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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响的做法让周临渊很满意，这都是他想安排的工作。
周临渊欣慰地看向吴响，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吴响疲惫的眼神。
“一直没睡？”周临渊问道，昨晚他离开塔湾街派出所的时候安排吴响在那里盯着。
吴响挤出一丝笑容，“睡了几个小时吧！我还好，不用管我。”
周临渊没有多问，只是将吴响付出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
来到市委大院停车场，周临渊和吴响下车走向办公楼。
一路走去，周临渊发现很多人在不远处对他指指点点。
不用想，这些......
酒过三巡，周临渊喉头泛起一阵灼烧般的辣意，胃里却像揣着一块沉甸甸的湿棉絮，闷得发紧。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掐了掐虎口，借着低头夹菜的动作缓了口气——解酒药虽强，终究压不住五个人轮番上阵的节奏。林澎第三杯刚下肚，就笑着拍他肩膀：“临渊，你这酒量，比当年我追书月那会儿还稳！”话音未落，林勉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接道：“哥，你追书月？她十岁那年拿弹弓把你的自行车胎打爆，十二岁往你西装口袋里塞活壁虎，十五岁把你新买的限量版球鞋泡在鱼缸里养金鱼……这叫‘追’？”
满桌哄笑中，林书月抄起筷子敲了敲碗沿，佯怒道：“再提这些，今晚谁也别想碰第二瓶茅台！”可她眼尾微扬，耳根泛红，分明是被戳中了心尖上最柔软的旧事。周临渊趁机将半杯酒悄悄倾进面前的紫砂小壶里，抬眼时正撞上林老爷子投来的目光——老爷子没说话，只把酒杯往自己方向轻轻一推，杯底磕在青瓷碟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像一声无声的纵容。
李烈忽然放下筷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周临渊手边：“临渊，前两天东海省发改委发来的函，关于坞州市跨境物流园区升级试点的批复意见，我顺手做了个标注。”他声音不高，却让满桌喧闹瞬间静了半拍。林澎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林勉镜片后的目光倏然锐利，连林书月都微微坐直了身子。周临渊翻开文件，第一页赫然是加盖鲜红公章的批文，而李烈用蓝墨水在边缘写的几行小字格外醒目：“眉安市港务局近三年集装箱吞吐量数据存疑，与海关总署备案记录偏差超17%；另查，宋氏物流名下三艘货轮在2022年台风季‘异常滞留’于东海省外海锚地47天，同期眉安港调度日志无对应泊位安排记录。”
周临渊指尖在“宋氏物流”四字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烈。后者只是颔首，又夹了一块东山羊腩放进他碗里：“尝尝，老爷子今早让厨房现炖的。”可那眼神分明在说：刀已递到你手里，怎么用，你自己掂量。
林老爷子这时慢条斯理剥开一只清蒸大闸蟹，蟹黄油亮金灿，他掰开蟹壳时忽然道：“书月小时候，我带她去眉安港看货轮靠岸。那会儿码头还没现在气派，风卷着咸腥味扑人脸，她蹲在铁皮护栏边数集装箱，数到第三十七个就喊饿，非要买街口老杨头的糖炒栗子。”他把蟹钳肉剔进林书月碗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天气，“后来老杨头儿子考上了东海省海事学院，毕业分配回眉安港，去年升了调度科副科长。”
周临渊心头一跳——老杨头？他记得刘萧提过，眉安港有个退休调度员，二十年前亲手教过宋云轩开叉车，后来宋家发迹，逢年过节必送礼，老杨头却再没收过一次。
“爷爷，您认识老杨头？”周临渊试探着问。
林老爷子蘸了醋汁的蟹腿在碗沿轻轻一磕：“认识。他老婆临终前，是我请的协和医院呼吸科主任。”他抬眼看向周临渊，目光如古井深潭，“人这一辈子，有些债，不一定要用钱还。”
这句话像枚石子投入死水，激荡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林澎低头猛扒了两口饭，林勉的银边眼镜滑到了鼻尖，李烈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底座——那上面刻着一行几乎磨平的小字：“东海省交通厅赠 1987”。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雪地上碾出粗粝的刹车声。林澎眉头一皱：“这个点？谁来了？”话音未落，佣人快步进来低声道：“老爷子，宋秘书长的司机送来一箱眉安特产，说宋书记托他代为拜年。”
满桌人齐齐一静。
林老爷子夹蟹肉的筷子悬在半空，酱汁滴落在雪白桌布上，像一滴凝固的血。他没看那箱东西，只慢慢把筷子放回竹筷架，竹节碰撞发出清脆的“咔”一声。林书月搁下筷子，指尖无意识绞着餐巾一角；林勉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上；李烈端起酒杯，仰头将最后一口酒饮尽，喉结滚动时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周临渊却笑了。他伸手接过佣人递来的纸盒，拆开三层防潮纸，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真空包装海苔饼——每块饼上都印着靛青色的“宋氏集团”徽标。他拈起一块凑近鼻尖，海苔的咸鲜气里，混着一丝极淡的、类似工业溶剂的刺鼻余味。
“宋书记有心了。”周临渊声音温和，却把那块海苔饼轻轻放回纸盒，“这味道，倒让我想起坞州市渔港新修的冷链仓库。上周质检报告出来，说那边保温层填充料甲醛超标，施工方用的就是眉安本地产的聚氨酯发泡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老爷子平静无波的脸，“听说，宋氏物流去年在眉安港投资的智能仓储项目，用的也是同一批材料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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