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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月能感觉到周临渊突然有了心事,随即脑洞大开,以为周临渊通过这顿饭发现了什么案子。
她小声问:“这个饭店有问题?”
“饭店没问题。”周临渊咬了咬牙,“可能是我疑心病犯了。”
这两年周临渊经常表示自己有很严重的疑心病,也正是因为这个“缺点”,他才能在很多案子里找到关键点。
林书月没再说什么,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眼中的期待比刚才进饭店时还要浓郁。
过了几分钟,那位美女服务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套裙的女人......
厨房里水声哗哗,韩雯系着周临渊家那条深蓝色棉麻围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而结实的腕骨。她切菜的动作很稳,刀锋压着砧板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在这间过分安静的新居里,竟意外地撑起了一种踏实的烟火气。徐猛站在灶台边,手里攥着一把青葱,眼神却频频往门口飘——周临渊没进来,但刚才他站在厨房门外说了句“油盐酱醋都在左手第二个柜子”,声音不高,却让韩雯手腕顿了半秒,葱段切得比之前更细了些。
“徐队,你别光站着啊。”韩雯头也没抬,把切好的胡萝卜丝放进漏勺,“帮我把这盆水倒了,再把冰箱里那盒豆腐拿出来。”
“哎!”徐猛应得响亮,动作利落,转身时撞到橱柜门框,咚的一声闷响。韩雯嘴角微扬,没回头,只是把火调小,锅里热油开始泛起细密的纹路。“师父说你上回在废弃化工厂发现监控盲区,挺厉害的。”
徐猛一愣,手里的豆腐差点滑进水池:“啊?那……那也算不上厉害,就是多看了两眼。”
“多看两眼的人多了,能记住所有线路走向、推算出他们换岗时间的,可就你一个。”韩雯终于侧过脸,眼里带着笑,“而且你没抢功,说那是闫潮提醒你注意厂区结构图的。”
徐猛挠了挠后颈,耳根泛红:“那……那本来就是闫队教我的。”
“所以师父才让你跟来。”韩雯收回视线,将豆腐轻轻滑入油锅,滋啦一声白雾腾起,“他说你身上有种‘不争’的劲儿,像老刑警,但又不像老刑警那么倦。”
这话徐猛听懂了,也听得心口发烫。他默默接过锅铲,帮着翻动豆腐,油星溅到手背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厨房外,客厅里笑声渐起。闫潮正蹲在电视柜前,拿指腹蹭相框玻璃:“啧,这女的真是周局对象?我咋觉得比省台新闻主播还上镜?”郭柯叼着根没点的烟:“人家是海归博士,剑桥读的药理学,听说现在在怡州医学院带研究生。”陈勇接话:“难怪上次送照片那人被刘萧骂得狗血淋头——敢往周局家里塞陌生女人照片,也不打听打听人家女朋友是什么背景。”
话音刚落,厨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韩雯端着盛满红烧肉的砂锅出来,热气氤氲,酱色油亮,肉块颤巍巍地泛着琥珀光。她目光扫过电视柜,停在相框上,又飞快移开,只轻轻把砂锅放在餐桌中央,盖子掀开的刹那,浓香如浪涌出,瞬间压过了所有闲谈。
“师父,菜齐了。”她声音清亮,却没人注意到她指尖在砂锅边缘捏得微微发白。
周临渊从沙发起身,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和一道浅褐色旧疤。他走过来时,韩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让他站到了主位。他没碰筷子,先给每人斟了一小杯酒——不是白酒,是琥珀色的梅子酒,瓶身标签写着“山梨院”,日文小字,角落印着一枚极小的银杏叶徽记。
“这酒,”周临渊举起杯,目光掠过每张脸,“是我爸留下的。他当年在日本做药材生意,常去京都一家百年酿酒坊,老板送的。一共十二瓶,我存了十年,今天开第一瓶。”
众人举杯,叮当轻响。韩雯抿了一口,酸甜温润,尾韵微涩,像初春未绽的花苞。她悄悄看周临渊,他正低头夹了一块豆腐放进自己碗里,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句“我爸留下的”不过是陈述天气。可韩雯知道,周临渊的父亲五年前因贪腐案被判无期,至今仍在秦岭监狱服刑。那场风暴席卷整个怡州市公安系统,周临渊当时刚调任眉安市副局长,硬是扛着压力把涉案证据链补全,亲手将父亲经手的三起命案真凶送上法庭。后来有人问他恨不恨,他只说:“他犯的错,不该由别人替他赎。”
酒过三巡,菜渐凉,话却热了起来。闫潮灌了两杯,舌头打滑:“周局,你真不考虑调省厅?李厅昨天打电话,说程雷主动请辞刑侦总队副队长,就等你点头!”
周临渊晃着酒杯,梅子酒在杯壁挂出细长泪痕:“程雷为什么请辞?”
“还能为啥?”闫潮嗤笑,“他查三年前‘梧桐巷纵火案’,查到一半被叫停,材料全封存。他撂挑子前跟我说,‘再查下去,下一个坐牢的怕是我自己’。”
桌上霎时一静。郭柯搁下筷子,陈勇摸出烟盒又塞回去。徐猛低头扒饭,喉结滚动。只有韩雯没动,手指蜷在桌沿,指甲掐进掌心。
周临渊慢慢把杯中酒喝尽,抬头看向韩雯:“你知道梧桐巷在哪吗?”
韩雯怔住:“……城西,靠近老纺织厂那片?”
“对。”周临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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