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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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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点点头,又邀留宿,许革音推拒道:“还需再去一趟县衙,将黄册略作修改。”

    裴大娘一听,不敢再拦,恭恭敬敬将人送到了门口。

    待回了县衙,许革音又找了借口暂时收了黄册,说是应天府那边还要细查,吓得知县又连问了好几句。

    许革音翻开黄册首页,见其上有官府加印,随口敷衍过去,便找借口脱身。

    嘉善这边事罢,吴县那边却是还要处理的,于是当晚便赶马走了。

    只是途径渌里时,到底是勒马停住,搬出刑部令牌进入查封的里长旧宅后,不多时竟然瞧见了陈远钧。

    作者有话说:黄册是户籍和赋役管理记录专用册籍

    第25章 火中栗 “不违此心,护卫终身。”……

    夕阳将檐外天空晕染一片殷红。

    陈远钧从外走进来, 庭院中的一方小小的水池将他们隔在两边。

    两个人视线对上,即使此刻许革音着了男装,也很好相认。

    许革音虽不是走正经路子过来的, 此刻却最不能露怯。于是她颔首致礼, 主动寒暄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远钧从前不曾见过她如此装束,视线在她高高束起的头发上多留几瞬,又看看旁边站着的星展, 倒是很老实地回答道:“马上初考, 凡是过手的案子要更谨慎些,此番公干外出, 也是来核查渌里税案。”

    大理寺复审平反刑狱案件,渌里的税案便是其中之一。

    许革音闻言抬头看向他, 自然是知道大理寺的核查于渌里税案的判决至关重要。

    陈远钧远远看着她, 提步往里走过去, 边走边道:“白日里我在周遭打探过了, 这位里长生前并无子女, 唯有个病弱的妻子,早两年也撒手人寰了。”

    站定之后又道:“但是其夫人去后,听说里长是很悲痛的,差点也随之去了。”

    “那至此他也不必再为银钱而犯愁,若说是为其妻病而贪污,却也不全站得住脚。”许革音视线随着他的走动而转移,等他只在一丈之外, 才转了转脚跟,面向他,接着他的话。

    “正是。”陈远钧颔首,颇有些无奈, “但若说纯然为财,这宅子里翻了个底儿朝天也不曾搜刮出来银钱。甚至这池子叫人抽空了,一无所获。”

    若是贪污,一来为生存压力,二来则有心理需求。

    ——只是妻亡无后,又任里长,自然是能够维持生计的;但若为了收集钱财摆在家里好看,如今掘地三尺又找不出来。

    许革音下意识随着他的话往这方水池里看过去。

    只是个人造的浅池,里面原先应该种了荷花,此刻软软一坨烂在池底,泡在前些时日降雨蓄出的一曾浅水里。

    竟还真成了悬案了。

    陈远钧望池边踱了一步,视线虚焦,叹道:“这里什么都不剩了。”

    这话前后衔接虽也应景,但许革音也能从中听出来他的另一层意思——此事没有更多的进展,只能看三司会审的结果了。

    残阳退却只在弹指间,天光渐渐暗下来。

    许革音垂首,盯着池中央那摊腐烂的软泥出神。

    圆月渐升,月华渐盛,废池里的浅水也潋滟出波光,圆月的边角随之晃颤,在最中心炸开一个水泡。

    陈远钧则偏头看她几眼,终于是没忍住,聊起了旁的:“他竟肯你来。”

    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显而易见。封了的宅子也是不能随便进入的,许革音一凛,不能对外说出她是走通了祝秉青的路子,于是只道:“他只当我是回乡了。我心里挂念,路过来看看,见无人看守,便擅作主张进来了。”

    陈远钧的关注点显然不是在她出现在查封了的宅子里,“你一个女子——”

    他话断在此处,许革音微微抬首觑他,像是不明白为何话题转变如此之快,又不知其所指为何,面带疑惑等着他的下文。

    陈远钧默然,神色稍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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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旁边站着的星展打量几眼,问道:“这位是?”

