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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2章 :拜师宴(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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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渊声音冷得像刀刮铁皮,“冯玲玲四年没换号码,不是因为她念旧,是因为山羊在等她‘失效’。这次杨浩突然回平城县,根本不是为了避风头,是山羊要启动‘换镜计划’——用冯玲玲,替换掉某个已经暴露、或即将暴露的‘镜子’。”

    张显秋额头青筋暴起:“可冯玲玲四年没和杨浩联系过,山羊凭什么相信她还能用?”

    “因为杨浩信。”韩雯抬头,眼尾一抹猩红眼线如血,“他相信冯玲玲爱他。哪怕他一年只见她一次,哪怕他给她钱只为买个‘忠贞’的假象。而山羊……她只信‘可控的爱’。”

    周临渊忽然抓起桌上水杯,仰头灌尽,喉结剧烈上下:“所以这通电话不是试探,是‘唤醒’。她要确认冯玲玲还在‘驯化期’——情绪稳定、怨气够重、贪欲尚存、对杨浩仍有幻想。她给十万,不是收买,是测试冯玲玲的底线:她会不会为了钱,立刻赶回来?”

    “她会。”韩雯平静接道,“冯玲玲会。因为她不知道十万背后,是山羊要她亲手杀掉一个人。”

    会议室门被推开,徐猛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刚收到线报!肾病医院今天下午接收了一名特殊病人——男,四十八岁,肝癌晚期,但入院手续用的是假身份证,缴费用现金,陪护是个戴金链子的胖子,进门就塞给护士长两万块,要求单独病房、禁止查房、不许输液瓶贴标签……”

    张显秋一把夺过纸:“人呢?”

    “在五楼VIP病房,503。”徐猛喘着粗气,“护士长偷偷拍了张照片……”

    他手机屏幕亮起。照片里,男人枯瘦如柴,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最骇人的是他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边缘呈锯齿状,像是被活活撕咬下来又愈合。

    周临渊瞳孔骤然收缩。

    李烈猛地站起,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长音:“林卫国……‘药罐子’林卫国?他不是死在云滇边境了吗?”

    “没死。”周临渊声音干涩,“他替山羊运过三批‘冰霜’,被四大经销商联手做局,栽赃成内鬼,枪毙现场放的是替身。真正的林卫国,一直在山羊手里当‘药引’——用他的肝癌晚期身体,试毒、调配方、测耐药性。”

    张显秋脸色惨白:“她把林卫国弄来平城县……是要量产新型毒品?”

    “不。”周临渊摇头,手指用力戳向地图上家属院中心位置,“她要量产‘冯玲玲’。”

    所有人沉默。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县城灯火如豆,近处家属院一片漆黑,唯独肾病医院住院部五楼,503病房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线幽蓝微光——不是灯,是某种仪器冷却时散发的冷光。

    韩雯忽然开口:“我要见杨浩。”

    张显秋皱眉:“不行!还没安排接触时机!”

    “不是现在见。”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地板上,“是明天早上七点,西环城路菜市场。他每周二、四、六早晨六点四十出门买菜,买完直接回家属院,从不绕路。我算过,他买豆腐、青菜、鸡蛋,三样东西,七分钟。七点零七分,他必然经过菜市场西口第三根电线杆。”

    周临渊凝视她:“你打算怎么让他认出你?”

    韩雯解开牛仔裙侧边暗扣,从内袋抽出一个旧得发黄的塑料发卡——鹅黄色,上面印着褪色的“新月夜总会”字样,卡齿已磨平一半。

    “他送的。”她指尖摩挲着发卡背面一道刻痕,“他说,‘玲玲,你戴上它,我就知道你在想我’。”

    张显秋还想阻拦,李烈却抬手制止。他盯着韩雯,良久,才缓缓开口:“临渊,你陪她去。”

    “我?”周临渊一怔。

    “你见过山羊的真容。”李烈声音沉重,“你得亲眼确认,她是不是在菜市场某处盯着你们。如果她在,你就不能让韩雯单独面对杨浩——因为‘冯玲玲’的第一次见面,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三个人的仪式。”

    夜渐深。临时指挥所二楼,韩雯独自坐在床沿,反复擦拭那枚发卡。灯光下,她脸上妆容未卸,眼尾红痕似血,可眼神却清醒得令人心悸。楼下,周临渊正翻阅杨浩历年审讯笔录,忽然发现一页夹在最末——是四年前某次突击搜查的物证清单,其中一行写着:“缴获黑色皮质笔记本一本,内页写有‘玲玲生日:10月2日,忌食芹菜,怕狗’。”

    他手指一顿,慢慢翻到笔记本照片页。放大,再放大。在“忌食芹菜”那行字下方,有一道极淡铅笔印——不是字,是画。一只歪斜的羊头,羊角弯折,双眼被涂成两个黑洞。

    周临渊猛地合上文件夹。

    原来从一开始,冯玲玲就不是备选,是祭品。

    而山羊选择平城县,不是为了藏,是为了献祭——用整个平城县的安静,垫高她最后的王座。

    他推开门,走向韩雯房间。门虚掩着,他没敲,直接进去。

    韩雯听见动静,没回头,只将发卡轻轻别在鬓角。

    “你知道吗?”周临渊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杨浩的审讯笔录里,他亲口说过,冯玲玲第一次见他,是在海门市码头。那天暴雨,她浑身湿透抱着一只流浪狗,他递伞,她没接,只问:‘你有火吗?我烟没了。’”

    韩雯手指顿住。

    “他记得她抽烟的样子,记得她骂他‘穷酸装阔’,记得她把伞踢进海里时溅起的水花。”周临渊缓缓道,“但他不记得,她抱狗的手腕内侧,有一颗朱砂痣——和你左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韩雯终于转过头。

    两人目光相撞。没有温度,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确认。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说。

    “我知道。”周临渊点头,“你不是在演冯玲玲。你是在替她活。”

    窗外,凌晨两点十七分。西环城路家属院某扇窗户悄然亮起一盏灯。光晕昏黄,映照出窗台上一只空玻璃瓶——瓶身印着“平城县制药厂”,瓶底刻着极小的“S”字。

    那是山羊的标记。

    也是倒计时开始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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