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最高权力 > 正文 第824章 :善心?

正文 第824章 :善心?(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然盯上韩雯,就一定会查她“核实黑金会旧案”的行程是否真实。而周临渊早已准备好假车票、假发票、假通话记录……甚至可能连彬江那边的派出所都打过招呼。只要朱文波派人去查,就会撞进一个精心布置的逻辑闭环里:所有证据都指向韩雯确实在查旧案,而旧案里,恰好没有任何关于强安地产的蛛丝马迹。

    可朱文波若真查到彬江,会不会顺藤摸瓜,发现韩雯根本没去派出所调卷宗,而是去了市档案馆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二十年前全市所有建筑公司资质年审原始报表,包括强安地产前身“云岭置业”的注销文件?

    闫潮后颈一凉。

    他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三秒,最终按下删除键,转而发了条语音:“韩雯,明早九点,带齐所有黑金会案卷宗复印件,来局里找我。重点标出张老五手下‘刀疤李’的供述部分。”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了足足七分钟。手机毫无反应。

    老疤默默递来第二杯水。

    闫潮仰头喝尽,水滑过喉管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格外清晰——咚、咚、咚,像钝器敲在朽木上。

    次日清晨七点,闫潮提前半小时抵达公安局。停车场空荡,只有他那辆旧帕萨特孤零零停在角落。他没上楼,径直走向后巷垃圾站旁的旧配电房——那扇锈蚀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半截沾泥的工装裤脚。

    他轻轻叩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陈勇的脸探出来,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捏着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二哥,熬了一宿。”

    闫潮闪身进去。配电房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味,墙上钉着十几张A4纸,全是手绘的强安地产股权结构草图。最中间那张被红笔圈出三个名字:高金桂、宋云轩、朱文波。三人名字下方,各自连着几条虚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词——“云岭置业”。

    “查到了?”闫潮问。

    陈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云岭置业2003年注册,法人叫赵有田,2005年注销。但注销前半年,它和一家叫‘汇鑫咨询’的公司签过一份《品牌托管协议》,汇鑫的法人是……”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朱文波的堂哥,朱文栋。”

    闫潮没说话,只伸手接过U盘。

    陈勇又指向另一张图:“高金桂2017年调任眉安前,在凌阳市分管城建三年。那三年,凌阳所有重大基建项目招投标,评标委员会里,都有一个叫‘宋远山’的专家——查了人事档案,此人2001年从省建工学院退休,但退休后每年领三份专家费,分别来自凌阳市建委、省住建厅、以及……强安地产。”

    闫潮的目光钉在“宋远山”三个字上。

    宋远山。宋云轩的父亲。而朱文波,正是经由宋远山牵线,从凌阳市公安局调入眉安——调令下发当日,宋远山亲自宴请了时任市委书记的高金桂。

    所有线索,此刻终于咬合成一个闭环。

    不是宋家“和”强安地产有关,而是强安地产,就是宋家的壳。高金桂引进它,不是政绩需要,是履约。朱文波盯着线人费,不是为了审计合规,是怕闫潮的线人挖穿那个壳——而一旦壳破,最先暴露的,就是高金桂的签字笔。

    闫潮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耳语:“通知所有人,暂停一切与强安地产相关的外围调查。尤其是灰鸽那条线,彻底切断。”

    陈勇愣住:“那灰鸽……”

    “他已经被‘接走’了。”闫潮盯着墙上那张草图,红笔圈出的“朱文波”三个字像一滴未干的血,“现在我们得让他相信,灰鸽提供的信息,根本没传到我手里。”

    陈勇猛地醒悟:“所以那份工作记录……”

    “对。”闫潮扯了扯嘴角,“周局要的不是记录,是障眼法。朱文波查得越深,就越确信我们还在黑金会的老路上打转。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再把灰鸽‘救’出来——那时,他嘴里吐出来的,才是真东西。”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传来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陈勇忽然问:“二哥,周局……到底还知道多少?”

    闫潮没回答。他转身推开配电房铁门,晨光劈开昏暗,照在他半边脸上。远处办公楼顶,国徽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想起昨夜临睡前,周临渊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强安地产的桩基检测报告,原件在高金桂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钥匙,他贴身带着。”

    闫潮站在光里,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却像淬过火的刀锋。

    原来从一开始,周临渊就没打算靠线人一点点挖。他要的,是让朱文波主动把刀递到自己手上——然后,一刀斩断刀柄。

    上午九点整,韩雯准时出现在刑警支队门口。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反光。她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一叠泛黄的卷宗边角。

    闫潮迎上去,接过纸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细长划痕,像是被碎玻璃割的。

    他心头一跳,却只点点头:“辛苦了。”

    韩雯微笑:“应该的。不过二哥,我有点奇怪——张老五案卷里,‘刀疤李’的供述总共就三页,其中两页还是重复的。您特意让我标出来,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闫潮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清澈得像雨后的山涧,没有一丝波澜。

    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复习一下老案子。”

    韩雯没再追问,只轻轻抚了抚耳钉,转身离去。风衣下摆扬起一道弧线,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

    闫潮回到办公室,锁上门,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他没急着翻看,而是先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信纸,提笔写道:

    “灰鸽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他表弟。表弟在强安工地做泥工组长。他说,灰鸽提到‘柱子里有东西’,但没说完就被挂断。表弟当晚就辞职走了,现在人在云南瑞丽,不敢接任何电话。”

    写完,他撕下这张纸,折成方块,塞进卷宗最底层。

    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命名为《黑金会案卷索引(2023年修订版)》。光标在第一行闪烁,他敲下第一个字:

    “张”。

    键盘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如同心跳。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