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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勇的话，周临渊眉头紧锁，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反常的地方，但却还不清晰。
崔应决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有结果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得向赵书记汇报这件事。”
见周临渊仍在沉思，崔应决示意陈勇不要打扰，在陈勇的陪同下走出了办公室。
闫潮递给周临渊一支烟，“你觉得有问题吗？”
周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烟点上。
直到陈勇回来，闫潮见周临渊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索性拉上陈勇去审讯其他人。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
陈勇刚点头应下，门又被轻轻敲了三声。
周临渊抬眼，是韩雯。她穿着深灰色制服外套，肩线挺括，发尾微湿，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她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边缘已被手指反复摩挲得微微起毛。
“周局，红塔东建材市场那边有新情况。”她把纸放在桌上，没坐，声音压得低而稳，“王钟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进了五丰地产总部大楼，没走正门，在B座地下车库入口被监控拍到。但电梯记录显示，他只按了负一层——那里是设备间和消防通道，没人办公。”
周临渊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设备间？”
“对。可我们查了整栋楼的水电维修单，过去十五天内，负一层没有任何报修记录。而且……”韩雯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放大照片，“这是停车场出口闸机抓拍，王钟进去时穿的是灰呢子大衣，出来时换成了黑色羽绒服，帽子遮得很低，但左耳垂上那颗黑痣，和他身份证照片完全一致。”
陈勇凑近看：“他换衣服？专门换？”
“不是换。”韩雯摇头，“是‘替’。我们调了B座负一层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发现七分钟后，一个穿灰呢子大衣、身形相似的男人从消防通道侧门出来，走路姿势略跛——王钟右腿膝盖旧伤，走路不跛。”
周临渊瞳孔一缩：“有人冒充他进去？还是他冒充别人出来？”
“更可能是前者。”韩雯翻开第二页，“我让技术科做了步态建模比对。那个穿灰呢子大衣的人，髋关节摆幅比王钟大3.2度，脚踝外翻角度也不同。再结合他下车时扶车门的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陈旧性弯曲——王钟右手小指断过，左手完好。”
办公室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周临渊靠进椅背，目光缓缓扫过墙上挂着的眉安市地形图。红塔区、经开区、市政府、市公安局……几条红线早已被他用红笔勾连——张老五的运输队常年跑建材专线，线路覆盖红塔东、西、北三大市场；五丰地产的混凝土搅拌站设在红塔河下游废弃码头旁；而强安地产香川总部派来的邓津，三天前曾独自驱车绕行该码头外围整整两圈。
“王钟不是来谈生意的。”周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他是来‘交货’的。”
陈勇皱眉：“交什么？”
“人。”周临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正午阳光刺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如刀刻，“交一个能顶替他身份、进出五丰地产核心区域的人。不是替他谈合同，是替他‘死’。”
韩雯呼吸一滞：“您是说……”
“康葛健暴力整合红塔东建材时，为什么偏偏选中三家小厂？”周临渊转身，指尖点向桌面那份调查简报，“因为这三家厂主都签过五丰地产的长期供货协议，且近期都收到了‘材料预付款’——数额不大，但刚好够他们提前结清工人工资、关停生产线。他们以为是合作升级，其实是被清场。”
陈勇猛地翻到报告末页：“等等……这三家厂主，有两人去年八月才拿到营业执照，注册地址都在丹云省蓝曜市！跟林惠优一个地方！”
空气骤然凝住。
周临渊却没看报告，他盯着韩雯：“你跟踪王钟时，有没有注意他的手机？”
韩雯怔了一下：“有。他用的是国产老年机，没微信，没支付宝，通话记录极少，每天只打两个电话——一个打给林惠优，一个打给……”
“谁？”
“一个空号。”韩雯皱眉，“归属地是怡州市，但实名认证信息不存在。运营商说，这个号码半年前就注销了。”
周临渊笑了，笑得极冷：“注销了？那就不是空号。是‘幽灵号’。”
他重新坐下，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是上一世他在怡州市刑警支队时用过的旧本。翻开泛黄纸页，某一页用红笔重重圈出三个字：**秦瑞岩**，旁边密密麻麻记着十几行小字，其中一行被反复划掉又补写：“秦家与宋家不合，但秦瑞岩曾于2017年赴香川省考察，期间与强安地产董事长宋云轩共进晚餐三次。”
他合上本子，声音沉下去：“陈勇，立刻做三件事。第一，查丹云省蓝曜市近三年所有建材公司注册信息，重点筛出法人籍贯为蓝曜、成立时间在2023年7月至9月之间的企业，尤其关注是否接受过怡州或香川资金注资；第二，让技侦科把王钟所有通话录音全部重听，不是听内容，是听背景音——风声、水流声、金属回响，我要知道他每次打电话时，人在哪类空间里；第三……”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韩雯，“你今晚再去一趟红塔河码头，不是白天，是凌晨一点。带热成像仪，重点扫描废弃码头第三号吊机底座内侧——那里有块锈蚀钢板，底下是空心的。”
韩雯没问为什么，只点头：“明白。”
陈勇却迟疑道：“周局，如果真有人在码头藏东西，张老五不可能不知道。他当年就是靠那片码头起家的。”
“所以他才要换人。”周临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张老五信不过王钟，也不信林惠优，更不信邓津。他需要一个‘死人’来完成交接——一个法律意义上已经消失、却还能替他办完最后一件事的人。”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玻璃，翅尖擦过阳光，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
周临渊忽然想起高金桂上午开会时说的话：“筹备了三个月……”
三个月前，正是黑金会案结案之时。张老五当时被带走时，嘴角还带着笑。
笑得像个刚卸下重担的人。
而王钟，恰好在结案后第八天回到眉安。
“高金桂知道吗？”陈勇低声问。
周临渊没答，只拿起桌上那张王钟进出停车场的照片。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15:17:03。他拿笔在背面写下几个数字：**15-17-03-22**。那是黑金会案结案日期——2023年10月22日。
“他可能知道一半。”周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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