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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4章 :善心?(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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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周临渊的问题,黄茜保持着微笑,心中却在盘算对方有没有别的意图。

    宋云轩说过,他安排朱文波来到眉安市后,激起了周临渊的逆反心理。

    上次周临渊就打算以消防检查为借口调查工地,好在朱文波经验丰富,及时拦住了他。

    这一次,周临渊到底是想查纵火案还是想借机寻找时代广场项目的问题呢?

    黄茜知道宋云轩所有的计划,她积极配合是因为宋云轩许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格。

    周临渊问的那些材料都是齐全的,现阶段的工程质量......

    闫潮走出警务保障处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风裹着初夏的燥热扑在脸上,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却抹不掉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滞涩感。他没直接回刑警支队,而是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茶铺——门楣上褪色的“清源居”三字被雨水泡得发白,木格窗半开着,飘出陈年普洱混着烟丝的微苦气息。这是他和几个老线人碰头前惯用的落脚点,也是当年他刚调来眉安时,跟着师父第一次摸进黑市前喝过三碗酽茶的地方。

    他要了一壶凉茶,坐在靠墙最暗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声沙哑的“喂”,像砂纸磨过铁皮。

    “老疤,是我。”闫潮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八点,老地方。”

    对面沉默两秒,才说:“菜都备好了,猪头肉切薄了,酒烫着。”

    “别烫太烈。”闫潮顿了顿,“今晚不喝酒。”

    老疤没再问,只应了声“好”,挂断前又补了一句:“二哥,我听人说,局里新来的朱局,昨儿个去了西郊废料场。”

    闫潮指尖一紧,茶杯沿口留下半个浅浅的指印。西郊废料场?那里早就不收建筑渣土了,去年就被强安地产圈进去,名义上是临时堆料区,实则连围挡都没拆,夜里常有工程车无声进出。他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他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想起周临渊下午说的那句“谁想看那份工作记录,谁就有问题”。现在,老疤主动提西郊废料场——不是汇报线索,是试探。试探他知不知道,试探他敢不敢动。

    闫潮端起茶杯,吹开浮叶,一口饮尽。茶凉透了,涩味直冲喉咙。

    八点整,他推开城南旧货市场深处一间挂着“五金维修”招牌的铁皮屋。屋里没开灯,只有炉膛里一点暗红余烬映着满墙工具——扳手、撬棍、锈蚀的液压钳,全都擦得锃亮。老疤蹲在火旁,正用一块油布细细擦拭一把改装过的电钻,钻头尖端泛着幽蓝冷光。

    “二哥坐。”老疤头也不抬,“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闫潮在旧木凳上坐下,凳腿吱呀作响。“说。”

    “强安地产那个时代广场工地,地下三层,没按图施工。”老疤终于抬头,左眼睑上那道斜疤在火光里跳了跳,“图纸上标注的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可实际浇筑的,是空心砖加轻质隔墙板。承重柱子里……灌的是水泥浆掺河沙,没加钢筋笼。”

    闫潮瞳孔骤然一缩。

    空心砖承重?那是豆腐渣里的豆腐渣。时代广场设计高度四十二层,地下三层本该是整个地基的压舱石,若真按这法子建,别说地震,一场持续暴雨就可能让地基整体位移。更可怕的是,这种偷工减料绝非包工头一时贪念,而是从设计院盖章、监理签字、到质监站验收,整条链条都得闭着眼睛走过去。

    “谁干的?”闫潮声音干涩。

    老疤把电钻倒过来,拧开尾部螺丝,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过去。纸上是两张照片打印件:一张是强安地产与市建委联合签发的《时代广场项目施工许可补充说明》,日期是三个月前;另一张是眉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地下结构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单》,落款日期比前者晚五天,签章清晰。

    闫潮扫了一眼,手指猛地一顿——建委那边的补充说明里,赫然写着“根据专家论证及现场实测,同意对地下负三层结构进行优化调整,采用新型复合墙体工艺,兼顾节能与工期”。

    而质监站的验收单上,“隐蔽工程”四项指标全部打勾,其中第三项“混凝土强度检测”旁,竟用蓝色圆珠笔手写添了一行小字:“抽样检测达标,见附件三”。

    “附件三呢?”闫潮问。

    老疤摇头:“没有附件三。我去质监站查过原始存档,那份验收单是单独装订的,前后页都空白。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信‘抽样检测达标’这六个字——混凝土强度必须做28天标养试块抗压实验,哪有当天检测当天出结论的道理?”

    闫潮把纸折好,塞进内袋。他忽然想起周临渊曾让他删掉的所有与强安地产有关的线人记录里,有一条被反复涂抹又重写的备注:“张老五案后期,线人‘灰鸽’提供信息,称其表弟在强安工地当泥工组长,曾亲见夜间往柱模里填碎砖渣。”

    当时他以为只是小伎俩,现在看来,那碎砖渣,怕是早就埋进了地基里。

    “灰鸽呢?”闫潮问。

    “失踪三天了。”老疤的声音低下去,“他媳妇说,前晚有人开车来接他,说是强安地产给的‘安全补贴’,让他去外地‘休养一阵’。”

    闫潮没说话。灰鸽是码头扛包出身,手上有三条人命,蹲过七年,出来后只信闫潮一句话:活命靠嘴,吃饭靠手,保命靠闭嘴。他能被“接走”,说明对方不仅知道他是线人,还清楚他跟闫潮的联络方式——而这份联络方式,除了闫潮自己,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周临渊,另一个,就是今天亲手接过那份线人工作记录的孙北旭。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老疤起身,从炉膛灰里扒拉出一只搪瓷缸,倒了半缸温水,推到闫潮面前:“二哥,喝点水。还有件事……朱文波的人,昨天盯了韩雯三天。”

    闫潮猛地抬头。

    “她回彬江那天,高铁站出口有辆黑车跟了她三公里,后来绕进化工厂老区,没了影子。”老疤顿了顿,“韩雯没察觉。但她下车后,往公用电话亭打了十五分钟,用的是投币电话。”

    投币电话?全市只剩不到二十部,全在老旧小区或废弃厂房门口,信号屏蔽率百分之九十以上,通话内容无法被基站捕捉——这是当年刑侦队内部反监听培训里教的第一课。

    韩雯在躲什么人?又在向谁传递什么?

    闫潮忽然明白了周临渊为何坚持让韩雯“出差”——不是掩护,是放饵。朱文波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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