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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月的喊声打断了周临渊的思绪，他发现自己的车快要撞到前面的车，猛地踩死了刹车。
两人因为车子突然停下而身体前倾。
好在周临渊受上一世的影响，一直有系安全带的习惯，林书月也在他多次的唠叨下知道上车必须系安全带。
否则两人怕是都要撞到前车窗上。
规避了一场追尾事故，周临渊不由得一阵后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没事吧？”林书月关切地问道，“让我开车吧？”
刚才林书月总觉得周临渊状态不对，于是一直在观察他......
车子驶出平城县界，徐猛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周临渊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上一世被山羊手下用玻璃片划开的，当时他刚升任刑警队长，还没来得及挂牌子，就在一次伏击中负伤昏迷，醒来时山羊早已远遁境外，而韩雯的尸体在废弃砖窑里被发现，脖颈处三道指甲抓痕，像猫爪，又像某种刻印。
这一世，她活下来了。
周临渊睁开眼，窗外山势渐缓，稻田连绵如绿绸铺展，远处有白鹭掠过水田。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未读消息只有两条：一条是刘萧发来的，七个感叹号加一句“周局！！！你再不回来我真要烧香拜佛了！！！”；另一条来自林书月，只有一行字：“听说你破了山羊案，今晚七点，怡州‘松鹤楼’三号包间，我请。”
他没回，把手机反扣在膝上。
徐猛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这辆帕萨特是局里配的，但自从周临渊上任，车钥匙几乎没离过徐猛的手。别人当局长坐专车，他倒好，自己开车跑现场、蹲点、盯梢，连食堂打饭都常被群众认出来喊一声“周局”，他笑着点头，夹一筷子青椒炒肉，再添半勺米饭，吃得比谁都实在。
可徐猛知道，那双眼睛底下压着东西。
不是傲，不是狠，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仿佛他早把所有人的结局都排好了序，只等时间一到，便按部就班掀开底牌。
车子驶入眉安市区时已近下午四点，街边梧桐叶影斑驳，老城区巷口支着修鞋摊，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锁麟囊》，声线苍凉。周临渊让徐猛在公安局斜对面的银杏树下停车。
“我去买点东西。”他说。
徐猛没问，熄火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周临渊没进超市，也没去烟酒店，径直拐进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文具店。店门楣上漆皮剥落，“晨光文具”四个字只剩“晨光”二字还勉强清晰。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正用放大镜看一份泛黄的《参考消息》。
“阿姨，买两本硬壳笔记本。”周临渊声音放得很轻。
老太太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两秒，忽然笑了：“小周啊，你上次来还是三年前，买红笔，说要画重点。”
周临渊也笑：“您记性真好。”
老太太从柜台底下抽出两本深蓝封皮的软面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纸张厚实微糙，翻页时有轻微沙响。“给你留着呢，怕你哪天又来。”
周临渊付了钱，指尖触到本子内页夹层里一张薄薄的塑封卡片——那是他上一世亲手写的，记录着山羊团伙十二个关键节点的代号、接头暗语、资金流向图谱，以及……林书月父亲林振国与境外某航运公司资金往来的三笔异常汇款凭证编号。
他不动声色地将本子塞进公文包，转身出门时，老太太又补了一句：“你爸走前说，有些账，不用急着算，但得记得清清楚楚。”
周临渊脚步微顿，没回头，只应了声“嗯”。
巷外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抬手挡了挡光。
回到局里已是五点零七分。办公楼大厅人来人往，几个年轻民警抱着卷宗匆匆上楼，见他进门纷纷立定敬礼。周临渊一一颔首，步履沉稳踏上台阶。电梯镜面映出他身影：黑色短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左耳垂有一颗极小的痣，不仔细看几乎不见。
他没回局长办公室，先去了刑侦支队。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刘萧压低嗓门的训话：“……郭柯带队去南岭村查涉赌线索，陈默盯着建材市场那批水泥车，明早八点前给我汇总！还有，谁把周局办公桌上的绿萝浇死了？那盆是前任政委送的，养了八年！”
推门进去，刘萧正叉腰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挂着一张手绘地图，标着十几个红圈，全是近期治安隐患点。他看见周临渊，嘴一咧，差点蹦起来：“周局！你可算回来了！我刚拟好三份通报、两份整改函、一份向市委政法委的专题汇报，全卡在你签字这儿呢！”
周临渊接过文件，粗略扫过，提笔签了字，墨迹未干便问：“郭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早六点前必须归队。”刘萧搓着手，“不过周局，您真不看看这个？”他指着幕布右下角新贴的一张A4纸，“今早技侦刚截获的加密短信片段，疑似‘山羊’残余势力在联络，关键词是‘松鹤楼’‘林’‘三号’。”
周临渊目光一顿。
松鹤楼，三号包间，林书月约他。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伸手揭下，折成四叠，塞进裤兜。
“让技侦继续盯，但别动，尤其别暴露监听源。”他语气平淡，“另外，通知郭柯，南岭村的事暂停。让他明天一早，带两名信得过的老刑警，去怡州，查松鹤楼三号包间的预订记录、当日监控、服务员排班表，还有——查林书月近三个月所有进出怡州的车辆轨迹。”
刘萧一愣：“林……林书记的女儿？”
周临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不是查她。”他望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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