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便来寻你玩。”
好不容易把她哄好的时候天也暗了,半路上遇到了找过来的借月,说是祝秉青一盏茶前刚回来,已经将交代了的话带到了。
再回到北园的时候许革音便差人去请祝秉青来露白斋,隔了一会儿回来的人却道:“三少爷那边刚用完晚食,说是还有公务处理,晚上不过来了。”
许革音闻言愣了愣。这也一个月没见了,竟然连人也请不来,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知道了,”她的声音轻得有些无力,“晚饭不用端上来了,备水罢。”
热水没过肩膀的时候,许革音骤然睁开双眼,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聚拢之后渗进眼睛里。
水珠落入眼底的涩然异物感使她眨了眨眼睛,随即视线虚虚移至门帘上,像是透过这层厚厚的帘子落在她带回来的两册黄卷上。
许革音站起身,破开平静的水面,身上的水唰啦落下。
“拿常衣来。”她吩咐道。
她哪里等得到明日-
星展将月余的见闻详尽地交代了。
最后道:“药膏用完了,回来的时候又骑了几天的马,夫人腿上大约还伤着。”
祝秉青面前摊开一本史籍,闻言皱眉抬头,像是很不解她在此时说这些无关紧要事情的意义,“难道要我去买?”
只是手上的扳指转了转,兀地又停住了。
他话里很有些不耐烦,星展一愣,立马跪了,道:“属下照顾不周。”
膝盖结实砸到了地上,祝秉青看着她的发顶,呼出来的气擦过鼻腔,莫名有些令人烦闷的郁气。
又转了两下扳指,才将突然游离的神思拉回正题,问道:“账簿看过了?”
“同搜出来的那一份是一样的,夫人也只翻了一遍便收起来了。”
星展答完等了片刻,见他不再问话,这才又解下腰间的荷包,两手呈上去,“夫人此番给了二十两银子。”
祝秉青原先准备派人跟随许革音的时候自然没想着收她的酬劳,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单薄,自己先去做了准备,去了斋月楼聘人。
却也是巧,星展实则为祝秉青卖命。
荷包里的二十两银零零散散,显然是凑出来的,出手的人不大阔绰。祝秉青视线在那一堆碎银上扫上一眼,“收着罢。”
星展闻言默了默,没再推辞,又扎紧了荷包挂回腰间。
“没别的了?”祝秉青问道。这是在赶人走了。
星展闻言正打算行礼告退,又想起来里长宅子里偶遇的不速之客,道:“在渌里遇见了大理寺评事。”
她顿了片刻,像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与夫人……倾诉衷肠。”
祝秉青视线一抬,冷冷盯着她。
星展猝不及防对上阴翳的目光,骤然打了个冷战,垂首斟酌着陈述了见闻。
他指尖立起来,在桌面敲了两下,利落短促。“陈远钧——”
他将这近来时常出现的名字在唇齿间过了一遍,声线实在平淡,连音量也轻。却又莫名重逾千斤。
等书房里的这分寂静将要逼落星展额角的冷汗的时候,终于听到他靠到椅背上的轻微声响。“你下去罢。”
星展松了口气,如蒙大赦,正要起身,槅门却被叩响两下,“让尘,我能进来吗?”
烛焰一晃,祝秉青视线往侧边一扫,星展立刻会意,脚尖一转闪身至窗前,敏捷却也安静地翻了出去。
“进。”
许革音进来四下一扫,半个人影都没见到,道:“刚刚好像听到交谈声,还以为你有客。”
“你听错了。”祝秉青垂首翻一页史籍。
许革音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道:“你忙完了?”
