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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黑恶势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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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参与者被打断双手,大家看向周临渊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周临渊在塔湾街派出所大发雷霆的事情已经在局里传开。

    原因很简单,周临渊受天荷县案子的影响,深知基层派出所出现问题的巨大隐患,他气的是自己一直没有察觉。

    可放在别人眼里,周临渊往日脾气温和,唯一发飙的一次还是陈勇差点被人撞死。

    他们并未深刻意识到塔湾街派出所的严重性,只会盲目认为周临渊生气的原因是自己的女朋友被人调戏了。

    那么参与者被打断双手说......

    酒过三巡,窗外雪势渐密,檐角垂下的冰棱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细碎清响。周临渊喉头泛起灼烧感,胃里像揣着一块温热的炭,可神志却奇异地清明——解酒药压住了醉意的浪头,却压不住血液奔涌的节奏。他搁下分酒器时指尖微颤,不是因酒力,而是因林老爷子与李烈第三次交换眼神时,李烈右手无意识摩挲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的动作。

    那道疤,周临渊见过。三年前在坞州市纪委查办原副市长王振邦案卷宗的现场照片里,李烈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袖口翻起半寸,疤痕清晰如刀刻。而王振邦的落马,导火索正是东海省某港口国企走私案牵出的一条跨省洗钱链,链首指向眉安市一家注册名为“海巽物流”的空壳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是宋云轩大学时期的同窗,也是宋家旁支三代堂侄。

    周临渊端起茶杯啜饮,借热茶蒸腾的雾气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他忽然明白林老爷子为何反复提及“东海省”——不是试探,是铺垫。老爷子早知他必查宋家,更知他迟早会撞上这条线。所谓“合法反击”,不过是给彼此留一道体面的门缝:林家不伸手,但门开着;周临渊不借势,但势已成。

    “临渊,你发什么呆?”林澎笑着拍他肩膀,酒气混着松木香扑面而来,“书月说你能在雪地里背完《资本论》第三卷注释,敢不敢现在来一段?”

    林书月立刻横肘撞向哥哥肋下:“哥!你少灌他!”她耳根红透,却故意把一筷子酱焖鹿筋夹进周临渊碗里,筷尖在瓷沿磕出轻响,“吃这个,补脑子。”

    周临渊笑着咬了一口,鹿筋软糯弹牙,咸鲜里透着淡淡桂皮香。他忽然抬眼看向主位:“爷爷,听说您六十年代在东海省当过三年驻港联络员?”

    满桌笑语骤然一滞。林老爷子正捻着一颗枸杞放入口中,闻言动作顿住,干瘪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李烈捏着酒杯的手指瞬间绷紧,杯中琥珀色液体漾开细密波纹。

    “哦?”老爷子慢悠悠咽下枸杞,眼皮都没抬,“谁告诉你的?”

    “书月。”周临渊目光转向林书月,后者正慌乱地扒拉着米饭,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蝶翼,“她说您当年在舟山渔港蹲点三个月,就为摸清一艘走私渔船的进出规律。后来案子破了,可您调令下来那天,渔民们跪在码头给您磕头,额头沾的全是海盐霜。”

    林书月猛地抬头,嘴唇微张:“我、我没说过这么细……”

    “可你说过‘爷爷的勋章在渔网里’。”周临渊笑着接话,筷子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我记性不好,但记得住最动人的句子。”

    林老爷子盯他三秒,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窗棂簌簌落雪。他抄起酒壶给自己满上,琥珀色液体倾泻如瀑:“好!记性不好,心倒亮堂!”他举杯朝周临渊一晃,未饮先干,“那年我三十岁,比你现在还小两岁。查船时被推下海,冻得手指发黑,硬是攥着半截缆绳游回岸上——就为保住船上那本账册。”老人将空杯底朝天一照,杯底水痕蜿蜒如海图,“账册第十七页,有个人名,叫宋怀章。”

    死寂。

    林澎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林勉推眼镜的动作僵在鼻梁上,李烈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

    宋怀章。宋云轩的父亲,现任眉安市政协副主席,分管文史资料工作。一个在公开报道里永远笑容温和、谈吐儒雅的老干部。

    周临渊呼吸微滞。他早知宋家根基在眉安,却不知林老爷子竟亲手刨过这棵大树的根须。三十年前的账册第十七页,此刻像烧红的铁钎,烫穿了所有刻意营造的轻松假象。

    “爷爷……”林书月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绞着餐巾,“那案子后来?”

    “结了。”老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主犯判了十五年,从犯都取保候审。账册原件封存在省档案馆,副本销毁。”他忽然看向李烈,“老李,那年你刚调进反贪局,亲自送的销毁令吧?”

    李烈颔首,喉结滚动:“是。烧的时候,火苗蹿得比人还高。”

    “所以您一直知道宋家底子不干净?”周临渊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

    老爷子没回答,只将空杯推到周临渊面前。周临渊沉默片刻,提起酒壶斟满。琥珀色液体注入杯中,映着烛火,恍若凝固的熔岩。

    “临渊啊,”老爷子忽然换了个称呼,苍老的手掌覆上周临渊执壶的手背,骨节粗大,温度却惊人地灼热,“刀快,得有人磨;路黑,得有人点灯。可磨刀石不能替刀杀人,灯油也不能替人赶夜路。”

    周临渊垂眸看着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青筋如虬枝盘绕,指甲边缘泛着淡青,却稳如磐石。他忽然想起许鸿曾说过的话:“真正厉害的人,从不递刀,只递刀鞘。”

    “我懂。”周临渊抬眼,目光澄澈如初雪后的晴空,“我只要刀鞘。”

    老爷子嘴角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收回手,转而拈起一粒花生米,慢条斯理剥开红衣:“宋怀章去年牵头编纂《眉安近现代工商史料汇编》,据说耗资八百多万。财政拨款走的是文旅融合专项,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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