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王钟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众人，最后落在周临渊的脸上。
“你能保证林惠优的安全吗？”
听到王钟真挚的语气，周临渊不由得坐直身子，就好像林惠优真的会遇到危险一样。
“可以。”周临渊回了一声。
王钟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只是通过电话联系······”
虽然前面的审讯出乎意料，但最后总算还是让王钟有机会讲出那个他记忆了无数遍的故事。
去年七月份，身在蓝曜市的王钟接到一个男人的电......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康葛健额角渗出的汗珠泛着油光。他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在看守所啃馒头时蹭上的灰渍。韩雯站在单向玻璃后头，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眨——她看见周临渊没翻案卷，没敲桌子，甚至没抬高半分声调，可康葛健的脊背却一寸寸塌了下去，像被抽掉了钢筋的水泥柱。
“钟哥……”康葛健突然咧开嘴，那笑比哭还瘆人，“他真名不叫王钟，叫王振东。东字是东方的东，不是忠心的忠。”
周临渊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叩了两下：“继续。”
“他左手小指少了一截，十七岁在蓝曜市砍人留下的。后来混不下去跑来眉安，张老五收留过他半年，但他嫌张老五太怂，说‘干大事的人不能怕蹲局子’，就自己走了。”康葛健喘了口气，声音发虚，“去年八月回来那天，他坐的是丹云省蓝曜市到眉安的夜班大巴，车票根我见过——林惠优买的，用的是她身份证。但……”他顿了顿，眼睛斜瞟向角落里的监控探头，“但司机跟我说，车上其实还下来三个人，穿黑风衣，没买票，从后门下的车。”
陈勇猛地抬头：“黑风衣？几个人？”
“三个。”康葛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其中有个瘸子，左脚踮着走，手里拎着个铝皮保温桶。我后来在红塔东建材见过他——桶里装的不是饭，是浓硫酸。上个月‘顺发石材’老板不肯签供货协议，那人就往人家铺面门口泼了一桶，水泥地当场烧出蜂窝眼。”
周临渊终于翻开面前的笔记本，钢笔尖划破纸页：“瘸子叫什么？”
“没人敢问真名。都叫他‘铁桶’。”康葛健忽然压低嗓子，“周局，您信不信……张老五前天夜里去看过他？”
空气骤然凝滞。韩雯后颈一凉，仿佛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她下意识看向陈勇，陈勇却死死盯着康葛健——后者正用拇指反复摩挲右手虎口处一道细长的旧疤，那是被刀锋擦过留下的印记。
“怎么个看法？”周临渊合上笔记本，金属扣“咔哒”一声脆响。
“凌晨一点十七分，张老五的黑色奔驰S600停在‘永康康复中心’后巷。我没敢跟进去，只看见张老五拎着个黑布包下车，十五分钟后出来时，布包鼓胀胀的，像塞满了砖头。”康葛健咽了口唾沫，“第二天上午，‘铁桶’就拄着拐杖去了五丰地产总部，在吴艾强办公室待了四十三分钟。出来的时候……”他喉结剧烈抖动，“他鞋底沾着半片金箔纸，是时代广场项目沙盘模型上剥下来的。”
陈勇倏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韩雯却注意到更细微的事——康葛健提到“金箔纸”时，左手无名指微微蜷缩，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肌肉记忆。她悄悄记下这个细节，却见周临渊已绕过审讯桌，径直走到康葛健面前。两人距离不足半尺，周临渊的影子完全罩住了对方。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周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昨天孟响军招供时，你就在隔壁屋听墙角，对吧？”
康葛健瞳孔骤然收缩。
“孟响军受贿三十万，但他在塔湾街派出所当了十年所长，经手的案子摞起来比人还高。”周临渊俯身，鼻尖几乎触到康葛健的额头，“你猜他为什么宁可认罪也不提王振东一个字？因为去年十一月，他老婆在菜市场买菜时，被人用硫酸泼了脸——施暴者戴着口罩，可监控拍到他右耳后有颗黑痣，和‘铁桶’耳后那颗一模一样。”
康葛健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警服。
“现在，把你知道的全倒出来。”周临渊直起身，目光如钉，“包括王振东在蓝曜市犯的事，包括林惠优为什么能顺利注册公司，包括……张老五每年春节前，到底给谁送了二十万现金。”
审讯室门被推开时，夕阳正斜斜劈开走廊尽头的灰尘。周临渊步履沉稳，陈勇紧随其后，韩雯落后半步，手指仍无意识掐着掌心——她终于明白周临渊为何坚持带她来。这不是教学，是淬火。当真相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人要么被烧成灰，要么锻成刃。
回到市局已是晚上七点。食堂早已熄灯，陈勇从储物柜摸出两盒泡面，撕开调料包的动静像撕开一张判决书。周临渊站在窗边拨通丹云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电话，窗外霓虹渐次亮起，映得他半边侧脸明暗交界如刀刻。
“老李，我是周临渊。麻烦查三件事：第一，蓝曜市2015年‘青松路械斗案’主犯王振东的全部卷宗；第二，林惠优名下两家建材公司的原始验资报告，重点查验资账户流水；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时代广场规划图，“查查去年十月，强安地产香川省总部有没有向蓝曜市汇过一笔三百万的‘市场调研费’。”
挂断电话，陈勇把泡面推过去：“周局，康葛健说王振东回眉安前，在蓝曜市杀了两个人。”
“不是杀。”周临渊接过筷子，热气模糊了镜片，“是替人顶罪。蓝曜警方当年结案时写了‘证据链完整’，可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颈部勒痕有双重指印——一个属于王振东，另一个……”他夹起一筷面条，汤汁滴落在规划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另一个指纹，和张老五二十年前在红塔区派出所留下的备案指纹，重合度98.7%。”
韩雯手一抖，泡面叉子“当啷”掉进桶里。她盯着那滩水渍，忽然想起今早在市委大院看见的场景：高金桂的专车驶离时，车窗降下一条缝，张老五佝偻着腰递进去一个牛皮纸袋。袋子边缘露出一角红绸，像未干的血。
手机在此刻震动。周临渊瞥了眼屏幕，是赵天。
“喂，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