    星展身量颀长,脸也瘦削,像是正在抽条的纤瘦少年郎。

    许革音显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转移话题,眉头皱了皱。

    陈远钧见如此,自知管太多,又连忙解释道:“你已嫁之身,只带一个侍卫也是不太妥当的。”

    许革音眨了两下眼睛,侧首瞧了瞧三步之外站着的星展,收回视线的时候不打算与他解释这些,道:“陈公子若是看完便先回罢,我们还待再看一看。”

    “你便没有半点不甘心么?”陈远钧急急问道。

    许革音觉得他今日讲话实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只是陈远钧大约是怕她真这么走了,没等她回话,便又道:“他肯你孤身远行,又不在意你与外男结伴,实在冷心冷情。”

    许革音被他这番直言砸了个措手不及,转身恼道:“你如何能妄议别人的夫妻是非。”

    说罢转身想往里走,身后的脚步却追上来两声,随即站定,扬声道:“阿煦,从前并非不辞而别。你知我尚在考试,出了考场上了马车哪里就知道一去不返了。”

    许革音脚步一顿,继而不停地往里走。

    陈远钧见她如此决绝,亦有些绝望,声音渐渐颤抖起来:“我给你去过信的!”

    许革音余光里星展不曾跟上来,果然是已经转头往后看过去了,像是很有些好奇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来。她顿觉头疼。

    虽然此前雇人的时候并不曾告知身份,但星展到底是一路跟着,再愚钝也能猜出来大概的身世。

    许革音只能先停下来,转身道:“陈公子,借一步说话。”

    她还是冷冷淡淡唤他“陈公子”。

    陈远钧骤然跨上来两步,补足之前落下来的距离,愈发昏暗的天光下只能看见他眼里熠熠闪光。

    “从前不辞而别亦非我所愿,我理解你怨恨,但你却也从不曾给我回信。”陈远钧仍还守礼,停在一臂之外,说出来的话却很有些逾越。

    许革音见他如此激动,很有些无奈,道:“我不曾收到你的信。”

    “怎么可能……”

    “远钧,”许革音叹了口气,“我不怨你,我相信你曾经的真心。但如你所说,我已为人妇,你我之间实在不该再提旧日了。”

    “他如此轻视你!”陈远钧恨道,“可我,可我从前说的话都还作数的。”

    月下只见眼里的光亮,只闻微促的呼吸,周遭静得有些恍然。

    倏然一道细细的擦响,星展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灯笼点上,远远地瞧着这处。

    许革音偏头看了眼星展,目光回转的时候暖光潋滟。“我原先实在不想将话说透,叫你太难堪。”

    “只是过去的三年里,除去那封我没收到的信,你究竟又做了哪些努力?怎么非等到我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才情深?”许革音依稀能看见他胸膛的剧烈起伏,说出口的话却平静得仿若置身事外,“你说你一往情深,我实在难以置信。”

    她目光再提,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不退不避。先前错觉的残留在眼中的温暖也不过是灯笼沾染的幻象。

    “我以为你怨我。”陈远钧喉结滚颤两下,隐隐有水声。

    “我承认时间推移,天各一方,我渐渐很少再想到你。直至再次见面。”他捏紧了衣袖,因为用力而颤抖,带起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可我现在就敢起誓,从前至今没有丝毫欺骗,即便你此刻不肯,我也不违此心,护卫终身。”-

    许革音原先听他一番告白,实在无法再留。

    驱马出去一里路,却又折返回来。

    一潭死水里突然炸开的水泡,即使或许是腐烂的败荷所出,她到底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一丝可能的线索。

