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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周临渊带着刘萧来到市政府办公楼。
论坛活动越来越近，碰头会也越来越多。
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仿佛杜乃川的攻势对高金桂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在市政府大会议室等待的时候，周临渊能感觉到不少人向他投来关注的目光。
公安厅来公安局指导工作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大家也知道所谓的指导工作到底是什么。
在很多人眼里，周临渊为了高金桂犯下过错，拖延时间不过是苟延残喘。
有些人感觉惋惜，他们是中立的，他......
牛彦博脸上笑意未散，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半寸，没接话。会议室里空调嗡鸣低沉，几人低头翻文件，纸页声细碎得几乎听不见。高金桂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周临渊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却有一丝极轻的确认——他在等周临渊表态。
周临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抬眼：“牛市长既然开了口，不如把建议亮出来听听。真不成熟，大家帮着推敲；若真有分量，也能补上方案里的缺口。”
这话一出，李奔莱手指顿住，指尖还压在文件第十七页边缘。孟琳琳坐在第三排靠左，微微侧身，睫毛垂下，没看任何人。
牛彦博终于笑出声，笑声干涩短促：“周局这话说得敞亮。我提三点：第一，论坛安保不能只靠公安一家扛。市局要牵头，但交通、城管、卫健、应急必须同步列进安保组，责任压实到人；第二，重点项目签约前，所有投资方背景必须‘双审’——既审工商征信，也审涉法涉诉记录，尤其要查清其实际控制人近三年是否与黑恶势力存在资金往来或人员交集；第三……”他略一停顿，视线缓缓移向周临渊，“秦厅长案发前，曾亲自批转一份关于眉安市房地产领域非法集资风险排查的专报。这份材料至今未归档，也未反馈。我建议，今天就由市局牵头，七十二小时内形成初步核查结论，报送市政府和省厅。”
话音落定，空气骤然绷紧。
高金桂没立刻回应，而是伸手摸了摸领带结，仿佛那根深蓝斜纹真丝突然变得硌人。他当然知道那份专报——那是秦宋两家博弈前夜，秦钟林以“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为由，绕过分管副市长直接向市委常委会提交的预警材料。内容直指五丰地产旗下三家空壳公司近三年通过影子公司拆借资金超十九亿元，其中六笔流向不明，疑似嵌套于平城县翡翠湾项目前期账目中。专报被压在市委督查室，连复印都没放行。
而此刻，牛彦博把它端到了明面上。
周临渊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轻磕一声脆响。“牛市长第三点，我认领。”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但有两点需提前说明：第一，专报原文我未见过，市局无权调阅市委督查室原始档案，需请示市委同意；第二，核查必须依法依规，所有取证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所有结论须附证据链编号及原始凭证索引。否则，宁可不做。”
“合理。”牛彦博点头，笑意重新浮起，却比刚才更深一分，“那就请周局今天下午三点前，把申请调阅专报的正式函件送至市委督查室。”
“可以。”周临渊应得干脆。
会议继续推进，分工细化至街道层级。散会时已近十一点半。周临渊刚走出会议室大门，手机震动起来。是闫潮。
“周局，黄毛那边出事了。”闫潮语速极快，背景里有急促的喘息声，“张老五的别墅，昨晚被人撬了。”
周临渊脚步一顿，站在楼梯拐角处，声音压得极低：“撬？什么情况？”
“不是盗贼。”闫潮呼吸稍稳，“是专业开锁，三分钟内进出，没碰任何贵重物品，只拿走了书房保险柜里一个牛皮纸袋。黄毛说，袋子外侧用红笔写着‘平城-07’。”
周临渊瞳孔微缩。“平城-07”——正是梁温畅私下告知闫潮的编号，对应那两伙地头蛇械斗后，由平城县公安局技术中队秘密封存的一份现场血迹DNA比对初稿。原件本该锁在县局证物室，副本为何会在张老五手里？又为何偏偏被取走？
“黄毛确定没人发现他？”
“确定。他藏在对面楼顶水箱后面，全程用望远镜观察。撬锁人穿物业工装，戴口罩和手套，进出都走消防通道，连电梯都没按。”
周临渊沉默三秒，忽然问：“张老五本人在不在家？”
“在。整晚没出门。凌晨一点半，他独自在院子里抽烟，抽了整整四支，烟头全扔进同一个铁皮桶。”
“桶呢？”
“还在原地。黄毛拍了照。”
“发给我。”周临渊挂断电话，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他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坐进局长专车后座，对张海龙说：“去南通区，筒子楼。”
张海龙没多问，发动车子。三十分钟后，车停在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下。周临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门虚掩着。推开门，闫潮正蹲在电视机柜前，用棉签小心刮取相框玻璃背面残留的微量纤维；韩雯则戴着乳胶手套，在翻检沙发缝隙里掉落的几粒烟灰。
“烟灰送技侦。”周临渊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闫潮手边平板电脑上——屏幕上是一张放大十倍的铁皮桶特写。桶身锈迹斑斑，右下角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浅蓝色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泛青的金属底色。
“这颜色……”周临渊伸手，却没触碰屏幕，“像不像平城县住建局去年统一配发的工程监管工具箱？”
闫潮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我上周调阅过平城县基建台账。”周临渊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半幅褪色窗帘，朝对面楼顶望去，“黄毛在哪儿？”
“天台西侧水箱后面。”
周临渊点头：“让他下来。顺便，叫他把昨晚拍的所有视频，按时间戳分段传过来。重点标出凌晨一点二十八分到一点三十五分之间的画面。”
闫潮应声出门。韩雯递来一杯温水，周临渊没接，只盯着窗外。对面楼顶水箱锈迹斑驳，一只野猫正慢条斯理舔舐爪子。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韩雯：“张老五书房有没有监控？”
韩雯摇头：“黄毛说，别墅所有房间都没装。只有大门和车库入口有老式红外探头，画质模糊，且存储硬盘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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