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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的话让周临渊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坐直了身体。
“眉安市出事了？”
“瞧把你激动的！”李烈被周临渊过激的反应逗笑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周临渊翻了个白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边。
李烈却收回笑容，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是提醒，但我没有开玩笑。你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可以让很多人对你死心塌地，但所有的感情都是需要维系的。
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但你要通过岳钰乔的事反思，你可以时刻让自己站在对的位......
审讯室里只剩下滴答的挂钟声，还有郭成武粗重而紊乱的呼吸。他瘫在椅子上，脊背湿透，衬衫紧贴着嶙峋的肩胛骨，像一层被汗水浸透的薄纸。他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颤抖的指尖上——那双手曾经掐过女孩子的脖子，拽过她们的头发，也曾在胖哥超市的柜台后数过沾着血渍的零钱。
周临渊没再开口，只是把烟盒推到桌沿，又缓缓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中炸开一道惊雷。火苗跃动，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极紧，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郭成武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嘶哑地开口：“我……我没碰她。”
“哪个她？”程雷冷不丁问，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水泥地。
“就……就那个高二六班的！”郭成武猛地抬头，眼睛布满红丝，“我没上她！就是摸了……摸了胸，亲了嘴，她衣服都撕开了，可我……可我没进去！”他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急切，“她裤子还没脱完，外面听见动静，我就跑了……真没进去！”
周临渊终于抬眼，目光如针尖刺入郭成武瞳孔深处：“谁听见动静？”
“王……王磊！”郭成武脱口而出，随即脸色骤变，像是咬到了自己舌头，“不，不是他……是……是梁岩迁的人！”
程雷倏然坐直：“梁岩迁？”
郭成武嘴唇发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对，是他手下小弟，叫阿豹，那天在楼梯口抽烟……他看见了，还拍了照……”他声音陡然压低，几乎成了气音，“后来……后来阿豹找我要钱，说照片发网上，我就给了他五千……他没发，但一直攥着……”
周临渊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轻，却让郭成武浑身一颤。
“你撒谎。”周临渊忽然说。
郭成武瞳孔骤缩：“我……我真没撒谎！”
“阿豹如果真拍了照，为什么只要五千？”周临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灰白的雾气后，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你郭成武在天荷二中收保护费，一个月少说两万。一张能毁掉你一辈子的照片，五千块就想买断？梁岩迁手下的混混，会这么蠢？”
郭成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程雷冷笑一声，身子前倾，影子整个罩住郭成武：“你是不是忘了，梁岩迁上个月就进了丰木市看守所？还是我们丰木公安亲自抓的。他手下那些人，早散了。现在天荷县，没人罩你，也没人替你扛事。”
郭成武肩膀猛地一垮，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他嘴唇哆嗦着，忽然伏在桌上，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幼兽般的呜咽。
“不是阿豹……”他抬起泪痕交错的脸，眼神涣散，“是……是孙彪的人。”
空气骤然凝滞。
周临渊与程雷交换了一个眼神。程雷右手已悄然按在腰侧——那里别着执法记录仪，红色指示灯正无声闪烁。
“孙彪？”周临渊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投入深井的石头，“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天荷二中？”
“不是……不是来‘管’学校的。”郭成武喘着气，牙齿咯咯打颤，“是来‘选人’的。”
“选什么人？”
“女学生……高一高二的，挑好看的，干净的，家里没后台的……”郭成武闭上眼，仿佛不敢面对自己说出的话，“他们说……说要‘养熟’，等高三……等高考完，就‘接走’……”
程雷猛地一拍桌子：“接走去哪？！”
“不知道……真不知道！”郭成武嚎啕起来，“就听说……听说有人专门收这个……收……收‘活货’……”
“活货”二字一出口，审讯室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周临渊手指停在烟卷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簌簌落下。他没掸，任它坠在裤缝，烫出一个微焦的褐色圆点。
“谁收？”
“姓……姓陈。”郭成武声音发虚，“别人喊他……陈老板。”
“陈老板？全名？”
“不……不知道……只听说他在省城，有关系，能办‘出国劳务’，还能帮人‘改户口’‘办学籍’……”
周临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程雷：“老韩头说，那女孩失踪前，跟人聊过‘去马尔代夫当服务员’的事。”
程雷脸色铁青：“马尔代夫？劳务输出公司注册地，就在省城滨江区！”
郭成武茫然点头：“对……对！就是滨江区！他们发过宣传单，印着蓝天大海，还有穿比基尼的姑娘……说包吃包住，月薪八千起……”
周临渊慢慢掐灭烟头，烟蒂在金属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滋”声。他盯着那一点残红，忽然问：“孙彪让你干这个，给你什么好处？”
“一……一人一万。”郭成武嗫嚅道，“每送一个……就给我一万现金，用黑塑料袋装着，从不转账。”
“送去了几个？”
“三……三个。”郭成武眼神飘忽，“去年冬至，今年清明，还有……还有上个月……”
“名字。”
“李……李薇，高一三班；张婷，高二四班；还有一个……叫周……周雨晴，高一五班。”
程雷立刻翻开笔记本，飞速记下。笔尖划破纸页，发出沙沙声，像蛇在枯叶上爬行。
周临渊却没看笔记，他直视郭成武：“你说周雨晴是上个月送走的？”
“对……对！就二十号，那天晚自习后，我在校门口接的她……”
“她上车时有没有反抗？”
“没……没怎么反抗……”郭成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她好像知道要去哪，还背着个粉色双肩包……里面装了换洗衣服。”
周临渊心头一沉。这不是诱骗，是配合。
“她有没有提过‘陈老板’？”
“提过……”郭成武声音越来越低，“她说……说陈老板答应给她妈治肾病，还说……还说只要听话，就能让她弟上天荷一中……”
审讯室外，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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