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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酒从中午喝到了傍晚，后半段周临渊和林勉开始讨论坞州市的电商发展。
相比于上次，周临渊给出了更明确的发展方向。
这是上一世的案例，坞州市正是凭借这些政策成为国内毋庸置疑的电商之都。
林书月听得津津有味，林澎时不时和周临渊喝一杯酒。
就连一直和李烈窃窃私语的林老爷子都被周临渊和林勉的话题吸引。
以林老爷子曾经的职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临渊这些建议的价值。
这是一份厚礼，一份周临渊送给林家的厚礼。
酒局结......
推开办公室门，暖气混着旧书页与墨水的微涩气息扑面而来。周临渊顺手关严了门，没开顶灯，只拧亮了办公桌右角那盏黄铜底座的台灯。光晕柔而沉，像一泓温热的琥珀，刚好罩住三人围坐的沙发区。他示意闫潮和韩雯坐下，自己却没回办公椅，而是从文件柜底层抽出一只灰蓝色帆布包，拉开拉链，取出三只粗陶茶杯、一罐陈年普洱、一把紫砂小壶，还有一块裹在油纸里的桂花糕——边缘微微沁出蜜色油光，是今早路过老街“同裕记”时顺手买的。
“喝口热的。”他边说边烧水，动作熟稔得不像一个刚升任公安局长不到一年的年轻干部，倒似在这间办公室里熬过整二十年的老吏。水沸声起，咕嘟咕嘟，节奏平稳，像某种隐秘的节拍器。韩雯盯着他手腕翻转间斟茶的动作，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闫潮则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有几道细小的裂口，是连续二十天伏案翻查卷宗、比对监控、走访证人留下的痕迹。
第一泡茶汤深红透亮，盛入杯中，氤氲热气袅袅升腾。周临渊把最满的一杯推到闫潮面前：“你先说。从头，一句不落。”
闫潮喉结动了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滑入腹中，仿佛也烫开了他心头淤塞已久的滞涩。他放下杯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发毛，内页密密麻麻全是蓝黑墨水字迹，夹着十几张褪色的现场照片、几段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摘要，还有一张被反复摩挲得几乎透明的A4纸——上面是任畔死亡案的原始尸检结论复印件，关键处用红笔圈出三处异常：颈部勒痕宽度与凶器不符；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显示死亡时间应比法医初判晚两小时；左耳后有一枚未被采样的微型皮下出血点，形如针尖，位置极偏。
“我们查了张老五。”闫潮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他接手翡翠湾之前，名下所有公司都在外地注册，法人代表全是替身。去年十月十八号，他第一次出现在平城县工商局，用‘金远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的壳子，签了翡翠湾二期转让协议。签完当天，账户进账三百万，来源是‘瑞恒供应链管理’——这家公司注册地在滨海新区，股东穿透三层，最终指向一个叫‘林素琴’的女人。”
韩雯立刻接上：“林素琴，四十二岁，前黑金会财务总监任畔的表姐。任畔死后三个月，她注销了所有关联公司，移民马尔代夫。但我们调了出入境记录，她腊月十五那天，悄悄飞回了国内，在青浦机场落地，没走VIP通道，用的是假护照，名字叫‘陈淑芳’。”
周临渊没说话，只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沿。杯壁温热，纹路粗粝。他忽然问：“社会汽车站那天，范朗被周临渊当众质问消防通道堵塞问题时，张老五在哪里？”
闫潮一怔，随即翻动笔记本，停在一页画着时间轴的纸页上：“他在翡翠湾工地主楼七层，和县住建局质检站站长老吴一起验收电梯井道防火封堵——有施工日志、监理签字、还有电梯公司提供的视频存档。全程开着手机录像，时间戳精准到秒。”
“录像？”周临渊抬眼，“谁拍的？”
“张老五自己。”韩雯答得很快，“他手机里存着原始视频，主动提供给检查组看了。画面里，他穿着反光背心，指着封堵材料跟老吴讲解耐火极限参数，神情专注，毫无破绽。”
周临渊静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讽刺，也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了然：“所以你们查了二十天，查到了张老五很干净，查到了林素琴很可疑，查到了任畔死得不对劲……可你们始终没去碰那个最脏的地方——任畔的尸体，现在在哪？”
空气骤然凝滞。韩雯呼吸一滞，闫潮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如针尖。
“火化了。”闫潮声音干涩，“第三天就火化了。家属签字，流程完备。殡仪馆出具的《遗体处理确认单》上，经办人签名是梁温畅。”
周临渊点点头，仿佛只是印证了一个早已写在掌心的答案。他伸手，从自己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便签纸，展开，推到两人面前。纸上是两行清隽小楷，墨迹新鲜：“任畔骨灰寄存于青山陵园B区17排3号格位。寄存人：梁温畅。缴费凭证编号：AQ20231019-0882。”
韩雯失声：“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火化，我去了。”周临渊声音平静无波，“任畔是我亲手从黑金会账本里挖出来的线人。他答应帮我策反远琴风投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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