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清晨七点,逍遥岛。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到人身上暖洋洋的。
章若南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
她睁开眼,女儿不在。
“江承叶”
没人应。
“江承叶!你...
海风裹着咸涩的凉意拂过耳际,周吔睫毛微颤,却没睁眼。香槟气泡在舌尖轻炸开,像一串细小的星火,倏然燎原——那不是酒的味道,是十五年前北电食堂里一碗廉价酸梅汤的余韵,是杀青夜她攥着孟想袖口不肯松手时,他腕骨突起的温度,是威尼斯领奖台上江念慈踮脚把金狮奖杯塞进她掌心时,孩子指尖沾着的薄汗。
她忽然笑出声。
孟想偏过头:“傻笑什么?”
“笑你当年说‘这剧赔了,我睡桥洞你管饭’。”她睁开眼,眸光清亮如初,“结果桥洞没睡成,倒把我拐进逍遥岛的别墅,还顺手生了俩崽。”
孟想笑着摇头,伸手将她草帽檐往下压了压:“帽子歪了,晒黑了不好看。”
“谁还稀罕好看?”她懒懒翻个身,侧躺着看他,“倒是你,现在出门坐飞机都得带三份行程表——东境亚太区Q4内容调度、金鸡奖评审委员会闭门会议、还有……”她故意拖长音,“今早助理发来的《鱿鱼游戏》第二季剧本修订版,第十七稿。”
孟想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
“周吔女士的丈夫,江影传媒董事长白鹭女士的亲家,东境首席内容官兼终身首席监制——”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三个身份,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我的微信未读消息突破九百九十九。”
孟想低笑,抬手替她拨开额前被海风撩起的一缕碎发。指尖掠过她眉骨时,停顿了一瞬。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北电后巷旧片场。那天暴雨突至,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蹲在积水里,用胶带缠绕摄像机防水罩,头发湿漉漉贴在颈侧,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当时他递过去一把伞,她抬头一笑,伞沿滴落的水珠正巧砸在他鞋尖上。
“你那时候真不怕我。”他忽然说。
“怕?”她嗤笑一声,撑起身子,香槟杯底轻轻磕在玻璃桌沿,发出清越一声,“我怕的是没人敢拍《寄生虫》,怕的是没人敢让周吔演那个半地下室里的女人——不是柔弱的受害者,是饿极了会咬人的野狗。”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却更稳:“他们说你疯,说白鹭莽,说路永灵太狠。可你们三个加起来,才敢把我这只‘野狗’放出来。”
孟想静了片刻,忽然起身,赤脚踩进微凉的浅水。他弯腰,从池边青石缝里拔出一株倔强的海芋,洁白花瓣边缘泛着淡青,茎秆挺直如刃。他走回来,将花插进她耳后。
“你看它。”他指腹擦过她耳垂,“长在石头缝里,不靠土,不靠肥,就靠着一点盐、一点风、一点不肯死的劲儿。”
周吔抬手碰了碰那朵花,指尖沁着微凉湿意。“所以你当年签我,不是因为我能演,是看中我骨头硬?”
“不。”他望着她,目光如初见时那样坦荡,“我看中你眼里有火——烧得不旺,但够冷,够久,够把所有规矩都燎成灰。”
远处传来江承安咯咯的笑声。小男孩正被田曦微托着腋下,在浅水里扑腾,小脸通红,吐着泡泡。于佩尔蹲在旁边,认真数:“一、二、三……弟弟今天浮起来了!妈妈快看!”
周吔笑着招手:“念慈!别数了,过来帮妈妈摘椰子!”
“不要!”于佩尔头摇得像拨浪鼓,“爸爸说摘椰子要考安全证!我还没考!”
孟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几只白鹭,掠过湛蓝海面,翅尖划开细碎金光。
这时,白鹭打完电话走过来,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是张老照片:2015年冬,北电校门口,三个穿厚棉袄的年轻女孩挤在镜头前,中间那个扎马尾的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孟想影业,今日成立!”字迹歪斜,墨迹未干,背景里飘着细雪。
“刚接到消息。”白鹭将手机递给周吔,“教育部和文旅部联合发函,正式批复‘东境国际影视人才实训基地’落地计划。首期招生名额五百人,优先面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青年创作者。”
周吔扫了眼文件标题,指尖划过屏幕,忽然停住。“等等……‘实训基地’?不是‘研修中心’?”
“对。”白鹭嘴角微扬,“我们改名了。理由很实在——研修,听着像养老;实训,得搬砖、扛机器、熬夜剪片子、被导演骂哭三次才算结业。”
“那教材呢?”
“第一课,《寄生虫》分镜手稿复刻本,配江野批注三万字。”白鹭眨眨眼,“第二课,《鱿鱼游戏》全球发行数据拆解图谱,含Netflix、东境、Viu三方用户画像对比。第三课……”
“第三课是不是我教?”周吔接得飞快。
“你教‘如何在暴雨中保持清醒’。”白鹭笑,“课程实操环节——带学生去北京城中村,住三天半地下室。”
周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腹却还留着少年时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是她写三千字人物小传、改十七稿台词、为一场哭戏熬通宵练出来的印记。
“妈——!”于佩尔突然冲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个东西,小脸兴奋得发亮,“你看!爸爸给我做的!”
她摊开手掌。一枚银灰色金属徽章静静躺在她掌心,约莫拇指大小,表面蚀刻着抽象的火焰与海浪纹样,中央是两个汉字:星火。
“这是东境新员工徽章?”周吔问。
“是实习徽章!”于佩尔挺起小胸脯,“我通过‘小小监制’选拔赛啦!明天开始,我要每天记录爸爸怎么骂导演、妈妈怎么改剧本、外婆怎么打电话骂甲方!”
周吔怔住。孟想却已笑着揉乱女儿头发:“记好了,回头交作业。错一个字,罚抄《电影语言导论》第一章十遍。”
“好!”于佩尔脆生生应下,转身又跑向泳池边,蹲下来,小心翼翼把徽章按在江承安湿漉漉的额头上,“安安,盖章!你是东境第一个实习生啦!”
江承安懵懂地眨眨眼,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徽章上。于佩尔也不恼,掏出小手帕仔细擦干,动作娴熟得令人心颤。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