久别竟像是在两人之间重铸壁垒,说话都小心翼翼。
祝秉青干脆将史籍合上,往前一推,嗓子里压出来一个“嗯”。
他大概也刚沐浴不久,衣着单薄,领口有些松散,中间没被烛火照到的地方有一条竖直的阴影。
许革音攥在黄册上的手指紧了紧,眼睫垂下去,微微抿了抿唇,再走近一些将册子放到他面前,道:“我此番去了趟嘉善县,将黄册带回来了,兴许于兄长的案子有些助益。”
祝秉青没回话,只是接过了黄册翻看,很快又合上,两册并在一起卷成卷,在另一只手心里敲了敲。轻笑道:“你倒是好本事。”
祝秉青几乎不曾在她面前笑过,此刻也显然并非出自开怀。
许革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好心肯她去渌里探查,她其实很不该有所隐瞒。
但是此番并非据实以报,实则为暗箱操作,自然不能假之人手。祝秉青又秉公任直,她不能拿仅仅半年的夫妻情分赌。
于是此刻她只是往前贴了几步,轻轻拉住他的手腕,道:“这些只是旧事,本就鲜有人知,我只是忧心你受其困扰。”
祝秉青看她几眼,逡巡的视线似有其形,像是蛇信,一寸寸从脸上舔过。
许革音尽力控制着自己不去规避他的目光,只是莫名觉得这不曾见面的一个月使他变得跟初见时一样的陌生森冷。
“知道了。”许久他才应声。
许革音松一口气,又按捺不住问道:“父兄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刑部好生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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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革音将事情都交代好了,也从他口中得知父兄安康,此刻见他冷淡,便识相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才松开了手,祝秉青倏然反攥住她的手腕,手指贴着里侧滑到掌心,一根一根嵌进去,“回去干什么?”
许革音被他拉进怀里,距离骤近,下意识伸了手抵挡,嘴里还不忘回话:“安、安置……”
“只关心他们么?”祝秉青又松手摩挲她的脸,很有些缱绻,只是神色却淡漠。
“啊?”许革音似乎永远跟不上他变脸的速度,慢半拍适应他的亲近,“自然、自然也是惦记你的。”
窗户大约没关,此刻漏进一片风,吹动烛火。
耳侧衣料沙沙作响,他已经是熟透了女子裙装,手已经放在最里面的系带上。
贴着身的系带被牵拉,磨得发痒,许革音下意识伸手按在下腹隔着衣服隆起来的鼓包。
“别动。”系带在他指尖一绕,兀地松开,“上药了吗?”
许革音下意识更加用力得捧住松开的衣衫,很快又将手收回。
“上药?”还是木木的。
祝秉青都有些无言,“你究竟要愣到几时?”
许革音这下子回神了,很想反驳是他总是骤然变脸,话题也突变,叫人反应不上。但实际上只是迅速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祝秉青往下看了一眼,确认所言属实,“去躺好。”
书房里面有张窄床,从前许革音没进来过,此刻坐下也只感觉颇为板硬。
帘外书架后面有木匣翻动的声响,随后祝秉青拿着药膏走进来,很是自然地用掌心焐热涂抹。
他的掌心比她腿根的温度还要更高一些,贴上来时这种微微炽热的触感十分熨帖。
她刚刚换上的干净里衣随即被他捏在手里,擦着手上化开的残余药膏,陷进指间,一根一根裹住。
最后又被轻飘飘丢下,他也随之附身过来。
“你待会儿分开些,”祝秉青很是好心,“就不会被磨到。”
第27章 无渡河 狎昵
陈远钧回了应天府述职之后, 只带回来街坊语录,勉强比空手而归好些,却于此案无甚助益。刑部只得又另外派了人去到渌里。
许革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将从渌里带回来的木匣子来回翻了一遍, 并没有什么机关夹层, 只有原先放着的两册账簿。
一本是官职调取,另一本是自己家里的用度。
头一本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和收缴上来的一模一样。她自然相信父亲做不出来贪污的事情, 但也弄不清楚那里长特地藏这么一份假账本做什么。
许革音又翻另一本。大头支出都在寻医问药上, 虽说略超一个里长的俸禄,但每年都有典卖嫁妆的记录, 恰好能覆盖其支出,倒也合情合理。旁的便只是柴米油盐日常生活, 偶尔有些人情往来。
再翻了几页, 见一处用朱笔写的退礼, 又典当了三十两银。
