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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后，周临渊来到停车场，正要开车回家，高金桂打来了电话。
周临渊露出一丝坏笑，接通了电话，“高市长。”
高金桂长长地出了口气，“晚上有时间吗？去老地方喝两杯？”
老地方指的是那家烤羊排的店，看来高金桂已经预约好了。
“我得回家陪老婆。”周临渊委婉地拒绝。
上次报备结婚，高金桂已经知道了林书月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反应，可见他不知道林书月和林家的关系。
这一点说明高金桂虽然得到了宋家的重视，但还不是核......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足足五秒后，李烈才缓缓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块烧红的铁坠进冰水里：“……黑金会？你确定？”
周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卫生间门缝下透出的一线灯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腹被磨得微微发烫。他想起上一世那个雨夜——平城县码头仓库爆炸前十七分钟，监控画面里闪过一道熟悉的侧影，穿深灰风衣，左手小指戴着一枚素银指环。那人没露脸，可那枚指环，和韩雯去年冬天在案情分析会上无意识转动手上的同款银戒，一模一样。
“不确定。”周临渊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但所有逻辑链都在往这个方向收束。”
李烈沉默片刻，忽然问：“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张显秋。”周临渊脱口而出，“上周三下午，她在档案室借阅‘九七·顾海渔船沉没案’卷宗，停留四十二分钟。张显秋当天下午三点零七分进入同一间档案室，借走《眉安市历年涉黑案件汇总（1998—2005）》，停留三十八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李烈语速加快：“顾海渔船沉没案？那案子当年定性为意外，但船主家属一直喊冤，后来卷宗被列为内部密档——因为当时调查组发现，沉船前最后一笔燃油采购，收款方是‘海云物流’，而这家公司，三年前被黑金会控股的‘宏远资本’全资收购。”
周临渊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记得清清楚楚，韩雯在关山县假扮冯玲玲时，曾用一支老式钢笔写过一行字：“海云不沉，潮信如约”。那支笔是杨浩给她的道具，可“海云”二字，绝非巧合。
“还有。”周临渊喉结滚动，“她上周托食堂王师傅代购顾海县特产‘银鳞虾酱’，说要寄给老家亲戚。王师傅按她说的地址寄了，但昨天我让快递公司查了签收记录——签收人叫‘林建国’，身份证号尾数0718，而顾海县公安局户籍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名字。”
李烈倒抽一口冷气：“你查了户籍？”
“查了。”周临渊闭了闭眼，“我还调了去年七月至今，所有进出顾海县的客运大巴、高铁、轮渡实名购票记录。韩雯的身份证，在这期间没有任何顾海县出入记录。她连一趟车都没坐过。”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周临渊立刻掐断通话，把手机反扣在掌心。三秒后，门把手转动，林书月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着水，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你刚才……在跟李叔谈案子？”她擦着头发，目光落在周临渊紧绷的下颌线上。
“嗯。”周临渊接过毛巾帮她擦发，“一个陈年旧案的疑点，可能牵出新的线。”
林书月没追问，只是把毛巾递还给他，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背：“你手凉。”她顿了顿，忽然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三层蓝印花棉布，里面是一块拇指大的青玉印章，底下刻着“周临渊印”四字篆文。“爷爷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上次你帮他拆解‘云山古庙地宫图纸’，他看懂了你画的暗格机关图，但有个铆钉位置标错了——真正的承重铆钉在东南角第三根梁木内侧，不是外侧。他让我告诉你：‘真东西，从来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周临渊指尖猛地一颤。上一世，云山古庙地宫图纸根本不存在。那是他重生后，根据前世模糊记忆伪造的诱饵，只为测试眉安市公安局技术科是否被渗透。而林老爷子，一个卧病在床二十年、从未踏出京都半步的退休老教授，怎么可能知道图纸细节？更不可能指出铆钉位置——除非，有人把图纸真本交给了他。
他忽然想起韩雯第一次见林老爷子时，主动奉茶，右手食指不经意划过老爷子轮椅扶手上一道细微划痕。当时只当是寻常礼节，现在想来，那道划痕，和云山古庙地宫青铜门锁芯的纹路走向完全一致。
“老婆。”周临渊攥紧印章，玉棱硌得掌心生疼，“你回京都那天，爷爷有没有提起过顾海县？”
林书月歪头想了想：“提过一次。他说顾海县东山岛有座明代烽火台，台基里嵌着一块‘永乐七年’的镇海碑，碑文里有个错字——‘沧’字少了一点，改成‘仓’。他还说，当年修碑的匠人是被黑金会前身‘海蛟帮’逼着改的，因为‘仓’字暗合帮主姓氏……”
周临渊脑中炸开一道惊雷。
永乐七年！黑金会前身“海蛟帮”活跃于明初？这分明是胡扯。明代史料里从未记载过什么海蛟帮，更无顾海县烽火台镇海碑。但林老爷子绝不会编造这种细节——他毕生研究古文字学，连《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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