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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周临渊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单元楼。
下午会议结束后,周临渊把刘萧和秦逢亮制定的方案看了一遍,为了能让调查顺利进行,他做了很多修改。
忙完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进入单元楼,一想到林书月在家里等着,周临渊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周临渊的疲惫感彻底消失不见,他发现家门的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号的手提牛皮袋子。
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袋子有问题,他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试着用俯视的角度......
雪还在下,比先前更密了些,细碎的雪粒子打在屋檐上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像时间在耳畔缓慢地翻页。李烈站在原地没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秦楚岚。”
这三个字出口的刹那,他仿佛被抽走了半口气,膝盖微弯,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久压未释的钝痛忽然刺穿了二十年的冻土。他没敢抬头看林老爷子的背影,只盯着自己鞋尖上融化的雪水——那水沿着皮鞋边缘蜿蜒爬行,最终渗进青砖缝隙,无声无息,一如当年她递来离婚协议时,指尖那滴悬而未落的泪。
林老爷子仍望着雪幕,肩背挺直如松,可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松开了拳,五指微微张开,似在接雪,又似在放什么。
“楚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念一个无关紧要的旧人名,“你记得她名字里为什么带‘楚’字吗?”
李烈怔住,下意识摇头。
“因为你刚调进京安系统那年,她父亲在楚州查黑煤窑,被人用矿灯砸破了头,送医途中失血过多,死了。”林老爷子终于转过身,雪光映着他眼角深刻的纹路,眼神却锐利如初,“她回家奔丧那天下着雨,你在火车站接她,伞歪了半边,自己左肩全湿透,右手一直护在她后颈,怕她沾了雨气咳喘复发。”
李烈的呼吸骤然停滞。那场雨他记得——灰蒙蒙的天,铁锈味的风,她素白围巾上沾着一点泥星,像雪地里误入的枯叶。他竟忘了,连这细节,老爷子都记得。
“后来你破获‘金蟾案’,升副处那天,她把结婚证锁进保险柜,钥匙扔进了护城河。”林老爷子往前踱了半步,靴底碾过薄冰,发出细微的裂响,“她不是恨你,是怕你太干净,照见她家里那些洗不净的泥。”
李烈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忽然明白了——老爷子今晚问的从来不是秦楚岚,是那个被政绩、忠诚与愧疚层层包裹、早已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的李烈。
“爷爷……”他哑着嗓子开口,喉咙像塞满粗粝的雪粒。
“别叫我爷爷。”林老爷子抬手止住他,“今天起,你不是林家的旁系,也不是公安厅的副厅长。你是李烈,是亲手把孙左锋铐进审讯室的人,是替临渊扛过三回暗杀的李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烈胸前那枚早已磨得发亮的二等功奖章,“孙左锋倒台前夜,你在我书房跪了四小时,说若不能亲手把他送进去,就摘了警徽去扫大街。我说好。结果呢?你第三天就带着完整的证据链站到了巡视组面前。”
风卷着雪扑向廊柱,李烈的睫毛上凝起细小的冰晶。他忽然想起周临渊第一次来京都前夜,自己偷偷调阅过他的全部履历——从坞州市财政局科员,到突击提拔为副市长,再到如今巡视组最年轻的组长,每一步都踏在刀锋上。可所有档案里最刺眼的,是他在省纪委内部通报中被点名表扬的次数:七次。而每一次背后,都压着至少一起牵扯厅级干部的窝案。
“您……早知道他会和黑金会碰上?”李烈终于问出口。
林老爷子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屋内,玄关处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银白的鬓角上,泛着冷硬的光。“黑金会查不到人,不是因为线索断了,是有人把线索掐在源头。”他拉开衣帽架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打开。”
李烈迟疑着接过。盒盖掀开的瞬间,一枚青铜腰牌静静躺在墨色衬绒上——正面阴刻“巡”字篆文,背面蚀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东海省监察御史署,永昌三十七年制”。
李烈瞳孔骤缩。永昌是前朝年号,但“监察御史署”五个字绝非仿品。他曾在省档案馆见过同款拓片,那是清末江南道御史巡查盐务时佩戴的信物,全国仅存三枚,其中一枚十年前在东海省海宁县出土,移交省公安厅保管后离奇失踪。
“孙左锋书房密格里找到的。”林老爷子声音很轻,“他以为这是古董,想托人出手换外汇。殊不知,当年海宁盐枭案的主犯,正是黑金会前身‘海龙帮’的创始人。”
窗外雪势渐猛,风撞在窗棂上呜呜作响。李烈捧着腰牌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忽然懂了林老爷子为何坚持不帮周临渊——有些战场,外力插手反成枷锁;有些真相,必须由执刀者亲手劈开冻土。
“您让临渊查这个?”他声音发紧。
“我让他查的是‘为什么孙左锋敢收黑金会的钱’。”林老爷子走到餐桌旁,指尖抚过一只青瓷酒杯,“孙左锋蠢吗?不蠢。他当过三年驻京办主任,熟稔所有权力暗语。他明知黑金会碰不得,却还是伸手——说明有人给了他比恐惧更重的东西。”
李烈心头一震:“人质?”
“是‘信用’。”林老爷子终于端起酒杯,琥珀色酒液在灯光下晃动,“黑金会给了他一张三十年期的‘政治保险单’:只要他按指令行事,他儿子能在东海省政法系统平步青云,他女儿能进中央党校进修,他岳父的医疗费……由黑金会控制的三家私立医院终身全免。”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这比枪口抵着后脑更难挣脱。”
李烈想起昨夜周临渊醉后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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