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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献楠的结果已经注定，公安局政委的位置会空下来。
论坛活动之后，周临渊还要调查张老五，同时还要开始提防强安地产。
如果空降一个站在周临渊对立面的人，他的工作肯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才提起刘萧。
没想到高金桂明白了他的意思，还给出了明确的表态，让周临渊有种付出得到回馈的感觉。
“谢谢高市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周临渊由衷地说道。
此时四下无人，高金桂很希望周临渊能改变对他的称呼，但是他知道周临渊短时间内不......
胡献楠的抽屉没关严，录音笔的红灯还在微弱地闪烁，像一只垂死昆虫最后的心跳。周临渊走出办公室时并未回头，脚步沉稳，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规律、毫无迟滞——可就在他经过消防通道侧门的瞬间，右脚踝忽然一滞，像是被无形丝线轻轻绊了一下。他顿住，没转身，只用余光扫过那扇磨砂玻璃门内映出的模糊人影：胡献楠还坐在原位，肩膀塌陷，头深深埋进臂弯，左手正把录音笔往西装内袋里塞。
周临渊喉结微动，没说话，抬步继续向前。但当他拐进电梯间，按下B2地下车库键时，指尖在金属按钮上多按了半秒。电梯门合拢前，他听见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不是短信，是加密通讯软件“青松”的特殊频段提示音，只有李烈和省厅技侦中心三人能触发。
他没看屏幕，直接点开语音转文字功能，一行字浮现在锁屏界面上：
【胡献楠办公室东墙第三块瓷砖后，有微型拾音器，型号QX-7A，信号已接入市局旧档案室空调外机配电箱。今早九点十七分启动。】
周临渊盯着那行字，瞳孔缩了一瞬。QX-7A是公安部去年淘汰的旧款，但因结构简单、抗干扰强，在基层单位仍有流通。而市局旧档案室……早在三年前就因线路老化整栋楼断电检修过一次，配电箱至今未更换，连钥匙都锁在胡献楠自己保险柜最底层。
他忽然想起胡献楠刚才那句“你是不是曾经暗示过我你在做局”。
不是试探，是确认。
胡献楠早知道录音设备存在，甚至可能参与了布设——否则他不会在周临渊刚进门时就故意把烟灰缸摆得那么满，让所有烟蒂朝向门口，制造一种“情绪失控、无心掩饰”的假象。真正的破绽在那只空烟盒：中华软盒底部印着浅蓝色防伪码，而桌上那只空盒的防伪码被指甲刮花了三道细痕，恰好对应胡献楠右手食指指甲边缘的磨损形状——那是常年捏笔写字留下的习惯性茧。
电梯下行至B2层，门开。冷风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周临渊快步走向自己的黑色帕萨特，拉开车门前，从后视镜里瞥见走廊尽头刘萧正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显然是刚从食堂顺来的盒饭。
“周局！”刘萧气喘吁吁，“我给您带了红烧肉，胡政委那份我……”他忽然卡住，目光扫过周临渊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您怎么了？”
周临渊接过饭盒，指尖无意划过刘萧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两厘米长的新疤，结痂发暗，是上周追捕翡翠湾工地包工头时被钢筋划的。“没事。”他声音平静，“饭凉了。”
刘萧挠挠头，“我热一下？微波炉在保安亭。”
“不用。”周临渊打开饭盒盖，蒸汽腾起，模糊了他眼睛，“吃冷的更清醒。”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米粒饱满，酱汁浓稠，可舌尖尝不出味道。脑子里反复回放胡献楠拉开抽屉的动作：太慢了，慢得不像一个绝望的人该有的节奏。真正崩溃的人会一把掀翻桌子，而不是用颤抖的手指抠开抽屉滑轨——那动作带着三十年老刑警刻进骨子里的谨慎，是在确认录音笔是否仍在运行，是在等周临渊给出最后一句可被剪辑成“自认设局”的证言。
车窗外，一辆市政洒水车缓缓驶过，高压水柱砸在柏油路上，溅起浑浊水花。周临渊突然放下筷子，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是翡翠湾工地最新测绘图，由国土局秘密提供。他用指甲沿着图上鸿兴路与翡翠湾小区交界处的地下排水管网划了一道线，停在标注为“废弃防空洞入口”的位置。那里本该是混凝土封堵结构，可图上却画着一道虚线，旁边手写小字：“2019年暴雨冲刷后局部塌陷，补丁水泥标号C20，与周边C40不符。”
张老五的矿井运输队，三年前承接过眉安市全部老旧管网修复工程。
周临渊把图纸折好塞回包里，抬眼时刘萧还站在车门外，手里捏着另一份没拆封的盒饭，眼神亮得灼人。“周局，我查到张老五名下有七辆报废货车，车牌号全在交管系统注销了，但上个月有三辆出现在翡翠湾西侧山坳监控里——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三点十七分？”周临渊重复。
“对！连续七天，都是这个时间点。”刘萧压低声音，“我调了移动基站定位数据，那片山坳信号盲区，但三辆车的OBD设备有短暂联网记录，上传了六秒GPS坐标……都在防空洞入口五百米范围内。”
周临渊沉默几秒，忽然问：“戴婷卉失踪那天，气象局记录的降雨量是多少？”
刘萧愣住，“啊？这……我真没查。但那天全市发了橙色预警，应该不小。”
“不是应该。”周临渊盯着车窗上水珠滑落的轨迹，“是237毫米。整整二十三点七厘米的积水深度。”他顿了顿，“够漫过防空洞第一道防洪闸。”
刘萧猛地吸了口气，“您的意思是……她没被转移？一直……在下面？”
周临渊没回答。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没存姓名的号码。响了四声后，听筒里传来沙哑男声：“喂。”
“老杨，翡翠湾防空洞当年验收报告，我要原件扫描件。”周临渊语速平缓，“特别注明防洪闸设计承压值和实际施工材料。”
对面沉默三秒，“……周局，那工程是胡政委牵头终验的。”
“我知道。”周临渊说，“所以更要原件。”
挂断电话，他发动车子。倒车镜里，刘萧仍呆立原地，饭盒在手里晃荡，汤汁快要泼出来。周临渊摇下车窗：“回去告诉吴响，让他带人盯紧胡献楠办公室所有出口——包括通风管道检修口。另外，查胡献楠近三年所有银行流水，重点看每月十五号前后，有没有以‘母亲医药费’名义转入的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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