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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朱文波上任，没少给周临渊找麻烦，再加上最近发生的纵火案和杀人案都没有进度，大家心里都窝着火。
看到周临渊主动找事，大家心里是开心的。
刘萧开心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
他们已经确认火灾的原因是有人纵火，看起来和消防自查没有直接关系。
“周局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朱文波笑着眯起了眼，“我们已经确定这是一起纵火案，和消防自查有什么关系？若不是我进行了消防自查，排除了消防通道被堵的隐患，只怕这次火灾......
会议室里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映得朱文波额角沁出细汗。他听完周临渊的话，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眼神飘向刘萧——这位分管政法的副市长正靠在椅背上，眼皮半垂，似听非听。秦逢亮则端着茶杯，杯盖刮着杯沿发出细微脆响，目光却始终钉在周临渊脸上，像在掂量每一句话的分量。
“暗中保护？”朱文波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点试探，“周局，黄茜毕竟是企业负责人，不是公职人员，市局调警力贴身护卫，程序上怕是……”
“程序？”周临渊微微一笑，把手机推到桌面中央，屏幕还亮着，是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陈勇发来的定位截图：西环路与梧桐街交叉口，一辆银灰色帕萨特停在路边树荫下，车窗半降，副驾位置隐约可见一截香槟色裙摆。截图下方附着一行小字：“已确认林砌驾驶车辆，黄茜未下车，持续三十八分钟。”
朱文波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
刘萧忽然睁开眼，慢条斯理放下茶杯：“临渊啊，你这个思路我倒觉得可行。强安地产是时代广场唯一承建方，黄茜又是项目实际操盘手，她若出事，整个工程进度就得停摆。市委昨天刚开过协调会，高市长亲自强调——‘稳住强安，就是稳住大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文波，“所以，哪怕破例一次，也值得。”
朱文波脸皮抽了一下，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抽筋。
散会后，郭柯留下整理会议纪要，刘萧被秘书叫走，秦逢亮踱到窗边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回头问：“周局，你真信黄茜会被报复？”
“不信。”周临渊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林砌信。”
秦逢亮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所以你故意让朱文波听见‘暗中保护’这四个字？”
“他得知道，我们盯上了黄茜。”周临渊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更得知道，我们盯上黄茜，是因为她可能被灭口——而不是因为她藏了什么。”
秦逢亮笑了，把烟掐灭在窗台凹槽里：“那你打算怎么‘保护’？总不能真派两个便衣蹲在她家楼道里啃包子吧？”
“不。”周临渊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我让陈勇带人，二十四小时跟车。白天停在她公司楼下，晚上守在她公寓车库出口。车牌、车型、换班时间全报备，连停车角度都要求拍照片存档。”
“……正大光明？”
“对。”周临渊把空纸杯捏扁，“我要让林砌看见警车尾灯就安心，让他觉得——周临渊不过是被黄茜迷昏了头的蠢货，以为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换来警队贴身伺候。”
秦逢亮沉默三秒，忽然低声道：“林砌昨晚甩掉陈勇，不是靠运气。”
“我知道。”周临渊转身，目光沉静，“他左转前看了三次后视镜，第三次时，右后视镜有微不可察的偏移角度——那是装了广角镜。他变道后立刻减速，利用前车阴影遮蔽车身，等红灯时方向盘打满，轮胎压线三分之二，为的是让监控拍不到完整车牌。这种细节，不是保安队长教出来的。”
“那他是谁？”秦逢亮追问。
周临渊没答，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推过去：“你看这个。”
秦逢亮打开，是林砌三年前的社保缴纳记录——断续的，中间有七个月空白。再往后翻，是他在眉安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的就诊单复印件，日期是去年十一月二十日，诊断栏写着“左手掌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备注栏一行小字：“患者拒绝报警，称系自行摔伤”。
“摔伤？”秦逢亮嗤笑，“摔成这样？”
“摔进水泥搅拌机里，大概就这样。”周临渊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东海日报》2019年4月12日头版，标题赫然是《东海市建筑工地恶性斗殴致三死七伤，主犯在逃》，配图是血迹斑斑的安全帽和一只沾满灰浆的劳保手套。报道末尾提了一句：“据目击者称，动手者中有一名黑衣青年，左手戴黑色皮质手套，出手极快，专攻咽喉与膝关节。”
秦逢亮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抬头：“东海……宋云轩的发家地。”
“对。”周临渊点头，“宋云轩当年靠东海市旧城改造起家，第一批工人里，有三分之一来自他老家的劳务输出站。林砌的户籍在东海市青阳县，但他高中毕业证上的学校地址，是青阳县职业中学——可那所学校，早在2017年就因生源不足被合并了。”
秦逢亮指尖敲了敲桌面：“所以，他学历造假？”
“不止。”周临渊起身，走到白板前，用记号笔画了个三角：“黄茜，宋云轩的白手套；朱文波，宋云轩的刀；林砌……”他顿了顿，在三角中央重重写下两个字——“清道夫”。
“清理什么？”
“清理所有可能泄露真相的人。”周临渊擦掉“清道夫”，写下“林砌”二字，又在其下补上一行小字：“东海案逃犯，通缉编号D-20190412-07”。
秦逢亮呼吸一滞：“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今早六点。”周临渊收起记号笔，“省厅刑侦总队刚传过来的加密文件。东海市公安局十年前积压的悬案卷宗，去年底才完成电子化归档。戴运舟连夜协调，吴厅长亲自批的调阅令。”
窗外忽有雷声滚过，阴云压城，天光骤暗。办公室里灯光自动亮起，惨白一片。
“那你还让他跟黄茜？”秦逢亮声音发紧。
“必须跟。”周临渊拉开窗帘一条缝，望着楼下停车场——陈勇的警车已停稳在强安地产大厦东侧入口，车顶警示灯未开，但引擎怠速运转，排气管口微微冒着白气，“林砌越想甩掉我们，越说明他怕我们发现什么。而黄茜……”他收回手，指节在窗框上轻叩三声，“她不怕我们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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