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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闫潮一脸郁闷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腹部。
周临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林维的解释。
林书月上周六联系林老爷子的时候求他派人暗中保护周临渊。
林老爷子也认为周临渊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这次是周临渊主动让林书月求助,于是安排一个叫刑封的人和林维一起过来。
这两天刑封一直在跟着周临渊,今晚他照常跟踪,很快就发现有人在跟着他。
刑封当机立断,故意将闫潮引到了小区外的小路上,同时联系林维支援。
闹剧就......
朱文波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仍保持着那种看似从容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像一层薄冰浮在水面,底下暗流汹涌。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动作慢得刻意,仿佛在争取时间——不是思考怎么回答,而是判断谁在盯着他、谁在等着看他失态、谁又真正听懂了崔应决那句“消防自查?什么时候有这种政策了?”背后的刀锋。
“崔书记这话问得……倒让我有点意外。”朱文波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带着点自嘲式的无奈,“您是政法委书记,分管政法口多年,该清楚市局去年就牵头制定了《重点建设工程消防安全联合督导暂行办法》,第三章第十二条明文规定:对投资额超五亿、施工周期超两年的重大项目,须由建设单位组织自查,再由公安消防部门开展‘双随机一公开’抽查复核。时代广场项目,总投资三十二亿,工期三十六个月,完全符合条款标准。”
他说得一字不差,连文件名和条目都精准报出,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会议纪要。可话音刚落,林扬智忽然从人群后侧踱步上前半步,手里捏着一份打印纸,纸边微微卷起,显然是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的。他没看朱文波,只将那份材料轻轻递向赵天:“赵书记,这是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市局内网系统导出的《时代广场项目消防自查备案清单》。其中东D区、北D区、南D区三处仓库的自查记录,签名栏空白,日期栏填写的是‘2024年3月17日’——而火灾发生在今早凌晨三点二十分。也就是说,自查报告提交时间,比实际起火时间晚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空气骤然凝滞。
高金桂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朱文波。后者嘴角的弧度僵住了,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裤缝——这个动作,周临渊在怡州机场候机厅见过一次,当时朱文波正用同一根手指,反复摩挲一份伪造的庆安地产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
赵天没接那份纸,只垂眸扫了一眼,便抬眼望向周临渊:“周局,这份材料,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凌晨四点零三分。”周临渊答得干脆,“闫潮带人调取服务器原始日志时发现异常——三份自查表的生成IP地址,全部指向市局信息科二楼东侧的备用终端机。那台机器,上周起就被列为故障设备,物理断网,连电源线都拔了。”
朱文波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慌乱,而是某种被钉死在砧板上的冷硬。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技术问题”“系统误判”,可话没出口,崔应决已冷笑一声:“哦?断网的机器,还能自动生成带时间戳的电子备案?朱副局长,你管这叫‘自查’?还是管这叫‘替查’?”
“替查”二字如刀出鞘。
朱文波猛地抬头,目光第一次直刺崔应决,不再是虚与委蛇的敷衍,而是赤裸裸的警告——可就在这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周临渊正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腕上的机械表。那块表盘泛着哑光黑,秒针无声跳动,节奏稳定得不像活物。朱文波心头一凛:周临渊从不戴表,更不会戴这块表。这表是昨天下午才出现在他手腕上的,表带内侧还残留着未拆净的防伪膜边缘。
——那是宋云轩惯用的暗号方式。每次传递关键指令,必附一枚定制机械表,表盘背面刻有微型蚀刻码,需用强光斜照才能显形。而此刻,周临渊腕上这块表,正是宋家上个月刚为“庆安系”高管批量定制的型号。
朱文波指尖一颤,指甲掐进掌心。
他明白了。周临渊根本不是刚赶到现场——他早已完成布局。那份“故障终端机”的证据,绝非临时调取;那块表,更不是装饰。这是宋云轩亲手送来的催命符,也是周临渊反手攥住的绞索。对方不仅识破了纵火案是强安地产自导自演,更洞穿了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不是张老五,不是秦家,而是借壳庆安地产、实为宋家白手套的宋云轩。而朱文波,不过是被推出来挡枪的靶子。
“周局。”朱文波忽然改了称呼,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坦荡,“你既然查得这么清,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直接公布结果,我认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高金桂下意识往前半步,却被赵天不动声色地抬手挡住。赵天没看朱文波,只盯着周临渊:“周局,你说。”
周临渊没立刻回应。他缓缓抬起左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印着一枚小小的火焰纹——那是眉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绝密卷宗专用火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拇指指甲划开蜡封,抽出一张A4纸。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张高清监控截图:凌晨两点四十一分,时代广场工地西墙外绿化带,一名穿灰连帽衫的男子正将三枚金属圆筒塞进排水沟盖板缝隙。圆筒表面有清晰的橙色荧光涂层,在红外镜头下灼灼发亮。
“这是东D区起火点附近三百米的市政监控。”周临渊将纸页翻转,背面是一串坐标编号,“对应位置,恰好是强安地产运输车队每日必经的卸货通道。而这位‘灰衣人’,我们已在两小时前确认身份——强安地产工程部主管,王建业。他今早六点三十分,乘坐高铁离开眉安,终点站:庆安市。”
庆安市。
三个字落地,像一块烧红的铁坠进冰水,嘶啦一声,腾起白雾。
朱文波肩膀猛地一塌,仿佛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他不再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那里映出一片扭曲晃动的天空——灰蒙蒙的,压着未散尽的烟。
“王建业不是一个人行动。”周临渊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水泥地,“我们调取了他近三个月通话记录,发现他与庆安市一家名为‘恒远劳务’的公司频繁联络。这家公司注册法人叫李默,但实际控制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文波,“是朱副局长你在庆安农商行任职的堂兄,朱国栋。”
朱文波喉结剧烈滚动,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恒远劳务名下有三辆厢式货车,车牌号尾号分别是791、364、582。”周临渊从信封里又抽出三张照片,依次展开,“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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