    许革音下马时被马镫绊了一下,踉踉跄跄差点直接栽进池子里。等稳住之后弯腰脱了鞋袜,将衣摆塞进腰带里,赤足下了水池。

    左敲右击,在池中摸索,最后竟然真在里面摸出了关窍。

    只是许革音待将裹了油膜的匣子搬出来,将里面藏着的账簿翻了翻,最后不免失望。

    与呈堂的那一份一模一样。

    许革音看着面前摊在地上的账簿,出神片刻,原先柳暗花明的欣喜都像是骤然被冰水浇灭的火焰。

    此番已然耽搁了许久,蒋氏的户籍虽在嘉善县有了脱身之法,却还要再回吴县的祖祠里更改的。许革音将账簿合上,放进原先的箱子里,挂到马背上,又趁着夜色赶路。

    直至第二日晌午,两个人从马换到马车,才到了吴县。

    许氏虽不是名门望族,但到底祖上也曾经出过高官,族支亦不匮乏。

    许革音到族长府里等到天色将暗,才将人盼回来,问了声好便跪了下来。

    族长面色板肃,捋着长须,沉声道:“早年便劝乃父毋娶蒋氏进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原先碍于蒋氏的身份,许士济也就暂缓了将她的名字加到族谱上的事情,但奈何次年她就怀上了许泮林,县衙黄册更新的时候派了人家家户户去问。

    彼时许士济刚上表回乡,领了个县丞的官职。眼见孩子要出生,搞不好成了黑户,且又实在做不出欺上瞒下的事情,便向族中各位长老陈情,跪了两天一夜,又保证事发绝不牵累许氏一族,这才得了族长首肯,将蒋氏之名放在其妻位。

    此刻许革音也保证道:“我已在嘉善县更改黄册,只差吴县这一步棋。”

    族长闻言微微睁大眼睛,若她已迈出此步,许氏族谱不改若被查到反倒深受其害。这实在有些赶鸭子上架。

    族长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两下,却见面前垂首跪着的女子如多年前的许士济一样,执拗决绝,破釜沉舟。最终骂言还是没能出口,只是冷笑道:“你如此大逆不道将长辈亲戚逼进绝境,又何苦作此弱态。”

    到底是从小爱护自己的长辈,许革音喉间哽咽,道:“若非万不得已,阿煦又如何敢兵行险道。”

    随即又叩首,额头在地上磕出深重而沉闷的声响。

    族长到底不忍,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去扶,却听她的声音从底下闷闷传来:“孙女不孝,斗胆恳求族长将许氏士字辈云孙除族。”

    她甚至不是求分家,只因除族才能彻底划清干系——这虽彻底断了连累许氏一族的可能,但也意味着从此失去家族的帮衬。

    族长怔愣,讷讷道:“这是什么话……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许革音仍是伏首,道:“请族长成全。”

    作者有话说:初考:官员三年一次初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决定去留升降

    云孙:第八代

    第26章 西南风 药膏

    许革音带着两本黄册并一个木匣赶马回到应天府。

    这次路上休息得更少, 至应天府界内下马换车的时候许革音已经两腿战战,直接往下跪,幸得星展托住才没摔到地上。

    许革音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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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了摸身上干瘪的荷包, 便叫她随行回府取此番的酬钱。

    即使连日舟车劳顿,坐上马车的时候许革音仍是没有丝毫困意。此行并不曾与祝秉青说明真正的目的,但拿回来的黄册还得经他的手递上去, 不可能继续瞒着, 回去大约还需要再费一般口舌。

    马车上小窗的帘子随着车身的微摆而摇荡,时而漏进天光, 在眼前一晃一晃,有些刺眼。

    等摇了一刻钟回到了院子里, 许革音先叫支风带着星展去账房领钱, 自己则叫人备了热水沐浴。

    此番离开太久, 府里上下多少也知情, 回来了还得报个平安。即使不敢贸然拜见丞相, 大房二房那边还是要亲自去请个安的,自然不能以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邋遢模样。

    解下衣服的时候,许革音问旁边的借月:“郎君今日下值了吗?”

    借月接过她换下来的旧衣,回道:“还不曾呢。”

    “叫人留心看着,若下值回府了,去那边告知一声,就说我回来了, 先去大房二房那边拜见。”许革音吩咐道,“也给我递个信儿。”

    心里记挂着呈递黄册的事情,她也只是匆匆洗完,便换衣出门。

    大奶奶那边是很好应付的, 大约原先也没有太关注她并不在府里的事情,对坐喝了一盏茶,又闲聊客套一番,便放人走了。

    二奶奶那边却还有个秀郁,不依不饶问道:“你去哪里了?我去北园找你好几次,都扑了空。”

    “回了一趟平江,”许革音只一笔带过,“这下子回来了,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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