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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渊无奈地耸耸肩，“咱们俩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高金桂端起酒杯，他听出来周临渊话里有话。
周临渊苦涩地笑了笑，“现在都觉得我要找宋家的麻烦，我去的话，他们肯定会认真对待，整改所有问题。但如果是你······”
点到为止，剩下的就靠高金桂自己脑补了。
高金桂没有让周临渊失望，他开始按照周临渊的引导脑补。
周临渊本就以执法严谨出名，发现问题肯定会严格要求整改。
如今周临渊和宋家有矛盾，强安地产肯......
周临渊站在火车站外的梧桐树影里，手机还贴在耳边，李烈最后那句话像一枚钝刀，在他耳膜上反复刮擦——“你总不能说黑金会早就算到了这一天，然后从很多年前就培养韩雯这样的人接近你吧？”
风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他低头看着，忽然觉得那叶子像极了韩雯掉在椅子下的那根头发，细、弯、带着点倔强的弧度，一碰就断，却偏偏固执地留在原地，等着被谁拾起、比对、定性。
他缓缓收起手机，没有立刻离开。站台广播正一遍遍提醒K1286次列车即将发车，声音平稳、机械、毫无情绪，像极了组织内部那些密不透风的汇报流程——只陈述结果，不解释过程；只呈现证据，不交代动机。可周临渊心里清楚，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藏在结果背后那一段无法复原的时间。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却没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滤嘴上那道浅浅的压痕，那是林书月昨天替他整理衣领时，无意间用指甲划出来的。他忽然记起她端面出来时那双眼睛：澄澈、温润，像初春解冻的溪水，表面浮着光，底下却沉着整条河床的石头——稳、静、不容置疑。她信他，不是因为他说得够多，而是因为她早已看透他这个人骨头缝里是什么质地。可也正是这份信任，让此刻的沉默变得格外沉重。他不敢回头，怕一转身就撞见自己眼底尚未熄灭的疑火，烧得太过炽烈，连林书月那样通透的人都会皱眉。
回到局里已是下午三点。办公室窗框积了薄灰，阳光斜切进来，在桌面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线。周临渊没开电脑，径直拉开最底层抽屉——那里躺着一只牛皮纸袋，封口用胶带仔细粘牢，右下角印着市局物证科的蓝色编码章。他拆开，取出两份报告：一份是头发DNA比对结果，字迹工整，结论清晰，“与韩雯父母生物样本匹配度99.9997%”；另一份却是顾海县户籍档案扫描件，附有韩雯弟弟出生证明复印件，照片上婴儿襁褓边角露出半截蓝布包被，针脚细密，边缘已微微泛黄。
他盯着那截蓝布看了很久。
顾海县偏北，冬冷夏旱，当地妇人给孩子做包被，惯用靛青土布染蓝，再以白棉线锁边。这布料吸汗、耐洗、不易褪色，家家户户都存着几匹。可周临渊记得清清楚楚——三年前他带队突击搜查海师傅饭店后厨时，在韩雯值班的储物柜底层，翻出过一只褪色帆布包，拉链崩开半截，里面散落着几块叠得方正的蓝布——不是成品包被，是裁剪剩的边角料，边缘带着未拆的粗线头，线头末端缠着一小截透明胶带。当时他只当是厨房杂务用品，随手塞回柜中。如今想来，那胶带颜色太新，与布料陈旧程度格格不入；那线头走向也过于整齐，不像匆忙剪断，倒像有人特意留出长度，只为系住什么。
他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市局物证科走廊尽头，老赵正蹲在通风口前修暖气阀，听见脚步声回头，眼镜滑到鼻尖：“周局？这会儿咋来了？”
“上次顾海县行动的原始物证清单，还在不在？”周临渊声音发紧。
老赵愣了愣，抹了把油污的手：“清单早归档了，不过原始封存袋……您等等。”他起身拍了拍裤腿，转身推开旁边一间上锁的杂物间，钥匙串哗啦作响。五分钟后，他递过来一个硬质塑料盒，盒盖内侧贴着张便签：“海师傅饭店-韩雯储物柜-2021.04.12”。
周临渊手指微颤，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把不锈钢饭勺（柄部刻有“海师傅”字样）、半包拆封的花椒（塑料袋口用橡皮筋扎紧）、还有一小卷透明胶带——正是他记忆里那截！胶带卷轴中央嵌着一枚芝麻大小的白色结晶，像盐粒，又像某种速干胶析出的微晶。他凑近细看，结晶表面竟有极其细微的螺旋纹路，肉眼几乎不可辨，却在他多年刑侦训练形成的视觉惯性里，勾勒出一种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轮廓——当年在省厅毒检实验室，他见过类似结构。那是芬太尼衍生物在特定湿度下析出的晶型特征之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将胶带卷连同盒子一起抱进怀里。
回到办公室，他反锁上门，拉开抽屉深处一个暗格——那里藏着一台军用级便携式红外光谱仪，是李烈三年前亲手交给他，说“有些东西，别等上级批复再看”。仪器启动需要十五秒，屏幕幽蓝亮起时，周临渊把胶带卷轴平放上去。激光束扫过结晶，数据流瀑布般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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