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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林书月洗澡的时间很长，周临渊自然知道原因。
走出卫生间，穿着浴袍的林书月来到周临渊身边坐下，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
“这两天太累了，明天上午咱们就起程回眉安市吧？”
周临渊轻抚林书月的后背，他明白她的心意，感激地说：“谢谢。”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各有各的心事。
过了片刻，周临渊忽然反应过来，“回眉安市？我先把你送到怡州市吧？然后再坐火车回去。”
“周局长——”林书月拖着长音说道，“您日理万机，我可......
厨房里水声哗哗，韩雯系着周临渊那条印着青竹纹的深灰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却带着薄茧的手腕——那是常年握枪、练擒拿留下的痕迹。她切葱的动作很稳，刀锋压着砧板发出细密而规律的“笃笃”声，像在打拍子。徐猛站在灶台边，笨拙地剥蒜，指甲缝里嵌着蒜皮，几次想伸手帮她擦额角沁出的汗，又缩回去，只敢把剥好的蒜瓣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碟里。
“徐队，你剥得比我快。”韩雯头也没抬，声音轻快，却没笑。
徐猛一愣，忙说：“嗐，这活儿谁不会？倒是你这刀工……啧，比我们食堂王师傅还利索。”
“警校炊事班培训过。”她终于抬眼，睫毛微湿，“教官说，会做饭的人，蹲点时不露破绽——饿了不喊，渴了不吱声，馋了能忍三天。”
徐猛怔住，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们蹲守西郊废料场，零下八度，韩雯裹着旧棉袄缩在面包车后座，嘴唇冻得发紫，却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他手里，一半自己含着慢慢化。那时他只当她是客气，现在才懂，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克制。
客厅里，闫潮正踮脚去够电视柜最上层那只红木匣子，被陈勇一把拽住手腕：“别动！那是周局私人物品。”
“我就看看嘛！”闫潮讪讪缩手，目光却黏在相框上，“哎，这女的，真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郭柯倚着沙发扶手，指尖捻着茶几上散落的一枚纽扣——银灰色，边缘磨得发亮，是韩雯今早穿的那件衬衫第二颗扣子。他没说话，只把扣子轻轻推回原处，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什么。
周临渊端着刚泡好的碧螺春从阳台进来，水汽氤氲，衬得他眉目沉静。他没看相框，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手臂随意搭在门沿，目光落在韩雯翻炒青椒的背影上。油锅滋啦作响，青椒在铁锅里跳动，她手腕一抖，火候恰到好处——既不焦黑，也不生涩，是真正懂得火候的人。
“师父？”她听见动静，侧身一笑，锅铲柄还沾着一点油星，“您尝尝咸淡？”
周临渊没接铲子，只是伸指，用指尖蹭掉她左颊上一粒溅起的辣椒籽。指腹温热，动作自然得像拂去一片落叶。韩雯呼吸顿了一瞬，耳根倏地烧起来，锅里的青椒却没糊。
“盐少半勺。”他收回手，指腹在裤缝上擦了擦，转身时目光扫过客厅——闫潮正假装研究墙上挂历，郭柯低头拧开保温杯盖，陈勇猛地咳嗽两声，连徐猛都僵在水槽边，捏着半截葱，忘了冲。
六点四十分，菜陆续上桌：清炒虾仁泛着琥珀色油光，糖醋排骨酱汁浓亮，凉拌海带丝脆得能听见声响，最后是韩雯熬的冬瓜薏米汤，浮着几粒枸杞，清甜不腻。酒是周临渊从酒柜取出的两瓶二十年汾酒，瓷瓶釉色温润，瓶底沉淀着琥珀色酒泪。
“来，第一杯！”闫潮举起杯，嗓门洪亮，“敬咱们周局——神断山羊，更敬韩雯！演技封神，脸不红心不跳骗得毒枭团团转！”
众人哄笑举杯。韩雯仰头喝尽，喉间滑过一线灼热，却不呛不辣，醇厚绵长。她放下杯，指尖微微发烫，目光撞上周临渊的眼睛。他没碰杯，只是垂眸，拇指摩挲着杯沿，仿佛那粗陶杯壁上有她看不见的纹路。
“第二杯。”周临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喧闹一静，“敬徐猛。”
徐猛一懵，酒杯悬在半空。
“化工厂那处废弃通风井，是你发现的。”周临渊看着他，“别人只盯着地面，你数了三十七根锈蚀钢梁的间距，推算出地下有夹层。禁毒总队的图纸，是你手绘的。”
徐猛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想放下杯子：“我……我就瞎琢磨……”
“瞎琢磨？”周临渊唇角微扬，“省厅刑侦技术科昨天来电，说你提交的通风结构三维模型，比他们用激光扫描仪测的还精准零点二毫米。”
满桌寂静。闫潮筷子掉进汤碗里，陈勇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徐猛眼眶发热，他没想到周临渊记得，更没想到他会当众说出来。那些凌晨三点蹲在厂区图纸前反复比对的夜晚，那些被质疑“外行瞎指挥”的冷眼，原来都被这个人收进了眼里，压在了心底。
“第三杯。”周临渊举杯，这次朝向韩雯，“敬你昨晚在女山羊家，睡前三小时没合眼，反复默背‘我弟弟在市二院住院’这句话十七遍——就为让对方信，你是真为钱铤而走险的穷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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