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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丰地产总经理办公室内,张老五正坐在沙发上品茶。
黑强一脸的疑惑,“五哥,为什么要让那人去告周局呢?”
张老五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哪想到周局会小题大做?不仅让刑警去他家里调查,今天还让红塔区各个派出所找人。”
一开始张老五的打算是等康葛健离开派出所后打断他的双手,以此帮周临渊出气。
结果康葛健的事爆雷了,直接被带到了市局。
张老五却一心想为周临渊出气,找人打听了前天晚上的细节后决定处理那些打人的人。
王川岁刚走出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却下意识绷紧了后颈肌肉——那是周临渊特有的节奏,每次要抛出真正分量的话前,必有这声气沉丹田的轻咳。
果然,周临渊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老王,等会儿你单独找徐猛聊聊。”
王川岁没应声,只把右手食指轻轻压在左腕表盘上,指尖微顿半秒,这是他多年纪检生涯养成的习惯:记下所有未明说却需重点标注的时间节点。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聊什么。因为他已从徐猛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的神态里,品出了三分火药味、四分隐忍,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徐猛是刑侦支队最年轻的一线骨干,三年内破案率全市第一,连秦逢亮都私下夸他“眼里有活、心里有秤”。可今晚,他被支开做笔录,却被留在门外听训;他亲手截停面包车,却连嫌疑人姓名都没来得及问清就被勒令回避。这不合常理——除非,有人需要一个“干净”的执行者,更需要一个“可靠”的传声筒。
王川岁抬脚继续往前走,风卷起他深灰大衣下摆,露出一截熨帖的藏青西裤。他忽然想起去年九月,在中青班结业座谈会上,周临渊作为学员代表发言时说过一句话:“监督不是站在高处挑刺,是蹲下来,摸清每一块砖缝里的潮气。”当时台下掌声稀落,多数人只当是官样文章。可此刻王川岁终于明白,周临渊早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他让秦逢亮亲自审康葛健,是逼他直面自己亲手提拔的所长如何溃烂;他点名让王川岁找徐猛谈,是要把一线干警的真实反应,原封不动地塞进纪检系统的耳朵里。
派出所铁门内,审讯室灯光惨白如霜。
秦逢亮没坐主位,而是把椅子拖到康葛健对面半米处,膝盖几乎抵着对方膝盖。他没穿警服外套,只着一件墨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中央,露出两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五年前天荷县爆炸案现场,他徒手扒开碎裂水泥板救出三名被困辅警时留下的。疤痕不长,但每道都像被刀刃硬生生划开又愈合,皮肉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康葛健。”秦逢亮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你妈姓什么?”
康葛健一怔,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张……张秀英。”
“她今年六十三,住在红塔区老纺织厂家属院三栋二单元402,高血压十年,吃的是氨氯地平片,医保卡绑定在你妹康莉莉名下。”秦逢亮语速平缓,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上个月十七号,你替她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领过免费血压计,对吧?”
康葛健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却没说话。
“你爸康守业,原红塔区运输公司退休司机,去年十月查出前列腺癌晚期,现在住市肿瘤医院东区七楼特需病房,床位号B712。”秦逢亮身子前倾,影子完全罩住康葛健半张脸,“你交了三万八押金,还差一万二没补。护士站催费单贴在病房门后第三颗螺丝钉旁边,用透明胶带粘着,胶带边角已经发黄卷翘。”
康葛健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孟响军答应帮你垫付那笔钱。”秦逢亮忽然换了个姿势,靠回椅背,目光如钉,“条件是你帮他处理掉‘那个女老师’——就是林书月。你答应了,所以今晚带人堵她在火锅店后巷,还特意选了辆没挂牌的黑面包。”
康葛健嘴唇颤抖,想辩解,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你不怕我查你爸病历?”秦逢亮冷笑,“你猜我怎么知道的?今早八点零七分,你妹康莉莉用你手机登录过市医保局官网,查了你爸住院费用明细。IP地址显示在塔湾街派出所值班室电脑——那台机子,孟响军办公室门口监控拍到过你进出三次,每次间隔不超过四分钟。”
审讯室顶灯嗡地轻颤,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喉咙。
康葛健终于崩溃,双手死死抠住桌面边缘,指节泛白:“秦局……秦局我真不知道林老师是周局的人啊!孟所长只说是个外地来的大学老师,脾气倔,不肯签调解书……他说只要让她‘明白点事理’,以后红塔区教育系统评职称的事,他能帮上忙……”
“所以你就带人围住她车,砸玻璃,拽她头发?”秦逢亮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一次性水杯里水面晃出涟漪,“你说你只是‘劝一劝’?你管这叫劝?”
康葛健涕泪横流:“我真没想打她!是郭诵先动手的!他说……说周局今晚不在眉安,赶不回来!说派出所是咱自家院子,随便耍!”
秦逢亮倏然起身,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刺耳如裂帛。他俯身盯着康葛健眼睛,一字一顿:“郭诵现在在哪?”
“在……在隔壁审讯室……”
“把他带过来。”秦逢亮转身拉开门,对门外候着的徐猛说,“带郭诵,来这间。”
徐猛点头离去。秦逢亮没再看康葛健一眼,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灌入,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张泛黄照片:天荷县烈士陵园入口,石阶尽头矗立着三座新修墓碑,其中一座刻着“秦昭阳”,下方小字“眉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原副队长,2019年8月12日因公殉职”。
那是他亲弟弟。
当年天荷县塌方案,正是从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包庇涉黑矿主开始。那所长也姓孟,也爱喝两口,也总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后来秦昭阳带队查账,当晚就被人用车撞进山沟,尸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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