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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金会案中，秦逢亮的表现可圈可点，他是有破案能力的。
塔湾街派出所事件打醒了秦逢亮，激起了被他闲置的刑侦敏感性。
当秦逢亮开始怀疑张老五之后，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
这段日子里，他帮过张老五几次，不过都是一些小问题，所以他没有在意。
带着这个怀疑，秦逢亮下班之后开车去了张老五别墅。
张老五去年十一月份搬了家，当时还邀请过秦逢亮以及一些街上的朋友过去喝酒。
来到别墅大门外秦逢亮就后悔了，他一直在想见面......
酒过三巡，窗外雪势渐密，窗棂上凝起薄薄一层霜花，屋内却蒸腾着暖意与酒气交织的氤氲。周临渊喉头微灼，舌尖发麻，但神志未散——解酒药压住了酒精烈性，却压不住血脉里奔涌的清醒。他借着抬杯遮面的间隙，眼角余光扫过主位：林老爷子左手轻叩桌面三下，节奏沉稳如老钟摆；李烈右手拇指在酒杯沿口缓缓摩挲，指腹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又愈合多年。
这动作周临渊见过。去年坞州市查环保项目资金挪用案时，他在市纪委卷宗附录的旧照片里，见过李烈在东海省财政厅任副厅长期间主持专项审计会的侧影——当时他正用同一手势，示意下属暂停汇报。
东海省……不是偶然提及。
林澎又敬来一杯，分酒器刚倾出半寸，周临渊已伸手按住杯身：“哥，这杯我先干为敬。”他仰脖饮尽，喉结滚动如吞刃，末了还晃了晃杯底，滴酒未留。林澎大笑拍桌，笑声震得窗上霜粒簌簌剥落，可周临渊分明看见他笑纹深处藏着审视——那不是对妹夫的试探，而是对一个可能搅动棋局者的评估。
“书月小时候爬后山摘野柿子，摔断了左手小指，哭得整条街都听见。”林澎抹了把嘴，朝林书月挤眼，“结果她硬是咬着牙不喊疼，就怕爷爷罚她禁足。”
林书月作势要掐他耳朵，却被林勉笑着拦住：“你忘了？那年冬天她裹着棉袄翻墙出去找临渊，冻得手指发紫，攥着张手绘的坞州地图，在雪地里站了四十分钟等他下班。”
周临渊心头一热，抬眼撞上林书月目光。她耳垂缀着一枚细小的珍珠，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像一颗未落的露珠。他忽然想起初见她时，她正蹲在坞州市信访局门口帮老人填表格，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嵌着蓝墨水渍——那时他只当她是林家派来盯梢的“监督员”，却不知她早把他的作息、习惯、甚至爱喝哪种茶都记在随身小本上。
“临渊。”李烈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桌喧闹静了半拍，“前两天东海省审计厅发来协查函，说眉安市去年申报的‘智慧农业云平台’项目，有三家供应商存在关联方套利嫌疑。牵头审核的是宋云轩的远房表弟，叫宋砚舟。”
周临渊握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宋砚舟——这个名字他查过三次。表面是眉安市信息产业协会副秘书长，实则名下六家公司横跨招投标代理、软件测评、数据运维三块，所有合同付款路径最终都绕回宋家控股的“海天资本”账户。更关键的是，此人上个月刚以专家身份，参与评审了坞州市新一期数字乡村建设方案。
“李叔消息真灵通。”周临渊笑着举杯，“不过宋砚舟再怎么跳，也越不过《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二条——评标委员会成员不得与投标人有利害关系。只要查清他和宋云轩的亲属关系证明，再调取他近三年银行流水与关联公司往来凭证，案子就能立住。”
话音落下，林老爷子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剥开一只蜜橘：“橘子甜，但籽要吐干净。”他将第一瓣橘肉放进林书月碗里，“书月小时候吃橘子，总嫌吐籽麻烦，偷偷把籽咽下去，结果半夜肚子疼得打滚，非说肚子里长了棵橘子树。”
满桌哄笑中，周临渊听懂了弦外之音——林老爷子准他动手，但必须斩草除根，不留一粒“籽”。
林澎却突然收了笑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滑开盖子，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临渊，你看看这个。”
周临渊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截图：时间戳显示为三个月前，地点是眉安市政务服务中心B区走廊。画面里，宋云轩正与一名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并肩而行，两人距离极近，宋云轩微微躬身，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老者侧脸轮廓硬朗，左眉骨有道浅疤——与周临渊在林家书房暗格里见过的某张泛黄合影中人，完全重合。
“这是宋云轩每月十五号雷打不动的行程。”林澎压低声音，“那人叫程砚秋，原东海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五年前退居二线，现任省关工委副主任。但没人敢真当他退休了——去年东海省巡视组进驻眉安时，他三天内‘偶遇’七位关键证人，其中四人当晚就改了口供。”
周临渊指尖冰凉。程砚秋……这个名字像根淬毒的针，扎进他记忆最深的角落。三年前坞州市经开区土地腐败案，主犯临刑前曾嘶吼：“程砚秋知道！他全知道！他儿子程维舟就在开发区当副主任！”——可当年调查组调取的所有笔录、审讯录像、甚至狱警值班日志里，都没有程砚秋与该案任何交集的痕迹。
原来不是没交集，是交集被擦得太干净。
“宋家拿程砚秋当伞，程砚秋拿宋家当刀。”林勉忽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程维舟去年升任眉安市副市长，分管农业农村。他上任第一天签批的文件，就是批准‘智慧农业云平台’项目提前验收。”
桌上一时寂静。窗外风声呼啸，卷起雪沫扑打窗纸，沙沙如蚕食桑叶。周临渊盯着手机屏幕里宋云轩微弯的脊背，忽然想起许鸿说过的话：“官场最怕的不是明枪，是有人替你挡子弹，再把弹壳塞进你口袋。”
他慢慢将手机还给林澎，端起酒杯：“这杯，敬程老前辈。”杯中白酒澄澈如泪，他仰头饮尽，灼烧感直冲天灵盖。
林老爷子却在此刻开口：“书月，去把你李爷爷柜子里的红木匣子拿来。”
林书月愣了下，随即起身快步走向里屋。周临渊看见李烈眼皮一跳，手指无意识蜷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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