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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开始,周临渊和林书月轮流敬酒。
不是婚礼,胜似婚礼。
因为林书月心中那些重要的人都到了。
林老爷子今天很开心,端着杯子和周宾鸿闲聊起来,后者受宠若惊。
缓过来的林书月开始秋后算账,最先找的人是林勉。
“你竟然一直瞒着我,再也不理你了!”林书月凶巴巴地说道。
“冤枉啊!”林勉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爷爷不让我说,我敢说吗?再说了,你家临渊早就看出来爷爷会来,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啊?”
周临渊坐在林书月的另一......
车内的空气凝滞如铅块,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周临渊没再说话,只是将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右手垂在腿侧,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叩着裤缝——那是他极度专注时才有的节奏。陈勇屏住气,目光黏在周临渊侧脸上,不敢眨眼;李烈则死死盯着超市门口那个正弯腰卸货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方大丞穿件洗得发灰的蓝布围裙,袖口磨出了毛边,搬箱子时右肩习惯性地往前耸,左脚落地稍重半拍——这细微的跛态,周临渊在三年前缉毒行动汇报会上见过一次。当时没人注意,因为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屏幕上那个戴渔夫帽、化名“山羊”的女人。可周临渊记住了。他记得每个微表情、每处肌肉走向、每次呼吸间隔。上一世,这个跛脚男人最后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尸检报告写着“颈椎错位致死”,而肇事司机三天后在看守所吞下剃须刀片。
“他进货时间不对。”周临渊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平城县冷链运输凌晨三点到货,生鲜区货架必须在五点前补满。他六点四十才开始卸这批冻鸡翅——晚了九十分钟。”
李烈瞳孔一缩:“监控呢?”
“家属院对面那家修车铺,老板姓赵,去年因非法改装被我们查过三次。”周临渊扯了下嘴角,“他欠我一个人情。昨天晚上十一点,他偷偷调了超市后巷的监控——方大丞凌晨一点十七分独自进过仓库,出来时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袋口用胶带封死。”
陈勇立刻摸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我让赵老板把视频发过来!”
“不用。”周临渊按住他手腕,“他删了。但他在删除前,给我发了三张截图。”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第一张是方大丞掀开仓库铁门底缝的瞬间,第二张是他蹲身将塑料袋塞进排水沟铸铁盖板下方,第三张——画面剧烈晃动,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将一截断指按进湿泥里,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
李烈猛地攥紧扶手,指腹蹭过枪套边缘:“冯玲玲的左手小指……”
“杨浩失踪那天,冯玲玲的指甲油是玫红色。”周临渊点开相册里一张模糊的旧照片,放大后,冯玲玲举杯敬酒的手指上,那抹红在灯光下泛着诡异油光,“可她尸体被发现时,左手小指涂的是哑光裸色——和方大丞昨天给老年顾客结账时,柜台抽屉里那瓶指甲油,同个色号。”
车外蝉鸣骤停。远处有辆拖拉机突突驶过,柴油味混着青草腥气钻进车窗。陈勇后颈渗出细汗,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出随身记事本:“周局!杨浩第一次传回‘山羊’语音时,背景音里有收银机‘滴’声——但咱们查过所有录音设备,那声音频段根本不是电子提示音,是老式机械弹簧锁弹开的共振频率!”
周临渊终于转过头,目光像手术刀切开李烈眼睑:“平城县唯一还在用弹簧锁收银机的店,就是方大丞的超市。他老婆去年脑溢血后,他坚持不换新设备,说‘老机器认人,新机器只认钱’。”
李烈喉结又动了一下,这次声音发哑:“你早知道?”
“不。”周临渊摇头,眼神却沉得像井水,“直到韩雯比划‘安全’手势时,我才想通——山羊从不碰她。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恐惧。冯玲玲死后,杨浩曾偷拍过山羊照镜子的画面:他用镊子夹着棉签,反复擦自己左耳后那颗痣。可冯玲玲的验尸报告显示,她胃里残留的镇静剂成分,和方大丞药店柜台下那瓶‘安神口服液’的批号完全一致。”
陈勇倒吸冷气:“所以……杨浩根本没背叛?”
“他背叛的是‘山羊’这个人设。”周临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停在一张泛黄的户籍档案照上,“方大丞,原名方振国,东海市人,1998年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判七年。出狱后改名换姓,在平城县开了这家超市——而当年那起命案的死者,叫韩志远。”
李烈太阳穴突突直跳:“韩雯的父亲?”
“韩志远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当时刚调任禁毒支队的李队。”周临渊侧脸线条绷紧如弓弦,“您还记得吗?二十年前,您亲手把七岁的韩雯送进福利院,还给她买了条红围巾。”
李烈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泛黄照片:雪地里,穿红围巾的小女孩仰着脸,睫毛上挂着冰晶,身后站着穿旧警服的自己。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这张照片一直跟着他调动、升迁、熬过无数个失眠夜。
“山羊”根本不是个代号。是活祭品的名字。
当年韩志远发现方振国贩毒,报案后反被构陷成瘾君子。方振国假意忏悔,跪在韩家灵堂磕了十八个响头,额头渗血的样子至今刻在韩雯记忆里。后来方振国改头换面成了方大丞,每天清晨五点准时去烈士陵园扫墓——扫的是韩志远的衣冠冢。他甚至资助韩雯读完大学,每年生日寄来同一款钢笔,笔帽内侧刻着极小的“振国”二字。
“他需要韩雯活着。”周临渊声音忽然轻下去,“只有她活着,才能证明当年韩志远没有疯。只有她活着,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才不算彻底消失。”
远处传来尖锐警笛,由远及近。化工厂方向腾起一缕灰烟——不是爆炸,是胡邵凡按计划点燃的烟雾弹。行动开始了。
周临渊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箭射向超市后巷。李烈一把抄起对讲机压低嗓音:“张显秋,立刻终止化工厂强攻!重复,立即终止!目标变更,方大丞才是山羊!通知特警封锁所有出口,但不准惊动他——他手里有韩雯母亲的骨灰盒,盒底藏了两百克高纯度海洛因,引爆装置连着心率监测仪。”
对讲机那头传来倒抽冷气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陈勇突然指着后视镜:“周局!方大丞往仓库跑了!”
果然,方大丞撞开仓库铁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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