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控主管，代价是事成之后，帮他把妹妹送出国外。他妹妹，就是林素琴。”
闫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带队突击搜查任畔住所时，在书房保险柜夹层里发现的一张泛黄合影——少年时期的任畔搂着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站在槐树下，背后木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囡囡，哥替你活。”
原来那不是妹妹。
是女儿。
“林素琴不是他表姐。”周临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是任畔的亲生女儿。当年黑金会内部清洗，她母亲为保她性命，谎称是表姐妹，送她改名换姓寄养在远房亲戚家。任畔一直不敢相认，直到他决定反水——他要把女儿接回来，给她一个不用再躲藏的人生。”
韩雯眼圈瞬间红了，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闫潮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巨大的羞耻感——他们追着影子跑了二十天，却把光本身，生生错过了。
“梁温畅为什么替他火化？”闫潮哑着嗓子问。
“因为他知道任畔是线人。”周临渊目光如刀，“也知道任畔手里攥着什么。火化，是灭口最彻底的方式。骨灰盒里装的，未必是骨灰。”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挂钟秒针行走的轻响，嗒、嗒、嗒，敲在人心最薄的那层膜上。
周临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窄缝。窗外，暮色已沉，城市华灯初上，远处市政府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霓虹，冷光如刃。他望着那片光，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洪耀韬收张老五的钱，让翡翠湾消防过关；范朗压梁温畅的整改意见，为的是项目进度；而梁温畅，他根本不怕消防检查——他怕的是有人掘开任畔的坟。”
他转身，目光扫过闫潮惨白的脸，又落在韩雯含泪却灼亮的眼睛上：“所以翡翠湾工地越完美，越说明它是个精心布置的祭坛。张老五不是在等周临渊来检查，他是在等周临渊来祭拜。”
“祭拜谁？”
“祭拜任畔。”周临渊一字一顿，“祭拜那个被他们联手埋进水泥地底下、连骨灰都掺了水泥粉的线人。”
闫潮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他忽然明白了周临渊今天召他来的真正用意——不是指导破案，是逼他直视自己这二十天的怯懦：他不敢质疑梁温畅，因为梁温畅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他不敢深挖张老五，因为张老五是县里招商引资的功臣；他更不敢触碰任畔之死，因为那扇门后，站着高金桂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站着整个平城县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裂口的手，第一次觉得，这双手配不上那枚警徽。
“周局……”他嗓音嘶哑，“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周临渊没回答。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递过去：“里面是任畔生前最后三个月的全部加密通话录音，原始音频。他每次和我联络，都会同步备份一份在我这里。录音里，他提到了一个人——市消防支队技术科副科长，陈砚。”
韩雯脱口而出：“陈砚？他不是高市长的大学同学吗？去年消防支队改革，还是高市长亲自点的名，把他从副营调成正科！”
“对。”周临渊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也是任畔死亡当晚，唯一一个进出过县殡仪馆火化车间的人。监控坏了，但门禁系统后台有记录——他的指纹，刷开了火化间侧门。”
闫潮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他一把抓过U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青：“我现在就回队里！”
“不。”周临渊按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明天就是除夕。今晚，你们两个，陪我去青山陵园。”
“现在？”韩雯愕然。
“对，现在。”周临渊披上大衣，从衣帽架取下黑色羊绒围巾，动作从容，“梁温畅以为骨灰盒是铁证，所以他敢署名。但他忘了，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盒子里，而在盒子外——在任畔生前最后一次去陵园，为女儿预订格位时，签下的那份《长期寄存服务协议》上。”
他拿起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那份协议，原件在陵园档案室，副本……在我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签字栏下面，有任畔用圆珠笔补写的两行小字，他当时以为没人会注意。”
韩雯急切追问：“写的什么？”
周临渊已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影被廊灯拉得很长，投在浅灰色地毯上，像一道沉默的界碑。
“他写的是——”他顿了顿，侧过脸，眸光沉静如古井，“‘若我非正常死亡，请开盒验灰。灰中若有水泥残渣，即证我死于翡翠湾工地七层电梯井。’”
门被推开，走廊灯光涌入，照亮三人脸上未干的泪痕与重新燃起的火焰。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海平线之下，暗流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涌向即将到来的除夕夜。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