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周一上午,公安局照常开会。
朱文波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在会上侃侃而谈,汇报了消防检查的工作。
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已经知道了线人费的事,只觉得周临渊已经被朱文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刘萧听得很认真,他想从朱文波的汇报中挑毛病。
可朱文波经验丰富,根本不给机会。
直到会议结束,刘萧都没找到发难的角度,众望所归的周临渊也没对朱文波出手。
一些人不禁有了不好的念头,难道周临渊认怂了?
毫不在意的周临渊回到办......
周临渊挂断电话后,手指在手机边缘缓慢摩挲了三下,像在确认某种真实。窗外阳光斜切进办公室,在深褐色办公桌面上划出一道锋利的光痕,映得他眼底幽沉如古井。他没立刻动,只是盯着那道光,直到它缓缓爬过桌面,爬上他左手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旧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指针凝固在上午九点十七分,那是孙左锋被带走那天的时刻。
他忽然抬手,用拇指重重按住表盘中央,仿佛要压住什么正在躁动的东西。
朱文波不是来分权的,是来收网的。
宋云轩不敢明面动手,便借宋燃山之口、宋运连之手,把一条毒蛇塞进他的地盘。而这条蛇,极可能已在凌阳市就已蜕皮换骨,只等咬住眉安市公安局这根咽喉,再顺势绞紧时代广场项目的命脉。
周临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粗布,边角磨损泛白。翻开第一页,没有字,只有一张泛黄的施工图纸复印件——强安地产时代广场一期基坑支护结构图,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香川省宏远建工集团技术审核专用章”。这是韩雯三天前悄悄塞进他公文包里的,没署名,也没附言。但他知道是谁给的。图纸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桩基深度不足设计值18.7%,但验收报告签字齐全。”
他合上本子,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院子里,新栽的银杏树刚抽出嫩芽,在风里轻轻抖着。几个穿制服的年轻民警正围着一辆警用摩托调试车载电台,笑声清亮。这声音让他想起昨夜林书月端来的一碗银耳莲子羹,温热甜润,她蹲在厨房水槽边洗碗时,马尾辫垂下来扫过他手背,发梢微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在清晨听见鸟叫了。
不是听不见,是没时间听。
从怡州到眉安,两年零四个月,他亲手把一个濒临瘫痪的公安系统重新接上神经。查白晓源时,有人半夜往他车轮下塞铁钉;办杜乃川时,匿名信寄到市委组织部,称他“与境外势力勾结”;就连孙左锋落马前夜,都有人冒充纪检干部敲响他家门,说要“紧急约谈配偶”。可每一次,他都没让林书月关灯睡觉。她说过一句让他记到现在的话:“你往前走,我替你守着身后那盏灯。”
现在,灯还亮着。但有人想把它吹灭,再踩一脚。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拨通内线电话:“吴响,通知政工科,下午三点,全局中层以上干部开个短会,主题——‘强化纪律意识,规范执法流程’。特别强调一点:所有中层干部必须带笔记本参会,会议记录由督察大队现场抽查。”
吴响愣了半秒,应声“好嘞”,语气却透着迟疑。
周临渊没解释。他知道这道命令会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朱文波尚未到任,他就先祭出“纪律”二字,等于提前亮出刀鞘。这不是立威,是布阵。他要在对方踏入警局大门之前,就把整个系统的情绪、节奏、甚至呼吸频率,调成同一个节拍。
果然,不到一小时,消息就传开了。
有人说周局这是在向宋家示威;有人说他慌了,想靠抓小辫子转移视线;还有老刑警私下嘀咕:“老周以前不这样,他查案子,从来只看证据,不看人头。”
刘萧是中午十二点十五分闯进来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两粒,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
“你看这个!”他把纸拍在桌上,指尖发颤,“刚从政工科打听到的——朱文波的任命文件里,加了一条‘协助局长分管督察、审计及重大案件督办工作’!”
周临渊扫了一眼。白纸黑字,措辞精准得像手术刀。
“协助分管”四个字轻飘飘,却把督察大队、审计科、专案组三条命脉全揽进怀里。更妙的是,没提“刑侦”“治安”“经侦”这些实权口,偏偏挑最易生事、最难掌控的三个部门下手。朱文波不来则已,一来就要坐在他的脊梁骨上数肋骨。
“他倒真不怕死。”周临渊笑了笑,拿起笔,在纸上朱文波名字旁边画了个圈,又在圈里写了个“燃”字。
刘萧一怔:“宋燃山?”
“不。”周临渊笔尖顿住,墨点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是‘燃’,也是‘云’。”
刘萧脸色骤变,猛地抬头:“你是说……”
“嘘。”周临渊食指抵唇,目光沉静,“朱文波到任前,谁也不许提这个名字。包括你。”
刘萧喉结滚动,用力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下:“老周……林扬智那边,你真不打算接触?”
周临渊摇头:“他来得越悄无声息,越说明来者不善。许鸿既然没让我见他,就是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任何交集痕迹。他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吓退那些想伸手摸刀的人。”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吴响探进半个身子,表情古怪:“周局,市委组织部来电,说朱副局长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到,让您安排人去高铁站接一下。”
“哦?”周临渊挑眉,“组织部亲自打电话?”
“对,是组织部干部二科的王科长,说话挺客气,还问您要不要派辆越野车过去……”
周临渊笑了,笑得吴响后颈发麻:“告诉王科长,就说周临渊身体不适,正在输液,委派政委刘萧同志代为迎接。另外——”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印着眉安市公安局督察大队LOGO,“把这个交给刘萧,让他亲手递给朱副局长。告诉他,这是咱们局新推行的《领导干部履职监督提示卡》,每位班子成员人手一张,内容包含三十条禁止性规定,尤其第三条:严禁以任何形式干预案件初查、立案、侦查环节。”
吴响眨眨眼,没敢多问,接过卡片快步退出。
门刚关上,周临渊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海门市。
他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语速不疾不徐:“周局长,我是林扬智。刚到眉安,住市委招待所208。听说您最近在查强安地产的事,我手头有份材料,或许对您有用。不过——”他微微一顿,“得当面交,而且只能您一个人来。”
周临渊没答,只问:“您怎么知道我在查强安地产?”
“因为强安地产的法人代表,三个月前,给海门市纪委送过三百万现金,装在两个茶叶罐里。”林扬智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当时经手人是我。钱没入账,原封退回。但茶叶罐里,夹着一张时代广场项目沙盘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请林书记高抬贵手,后续合作,必有厚报。’”
周临渊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林书记,”他声音低下去,“您是许书记的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林扬智说,“我只认证据。那张照片,我留着。如果您信得过,今晚八点,我在招待所后门梧桐树下等您。带火机,别带人。”
电话挂断。
周临渊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窗外风势渐大,银杏嫩叶翻飞如蝶。他忽然想起许鸿电话里那句“新任务”——调查朱文波滥用职权、收受贿赂。
可如果朱文波只是饵,真正要钓的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