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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金桂的回答让众人知道宋家在后面推波助澜。
如今高金桂是眉安市背景最深厚的干部，时代广场项目让他有着很高的呼声，再加上这一年的积累，他已然掌握了话语权。
有些像提出反对意见的人纷纷闭嘴。
赵天冷冷一笑，“既然高市长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旁人听来，只觉得赵天已知大势所趋，直接放弃了挣扎。
到了举手表决的环节，只有政法委书记崔应决没有同意，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整个市委班子，最神秘的就是崔应决，......
回到办公室，周临渊把红包小心地放进抽屉最底层，压在几份尚未归档的案件卷宗下面。他没拆封，也没数——不是清高，而是清楚这些钱的分量：赵天的红包里装着市委书记对下属干部婚姻大事的郑重认可；高金桂的则裹着一种更复杂的意味，像一纸未签字的同盟契约，沉甸甸地悬在两人之间。他拉开另一格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林书月的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还有她亲手填写的《干部配偶情况登记表》。表格第三栏“配偶政治面貌”旁，她用蓝墨水工整写着“中共党员”，字迹清秀有力，末尾还画了个极小的爱心，藏在句号里。
中午，李烈的电话打进来时，周临渊正站在窗边看楼下警员列队训练。阳光斜切过他的侧脸，在颧骨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
“临渊啊，报备材料我看了。”李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居高位的松弛，“书月同志履历干净，思想进步，东海大学党委出具的政审意见也很扎实。你俩的事，省厅不干涉，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组织程序走完了，个人感情就更要经得起推敲。尤其你现在的位置，一言一行，都是风向标。”
周临渊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樟树上。树冠浓密，枝干虬劲，三十年前栽下时，还是个刚挂职的副科级干部亲手扶正的树苗。“李厅，我明白。我和书月之间，从没想过借谁的光，也没打算让谁为难。她教她的书，我守我的门，各自干净，彼此成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烈忽然轻笑一声：“干净？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听说秦宋两家最近又在关山那边搅和开了？”
周临渊心头一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边缘的漆面。“关山？”他佯作不解，“那里不是温泉度假区吗？前两天书月还说想去泡汤。”
“度假区底下埋着三口勘探井，”李烈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秦家控股的中源地质去年悄悄拿了探矿权，宋家旗下的恒远建工，上个月刚中标关山隧道二期工程。两条线，一明一暗，都在往山腹里钻。”
周临渊没接话。他当然知道。三天前，市局技侦队送来的加密简报里，就夹着一张卫星图：两条红线，一条从北麓蜿蜒而下，直插温泉疗养院后山；另一条自南坡凿进，距秦家勘探点直线距离不足八百米。图纸角落印着一行小字：地质构造异常带，疑似存在隐伏断裂。
“李厅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李烈打断他，语气重新松快，“就是提醒你，五一之前，别让书月去关山。那地方水太深，连石头都打滑。”
电话挂断后，周临渊久久没动。窗外训练声渐歇，警员们散开走向食堂。他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标注“绝密·内部参考”的文件袋——这是许鸿上周亲自交给他、要求“只阅不存”的东西。袋口封条完好，他没拆。但封条右下角，有枚极淡的指纹印痕，是许鸿习惯性用拇指按压留下的。周临渊盯着那抹浅灰，想起许鸿递来时说的话：“临渊，有些路，得有人先踩实了，后面的人才能走得稳。你和书月的事，我支持。但关山那片地，暂时别碰。”
下午三点，市局召开季度案情研判会。投影仪上滚动着三起未破命案的线索图谱：一起是眉安港货轮走私案，涉案金额逾两亿，主犯绰号“海螺”，真实身份成谜；另两起是连环盗窃案，目标全是市级文保单位库房，失窃物清单里赫然列着“明代青花瓷残片三枚”“民国警徽一枚”。周临渊坐在主位，听刑侦支队长汇报时，手指在桌面无声叩击，节奏与港口潮汐表完全吻合——他记得，许鸿当年破获“海螺”前身团伙时，用的就是潮汐规律锁定运货时间窗。
散会后，他单独留下技侦科长。“调取四月十五号到二十五号，关山温泉度假村所有进出车辆的ETC数据，重点筛查：车牌尾号含‘701’‘328’的本地牌照，以及悬挂‘粤B’‘闽D’的异地车。另外，把度假村周边三个基站过去三个月的通讯基站信令数据，做一次交叉碰撞分析。”
技侦科长面露难色：“周局，这……没立案依据吧？”
“就当是预研。”周临渊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两个数字：701、328。笔尖用力，纸背洇出墨痕，“告诉信息中心，数据清洗时，把‘林书月’三个字的检索关键词，永久屏蔽掉。”
当晚，周临渊没回宿舍。他驱车驶向城西老城区，在一条窄巷深处停下车。巷口挂着褪色的“柳荫社区”木牌，墙皮斑驳，爬满青苔。他熟门熟路拐进第三栋楼，乘电梯至七楼，掏出钥匙打开701室的防盗门。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阳台纱帘缝隙淌进来，在水泥地上铺开一道银白的光带。周临渊反手关门，落锁，拉严窗帘。他蹲下身，掀开客厅地板上一块活动木板——下面是个二十公分见方的暗格，内壁贴着防潮铝箔。暗格里没有枪，没有证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怡州市教育局教研室专用”，扉页用蓝黑墨水写着“林书月，2015.9.1”。
他翻开笔记本，纸页泛黄，边角微卷。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听课笔记、教案设计、学生心理测评摘要，字迹娟秀如初。翻到中间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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