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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根本没有监控！
因为上周市政施工，所有路口摄像头都在检修！
可山羊说得如此确凿——连时间都分秒不差。
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桌角，钝痛让她清醒了一瞬。不对……周临渊今早还在指挥中心！她亲眼看见他从折叠床上坐起！他耳后有颗痣，左边眉毛断了一截，他抽烟时习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过滤嘴……
这些细节，山羊不可能知道得这么准。除非……
韩雯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山羊的眼睛。
山羊也在看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你信不信？”山羊问。
韩雯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厂房顶部天窗突然爆裂！
碎玻璃如暴雨倾泻而下！
同一秒，韩雯耳中响起周临渊的声音，通过耳钉微型扬声器，清晰得如同贴着耳廓低语：
“别信。我在你身后三米，穿灰毛衣。记住，你不是去辨毒，是去辨人。真正的四大经销商，指纹都缺小指第一节——那是他们当年在缅北被砍掉的。现在，转身，抓住山羊的右手手腕。”
韩雯甚至没来得及思考。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旋身，左手闪电般扣住山羊右腕内侧桡动脉，右手顺势抄起桌上那杯搪瓷杯，杯底狠狠砸向山羊耳后乳突骨！
山羊瞳孔骤缩，本能侧头，杯沿擦过颧骨，留下一道血痕。但她没挣扎，反而借着韩雯发力的惯性，整个人向后疾退——直直撞向那台老旧通风机！
“轰隆！”
通风机底座应声翻转，露出下方幽深阶梯，冷白灯光从底下涌出，映亮山羊嘴角一抹近乎解脱的笑。
韩雯被那股巨力带得踉跄扑空，指尖只抓到山羊袖口一缕布丝。
她跪倒在阶梯口，向下望去。
台阶尽头，站着四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每人右手小指齐根而断，断口处疤痕扭曲如蜈蚣。他们手里捧着的，不是毒品，而是四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平城县公安局干部任免决定》。
最前方那人抬起头，韩雯认得那张脸。三年前，他在全市政法工作会议上作典型发言，胸前挂的奖章，和此刻文件末尾签字栏里，那个龙飞凤舞的“周临渊”签名，笔锋如出一辙。
韩雯浑身血液冻结。
她慢慢转头。
身后三米处，的确站着一个穿灰毛衣的男人。
可那不是周临渊。
那是尺。
他脸上戴着半张仿真硅胶面具，正一片片揭下，露出底下属于另一个人的、苍白而陌生的面孔。
而真正的周临渊，此刻正站在厂房最高处的钢架平台上，举着扩音喇叭，声音穿透整个空间：
“山羊！你输了！你查遍了韩雯的人生，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阶梯口的山羊：
“——她从来就不是冯玲玲。她是韩雯。而韩雯，是三年前亲手把你送上法庭的公诉人助理！”
山羊扶着通风机边缘，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
是大笑。
笑声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落下，像一场黑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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