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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金桂第一个就想到了赵天，可他没有任何把握。
当初若不是为了周临渊，为了眉安市的发展，赵天甚至不会主动和他私下联系。
能说动赵天的人，只有周临渊。
高金桂目不转睛地看着周临渊，他忽然觉得周临渊远比他想象中的强大。
所有人都知道，周临渊没有背景，他凭借出色的能力和人格魅力吸引了很多人，赵天便是其中一个，公安局的人更多。
即便没有家族的支撑，周临渊仍旧能成为被省委书记点名表扬的优秀干部。
曾几何时，高金桂......
“不止有关。”周临渊声音低沉，目光未从尸体颈部那道深陷溃烂的刀口移开，“是同一根线上的两颗扣子。”
他蹲下身，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右耳后一簇被血痂黏住的碎发——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浅褐色疤痕，呈弧形，约一厘米长，边缘略显卷曲，像是陈年旧伤，却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微微泛出油光。
韩雯屏住呼吸：“这是……胎记？”
“不是。”周临渊指尖停顿半秒，缓缓收回镊子，“是纹身残留。激光洗过，但没洗干净。”
闫潮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紫外线笔，在尸体耳后打了一束光——那道疤痕骤然泛起微弱荧绿，隐约勾勒出半个残缺符号：一只衔着麦穗的鹰首，鹰喙断裂，仅余三片羽毛轮廓。
“鹰隼会？”韩雯脱口而出，脸色倏然发白。
周临渊没应声，只将紫外线笔递还给闫潮，站起身时袖口擦过茶几边缘，震落一粒灰白粉末。他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拾起，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极淡的、混着松香与金属锈味的冷冽气息。
“这不是普通工地粉尘。”他嗓音干涩，“是镀锡铜丝切割后产生的金属微粒，加了防氧化涂层。”
闫潮瞳孔一缩：“电缆厂专用辅料？”
“强安地产仓库里烧掉的那批进口机电设备，供货商叫‘天穹线缆’，注册地在香川省宝曲市。”周临渊盯着自己指尖那点灰白粉末，像盯着一条活蛇，“他们去年给时代广场项目送过三批货，每批都附带检测报告，但报告里写的型号和实际入库单对不上。”
韩雯迅速翻开随身记录本：“师父，您之前让我查过天穹线缆的股东结构——法人代表叫吴振邦，身份证住址在宝曲市青石县，可工商登记电话打不通，社保账户空挂三年，名下没有任何房产车辆。但去年十一月，他经手一笔五百二十万元的‘技术咨询费’，收款方是眉安市一家叫‘明远工程咨询’的皮包公司，而这家公司，法人是黄茜的表弟。”
“黄茜。”周临渊重复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笑意，“她今天在市委走廊说，仓库里有进口机电设备——连型号都没提，怎么就敢报两千五百万损失？”
闫潮忽然插话：“张伦的大货车，挂的是香川省牌照，但车厢内侧喷漆编号被砂纸磨过，重新补了‘眉安·通运073’。我刚让技侦调了高速卡口记录——他上周四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从宝曲市西岭收费站驶出，车上拉的不是建材，是六个双层钢架集装箱，封条完好，但箱体焊缝有新补痕迹。”
“焊缝？”
“对。每个集装箱底部钢板都被切开过，又用电焊重新封死。箱体内部衬了双层铅板，厚度十二毫米。”闫潮压低声音，“我们撬开最上面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真空密封袋，装着未拆封的军用级热成像仪，序列号全部刮掉，但红外传感器玻璃罩上留有出厂蚀刻码，查了源头，是去年底香川省边防支队淘汰的旧装备。”
周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边防支队淘汰装备按规定必须统一销毁，由省厅督察组现场监督。可去年十一月，督察组组长正是崔应决——而崔应决调离香川省前最后一项签字审批，就是这批设备的“无害化处理证明”。
他猛地抬头看向闫潮：“你确定是边防支队的货？”
“确定。”闫潮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这是其中一个传感器背面蚀刻的批次号，我让技侦比对过香川省厅内部档案，同批次共三百二十六台，登记报废数量是三百二十六台。但实际运抵销毁场的，只有二百九十四台。”
空气骤然凝滞。
周临渊闭了闭眼。上一世，宋云轩逃亡前夜，香川省曾爆发一起边境走私案，涉案人员供出有人利用边防设备报废漏洞，将三百台热成像仪走私出境，转手卖给境外反政府武装。当时专案组追查半年，最终线索断在宝曲市一家废弃采石场——而那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物证，也烧死了三个关键证人。
如今，张伦运的，正是那 missing 的三十二台。
“他不是司机。”周临渊一字一顿，“是押运员。”
韩雯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杀手杀他，不是灭口，是回收货物？”
“不。”周临渊摇头，目光扫过尸体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细如发丝的环状压痕，“他右手小指缺失，左手戴婚戒却磨出了深沟——说明这枚戒指戴了至少十年，但最近三个月，他频繁摘戴。为什么？因为戒指内侧刻着东西。”
他示意韩雯取来证物袋里的死者随身物品。一枚18K金素圈戒指，内壁果然有激光蚀刻的微型坐标，经纬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指向宝曲市青石县一座废弃砖窑。
“砖窑底下有暗室。”周临渊声音沉得像铁，“宋云轩在那儿藏了东西，张伦知道入口，所以必须死。”
闫潮立刻摸出手机拨号：“我马上联系青石县公安局，让他们封锁砖窑周边三公里！”
“别急。”周临渊按住他手腕，“现在去，只会惊动里面的人。张伦尸体被发现前，砖窑附近有没有异常车辆出入？”
“有。”韩雯翻看无人机巡检日志，“昨夜十一点至凌晨两点，三辆无牌皮卡进出砖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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