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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19920315XXXX，户籍地址：眉安市南湖区梧桐巷7号】

    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接生医院公章清晰可见，婴儿脚印墨迹未褪，日期正是1992年3月15日。

    韩雯的呼吸停滞了。

    这不是伪造。梧桐巷7号那栋红砖楼，她七岁前住过。接生医生姓陈，左耳失聪，习惯用签字笔在病历本上画小太阳——这张证明右下角，就有一个歪斜的太阳图案。

    山羊在查她。

    不是查冯玲玲的假身份，是在查韩雯的真实人生。

    “你……”韩雯嗓音发紧，“你怎么会有这个？”

    山羊没回答，只用杯底轻轻磕了磕桌面：“再给你看个东西。”

    她从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韩雯同志，您订购的《刑事侦查学》（第三版）已发货，预计明早送达眉安市公安局图书室。——新华书店】

    发送时间：昨夜23:47。

    韩雯瞳孔骤缩。

    那本书她确实订了，但下单平台是公安内网书目系统，账号绑定的是她本人警号。而这条短信……用的是民用运营商通道，发送号码归属地显示为邻省。

    有人黑进了市公安局内网采购端口，又用伪基站模拟书店号码，把信息投送到了山羊手机上。

    山羊没看她，目光扫过那四名“经销商”，最后落在风衣女人脸上：“老规矩，验货。”

    风衣女人收起弹壳，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覆在出生证明上。她举起胶片迎向天窗透下的光——胶片背面，赫然印着公安部第三研究所的防伪水印，编号与韩雯警徽背面的蚀刻码完全一致。

    韩雯后颈汗毛倒竖。

    这不是恐吓。这是认证。

    山羊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为谁工作，我知道你所有伪装下的真实经纬。而你，连我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

    “所以，”山羊终于直视她，目光沉静如井，“两个亿买你，不是买冯玲玲。是买韩雯。”

    韩雯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山羊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猜，周临渊知道我手里有这份证明，还会不会让你继续跟下去？”

    韩雯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重物坠地。

    四名“经销商”瞬间绷紧身体，工装男匕首已抵住喉结，风衣女弹壳卡进指缝，望远镜男迅速摘下眼镜塞进衣袋，收音机男按下开关，电流杂音嘶嘶作响。

    山羊却纹丝不动，甚至笑了：“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粉尘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每一步间隔精确到毫秒。韩雯数到第七步时，一个穿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出现在拱形门洞口。他手里拎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肩线平直，走路时双肩几乎不晃，左脚落地比右脚重零点三秒——这是长期负重训练留下的步态特征。

    韩雯认得这个人。

    去年禁毒总队联合演练，他在靶场用五发子弹打穿三枚叠放的硬币，弹孔呈完美直线。代号“尺”。

    他是总局直接派来的技术支援，隶属公安部缉毒局特情科，保密级别高于此次行动总指挥李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尺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长桌前，将帆布包放在防雨布中央。拉链拉开一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白色晶体，每粒大小均匀如米粒，折射晨光时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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