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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川省航空学院就在宝曲市，而那个庄园位于宝曲市和凌阳市的交界处。
周临渊瞬间想到了一条灰色的产业链。
“许书记，能不能让李厅同时调查香川省航空学院的情况？”
一直以来，周临渊努力寻找着和庄园有关的线索，他感觉自己终于等到了。
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查到庄园，周临渊就有了翻盘的机会。
“你可以直接联系程雷，他在带队配合我们的工作。”许鸿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周临渊不急着收网，查什么都可以。
周临渊马上联系了程雷。
周临渊挂断电话后，没回办公室，径直走向枪械室。走廊灯光冷白，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他刷卡进门，指纹验证通过，金属门无声滑开。室内空气微凉，带着硝烟与金属油混合的独特气味——这味道他熟悉得如同呼吸。他没去领枪柜，而是走到最里侧那排加锁的独立保险柜前，输入六位密码，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枪。
只有一份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一枚暗红色火漆印，印痕是半枚残缺的“宋”字。他撕开封口，抽出一叠A4纸，首页右上角印着香川省纪委监委内参编号：XCJW-2023-0897。第一页是张伦死亡现场的原始勘验照片复印件，角度刁钻，刻意避开面部特写，却将他左手腕内侧一道三厘米长的旧疤拍得清晰无比——那是十年前天荷县一起缉毒行动中，周临渊亲手为张伦包扎时留下的缝合痕迹。第二页是强安地产眉安分公司2022年11月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其中一笔标注“临时安全加固费”的八十七万元，收款方账户名为“恒远劳务有限公司”，开户行却赫然是香川省青岭县农村信用社——而青岭县，正是宋云轩父亲早年任县委书记的老家。
周临渊指尖停顿两秒，翻到第三页。一张泛黄的合影复印件：七年前，天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全体合影。前排蹲着的是刚调任的年轻副大队长周临渊，身旁站着时任教导员的张伦；后排中间，一个穿藏蓝夹克的男人正微微歪头笑，胸前警号牌被刻意用墨水涂黑，但袖口露出的半截金表带，与昨日上午在强安地产写字楼电梯口擦肩而过的“小林”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刻纹完全一致。
他合上纸袋，火漆印在掌心压出凹痕。转身时目光扫过枪械室角落的监控探头——镜头微微偏斜十五度，正对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这不是故障。市局所有监控由信息科统一维护，而信息科科长上周刚被高金桂提拔，履历显示，此人二十年前在香川省公安技校进修时，班主任正是宋云轩的叔父。
周临渊没动监控，只从腰间解下配枪，咔嗒一声卸下弹匣。子弹全满。他重新装填，动作缓慢如仪式。走出枪械室时，他顺手带上了门，却没关门——金属门虚掩着一条三指宽的缝隙，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刚拐过楼梯转角，手机震动。韩雯发来消息：“师父，闫潮凌晨三点出现在市局后巷，用黄毛的车换了辆银色帕萨特。我跟踪到城东建材市场，他进了‘宏达五金’仓库，出来时手里拎着个黑色工具箱，箱子侧面有‘高压绝缘胶带’字样。”
周临渊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高压绝缘胶带？那玩意儿缠在电线接头上能扛一万伏电压，可用来包裹什么？他想起张伦尸体脖颈处那圈极细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勒痕——法医报告写“疑似非金属软质物致死”，但尸检照片里，勒痕边缘有极其微小的菱形压纹，像某种编织物的拓印。
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手机刚放回口袋，迎面撞上抱着档案盒的陈勇。盒子最上面露出半张打印纸，标题赫然是《时代广场项目消防验收不合格整改通知书》，落款日期是火灾发生前四十八小时。“周局！”陈勇声音发紧，“刚查到的，消防支队昨天下午才把这份通知书送到强安地产，但黄茜办公室电脑里的收文登记簿，显示签收时间是前天上午十点十七分。”
周临渊脚步没停，只问：“谁签的字？”
“电子签收，系统自动生成‘黄茜’签名。”陈勇喘了口气，“可技术科刚恢复了服务器日志——那条记录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添加的，IP地址来自黄茜家中的无线路由器。”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不锈钢轿厢映出周临渊的侧影，下颌线绷得像刀锋。陈勇忽然压低声音：“黄茜刚才在停车场见了个人，开辆黑色奔驰S600，车牌尾号777。我让小张远远跟着，那人没进市区，直接上了高速往怡州方向去了。”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周临渊终于开口：“通知技术科，把黄茜电脑里所有关于时代广场项目的电子文档，包括回收站里的临时文件，全部镜像备份。特别注意她修改过的时间戳。”
“明白。”陈勇点头，又犹豫道，“要不要……申请技侦介入？”
周临渊看着楼层指示灯跳到“8”，淡声道：“技侦办主任上个月刚调去省厅，新来的副主任，简历写着‘曾参与宋氏集团安保体系设计’。”
电梯门打开。周临渊迈步而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越如击磬：“先按常规程序走。让韩雯盯住黄茜的通讯记录，重点查她和‘小林’之间的短信——如果他们用加密软件，就查最近三天她手机后台运行过的所有APP。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让后勤科把枪械室监控硬盘换下来，送修。就说线路老化，图像噪点太多。”
陈勇一怔：“可监控……”
“修好之前，”周临渊头也不回，“所有进出枪械室的人，必须手写登记。你亲自盯着。”
回到办公室，桌上多了一只青瓷茶盏，盖子掀开，浮着几片舒展的碧螺春。周临渊认得这杯子——林书月去年生日时亲手烧制的，釉面有处不易察觉的冰裂纹。他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目光落在办公桌抽屉暗格。那里静静躺着一部老式诺基亚，电池充得饱满，屏幕上一行数字反复闪烁：139****8888。这是张伦生前最后联系的号码，也是周临渊三年来每天开机三次、却从未拨出的号码。
他拉开抽屉，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窗外梧桐枝叶摇晃，阳光碎成金箔，在茶汤表面跳跃。就在指尖即将落下时，座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市委办公厅。
周临渊按下免提键。
“周局，高市长请您立刻过去一趟。”秘书声音干涩，“紧急会议，关于时代广场项目后续处置。”
“知道了。”他应得平静，却在挂断前突然问，“会议地点在哪儿？”
“市委小会议室，二楼东侧。”
周临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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