爱打扮,每天的衣服都不重样,但那天她没有换衣服。
岳钰乔没再说话,只是缓缓将手机放回桌上,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桌面轻轻一叩,声音极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沉默里。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后那排铁皮档案柜,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灰蓝色硬壳笔记本——边角磨损得厉害,封皮上用签字笔潦草地写着“2017.3—2019.8”几个数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蓬洋案关联线索汇编”。她没翻开,只把它平放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封皮边缘一道细长的划痕,仿佛在确认某段被反复翻阅的旧日触感。
周临渊喉结微动,目光没离开那本子。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东西——有些是装腔作势的道具,有些是刻意保留的破绽,但岳钰乔手里这本,纸页边缘泛黄卷曲,脊背处胶水开裂,露出底下几层手写笔记的毛边。那是真正在黑暗里一页页撕开又粘回去的痕迹。
“江蓬洋失踪那天,”岳钰乔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稳,像把钝刀慢慢推过木纹,“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南湘街派出所对面的‘老杨记’馄饨摊。监控坏了四天,修好那天,硬盘里没有那一段录像。”她顿了顿,终于抬眼,“但摊主老杨记得,江蓬洋坐了二十七分钟,期间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后他低头看了三次表,最后一次,表带扣松了,他用左手拇指按了一下。”
周临渊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这些——巡视组调取过所有外围证言,老杨的证词被标记为“可信度高”,但因缺乏佐证,最终未列入正式材料。
“我查过通话记录。”岳钰乔说,“那个号码实名登记人叫林秀娥,七十三岁,住在荷园路西头一栋无物业的老楼三单元。她儿子三年前因贩毒入狱,她本人患有严重阿尔茨海默症,去年就住进了县养老院。”她停了几秒,目光如探针般刺向周临渊,“可林秀娥从没用过智能手机。她连老年机都只用来接儿女电话,更别说主动拨号。”
程雷下意识往前倾身,手指已搭在录音笔开关上,又被周临渊用眼神压住。
“所以那个电话……”周临渊缓缓道。
“不是打给她的。”岳钰乔合上笔记本,轻轻搁回抽屉,“是打给能用她手机的人——一个能自由出入养老院、能替她充电、能帮她操作界面的人。”她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周临渊面前,“这是林秀娥养老院三个月内的探视记录。签字栏里,有六次是王瀚杰签的名。其余三次,是杜武杰副局长代签——他当时分管治安,顺路去看望退休老同事,合情合理。”
周临渊盯着那张纸。字迹确实不同,杜武杰的签名圆润工整,带着体制内干部特有的克制力;王瀚杰的则锋利些,末笔习惯性上挑,像一把收鞘未尽的刀。纸上还附着一行铅笔小字,是岳钰乔的手写备注:“养老院监控显示,王瀚杰每次停留均超两小时,杜武杰最长一次仅十八分钟。”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程雷忍不住问。
岳钰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因为直到刚才,我才确定你们不是来查我的。”她转向周临渊,“周局长,你第一次问我杜武杰作风时,我就该想到——你们早知道王瀚杰有问题。你们故意绕开治安大队,假装信任杜武杰,是为了逼他露馅。可杜武杰根本没传消息出去。”她嘴角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真正往外递话的,是我让去查地址的刑警队内部人员。高怀兴带去的三组人里,有一组组长叫陈志远,三年前调入刑警队前,在治安大队干了五年,王瀚杰是他老领导。”
会议室门被敲响。高怀兴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岳局,陈志远……刚从厕所出来就吐了,说是急性肠胃炎,要请假回家。”
岳钰乔没看他,只对周临渊说:“他今早八点零三分,在单位门口买了杯豆浆,加了双份糖。他糖尿病三年,血糖仪每天测两次,上周体检报告我亲手签的字。”
周临渊霍然起身。窗外暮色已沉,远处县公安局大楼轮廓被路灯勾出冷硬的灰边。他快步走到窗边,抬手拉下百叶窗——金属叶片咔哒一声咬合,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室内骤然暗下来,只有台灯晕开一小圈昏黄,正笼罩着桌上那本灰蓝笔记本。
“孙彪被捕前,”周临渊背对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给一个号码发了条语音,十五秒,内容是‘雀巢倒了,速清巢’。我们追查信号源,发现那部手机注册地是丰木市,但实际定位在天荷县殡仪馆后巷——那里有座废弃的旧火化炉房,信号基站去年就拆了,只剩一根孤零零的信号杆。唯一还能接收到微弱信号的地方……”他顿住,缓缓转过身,“是火化炉房顶上那只锈蚀的铁皮鸽子窝。王瀚杰去年牵头改造殡仪馆监控系统,亲手在鸽子窝里安了个微型中继器,说是为了覆盖死角。”
程雷倒吸一口冷气。岳钰乔却闭上了眼,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所以你怀疑王瀚杰?”她睁开眼,瞳孔深处有火苗在烧,“可他今天下午三点还在治安大队开会——十二个中队长全在场,会议记录、签到表、全程录音都有。”
“录音里,他接了三次电话。”周临渊走近一步,影子投在岳钰乔脸上,“第一次,说‘知道了’;第二次,说‘马上办’;第三次,等会儿回拨。”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中,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清晰可辨:“……孙彪那边松口了?好,让陈志远今晚十点前把名单上剩下七个人的住址发到我邮箱,用那个‘荷花池’账号。”
音频戛然而止。岳钰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荷花池”是天荷县公安内网一个废弃测试账号,权限仅限于查阅十年前的户籍档案。半年前系统升级时本该注销,但王瀚杰以“备查历史数据”为由保留了权限——审批单上,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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