这是账目上少有的一笔大钱。
许革音于是重新往前翻了几页, 看到上书“吉诞辰之礼”, 四十两,算上典卖亏损,也对得上。
这里长生前也不曾听闻同谁走得很近,许革音手指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息,继续往后翻。账目只到两年前止,停在最后一笔请大夫的资费上。
许革音将账本合上,又放回木匣子里, 这才叹一口气。
虽说雁过掠影,可呈堂证供刑部也已经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连勘察的人都派下去好几波,愣是将里长宅院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有更多的进展。如今人关在诏狱, 也不能直接放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幸而许泮林那边拨云见日,如今准许探视,许革音到底是要过去给他交个底,便换了裙装出门。
前头春审刚过,陈远钧最近驻在刑部,一上午留在公署书房里核对账目,与祝秉青相对而坐。到了午饭时候客套两句便先告了辞。
才走出景门,便遇见许革音,愣了一瞬看到她手上提着的食盒,刻意忽略了称呼道:“你来给祝郎中送午食么?”
自上次捅破了窗户纸,许革音再见他颇有些不大自在。此处又是衙门,祝秉青就在里面不远处的书房,稍往外走一步便能看见,这使她比之从前更为心虚,往里看了眼被景门挡住的静悄悄的小径,只“嗯”了一声。
陈远钧沉默一瞬,自知很该点到即止,侧迈一步,给让出了道。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旁的,道:“你兄长的事情如今有了进展,刑部允了探视,用完了饭正好可以去看看。”
他此番是好心,又恪守着礼仪,许革音不好再拂他面子,道:“我知道的,多谢大人。”
说罢便重新抬步往里面走。
书房的门开着,祝秉青不是坐着,反倒背身站在桌案前面。
许革音刚迈过门槛的脚步停了一瞬,侧首往外面看过去。这个角度不太容易看见景墙另一侧的光景。
——但再往前一步便未必了。
许革音分列在门槛两侧的脚像是将她架在了原地,心跳微微发快,不知道他究竟看见没有。却也不敢再退步回去确认一眼,这实在有些欲盖弥彰。
于是她只能轻轻吸一口气,迈进门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的身后,故作轻松道:“让尘,你吃过了吗?”
“还未。”淡淡的音调。
许革音屏着呼吸听着,觉得与平常并无异处,微微放松一些,又往前走两步,将食盒放到桌案上。“我给你带了——”
视线往旁边一瞥,见他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指正在把玩着一张令牌,边角转着圈儿地敲在桌面。
“你现在要出去吗?”许革音手上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他。
祝秉青睥睨下来,倏然将捏在指间的令牌扣按在桌上,绕到桌子后面坐下来,“不用。”
许革音如今已经颇为适应他沉默下来略显生疏尴尬的氛围,也跟着绕到桌子另一侧,自顾打开食盒,琢磨着在他吃饭的时候趁机跟他求问诏狱今日能不能探视。
盖子没如预料般掀开,许革音顺着按在其上的嶙峋指节,一路看到他的眼睛里。
“在想什么?”他问。
许革音意外于他关注到自己细微的走神,只愣了一息,正要顺势说自己的打算,他倏然站起身来,细长的手指枷锁似的缠上她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与桌案的夹缝中,山岳一样地压上来。
于是许革音出口的话骤然变成了:“做什么?”
祝秉青没回她的话,就如同他的一贯作风,总是漠视。
大约是觉得低头看她太累,又掐着腰将她提到桌子上坐着,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逡巡的视线似有其形,像是蛇信,一寸寸从她脸上舔过。
“几回了?”他兀地发问。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许革音还没有想清楚究竟所指为何,身上的寒毛却已经竖了起来。
只因祝秉青正轻轻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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