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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兴路翡翠湾工作总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周临渊怀疑那里死过人。
但工地的楼盘已经建造大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没办法动手。
至于戴婷卉,周临渊怀疑张老五见过她。
张老五和刘鸣东曾经是兄弟,肯定和戴婷卉认识。
再加上刘鸣东是把张老五推到绝路的人,张老五如果想报复刘鸣东,肯定会亲手虐待戴婷卉。
如果戴婷卉还活着,而且能救下她,说不定能指认张老五。
李烈托着下巴感慨道:“真是难以置信,曾经一个被黑金会玩弄于股掌之......
“先别慌。”周临渊掐灭第三支烟,烟灰缸里已堆起小山似的烟蒂,指腹泛白,指甲边缘微微发青——这是他连续高强度推理时的生理反应。他抬眼看向高金桂,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马上做三件事。第一,调取强安地产近五年所有在建、在售、已竣工项目的全部工资支付台账、社保缴纳记录、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及补充协议,不是复印件,不是扫描件,是盖着红章、带骑缝章、有银行流水佐证的原始材料,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电子扫描件和纸质版同步送达市局技侦中心备案;第二,联系市人社局劳动监察支队,以‘迎接省根治欠薪督导组突击检查’为由,启动对全市房地产企业工资支付情况的‘双随机一公开’专项抽查,抽查名单里必须包含强安地产全部在建项目,且抽查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全程录音录像,由你亲自带队,把媒体记者请进去,但不发通稿;第三,让信访局把近三年所有关于强安地产的投诉工单全部调出来,按时间、地域、事由、处理结果四维度分类汇总,特别标注重复投诉、跨区域投诉、实名举报但未办结的条目,今晚十二点前,发我邮箱。”
高金桂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发烫。他没接话,只是盯着周临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焦虑,没有侥幸,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感,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仪器,正在把散落的齿轮一颗颗嵌回原位。
“你怀疑……有人在工资支付上做了手脚?”高金桂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
“不是怀疑。”周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窗外,市政府大楼对面的强安地产总部大厦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像一面巨大而沉默的镜子。“是确认。牛彦博敢当众点出欠薪问题,说明他手里至少有一份‘看起来真实’的证据链。可这份证据链,未必指向事实本身。”
他顿了顿,目光并未离开那栋楼:“强安地产去年底完成股权重组,实际控制人从牛氏家族转为境外空壳公司,名义股东是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但资金流显示,其中一家基金的最终受益人,是杜乃川夫人堂弟的岳父——这个人,三年前因行贿被纪检部门立案,但最后以‘证据不足’撤案。你说,一个刚被放过的人,突然成了空壳基金的实际操盘手,合理吗?”
高金桂猛地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你是说……欠薪问题根本不是强安地产自己的事,而是有人故意把它做成‘引信’?”
“引信后面连着炸药包。”周临渊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这是昨天技侦中心复核的秦逢亮手机云端备份数据。他在被市纪委约谈前三小时,收到一条加密短信,发送端IP地址归属地是眉安市某家废弃印刷厂——那家厂子去年被强安地产以‘旧城改造’名义收储,但土地性质至今未变更,仍属集体建设用地。更巧的是,该厂地块紧邻论坛活动主会场选址红线。”
高金桂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所以……他们想用欠薪引发群体性事件,地点就选在论坛开幕当天的主会场外?”
“不止。”周临渊把纸页翻过来,背面是一张手绘草图:一条虚线从印刷厂延伸至市信访局外墙,再绕过公安局东侧围墙,最后指向市委党校后门。“印刷厂地下有老式通风管道直通市委党校地下室——那是论坛筹备组临时办公点。如果当天下午三点,一群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举着横幅堵在主会场门口,同时有人在党校地下室释放催泪瓦斯并伪造‘爆炸物’,再通过自媒体同步发布‘现场视频’……你说,全省乃至全国的目光,会聚焦在谁身上?”
空气骤然绷紧。高金桂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根细弦勒进皮肉里。
“宋家……知道这些吗?”他问得极轻。
周临渊摇头:“宋老太爷病重住院,宋家现在说话算数的是宋砚舟。他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条微信,只有八个字:‘棋已落子,静待风起。’”他扯了扯嘴角,“这不是提醒,是通知。他们早就预判到杜乃川会借题发挥,所以提前布了局——不是护我,是护整个眉安的政局稳定。论坛不能黄,强安地产不能倒,秦逢亮不能被钉死,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后倒霉的,是那些真正靠工资养家糊口的工人。”
高金桂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等等……你说秦逢亮被约谈前三小时收到加密短信,那他有没有可能……把信息转给了别人?”
“当然有。”周临渊拉开抽屉,取出一张U盘推过去,“这里面是秦逢亮手机恢复的全部通讯记录。他确实转发了,收件人是李烈厅长的司机。而这位司机,上周五在省厅停车场,与杜乃川秘书同乘一辆黑色奥迪离开,行车轨迹显示,他们去了城西殡仪馆——那里,停着一具三天前因‘突发心梗’死亡的尸体,死者身份是强安地产原财务总监,也是当年经手第一批农民工工资发放的经办人。”
高金桂只觉得后颈发凉。他终于明白周临渊为何执意要查原始台账——因为真正的账本,从来不在财务室,而在死人脑子里。
“所以……”他声音发涩,“我们不是在查周临渊违纪,是在查一场预谋已久的栽赃嫁祸?”
“准确地说,”周临渊拿起桌上半杯冷茶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是在查一条已经搭好的桥。桥这头是秦逢亮的失职,桥那头是杜乃川的政治筹码,中间铺着农民工的血汗钱和一条人命。现在,桥墩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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