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打了胜仗,是封功的时候,大好的机会,为什么要做那么傻的事……”
她越说越急,胸口起伏,本就虚弱的脸涨得发白。
苍玦伸手想安抚:“不过是小惩,已经没事了。”
华槿却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小惩?这种事……没有二三十杖根本放不过!”
他怔了怔,她倒算得很准。
她直愣愣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发抖,她指尖紧攥着自己衣襟,没有再说话。
因为再说一个字,她压着的情绪便要倾轧而下。
此刻她当然已经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因为知道她受难。可是……
他明明不是笨蛋,天大的军功,浴血杀出来的军功,他就这么不要了,傻子都会算,可他偏要做比傻子还傻的事。
“我说过会护你安全,但这次我没有做到。”他望着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怜惜,“对不起。”
他一句对不起,将华槿最后的防线乍然击溃。
眼泪在睫端轻轻一颤,似被夜风推落,顺着睫毛静静滑下。
她抬手指尖落在他颈后,而后靠过去,将他抱住。
她手上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怕碰疼他。可她又将脸紧紧贴在他的颈侧,缱绻依偎。
她的皮肤感受到他整条脊背都在隐隐发抖。
她的心跟着发颤、发痛。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
作者有话说:我都写感动了,真所谓 爱是常觉亏欠。
这样的男主真的不爱吗????你们快告诉我!!!
第33章 第三十四章 日久天长,情分自会生出……
第三十四章春心懵懂
灵儿这几日, 走路甚是不便。
盼了许久,好不容易把王爷盼回玄京,本以为府里能松口气, 谁知迎来的先是一通实打实的棍罚。
飞白从王爷那里领了三十棍,她与羽笙及一众护卫也各依武卫规条领了二十棍。
虽说是府中行罚,下手比军中轻些,可到底是实棍。当日家院中闷棍声密密匝匝, 存放多年的两根旧棍都活生生打断了。
她和羽笙打小便在禁卫营童卫所受训,挨打受罚都是寻常事。如今看王府的人倒也都是硬骨头, 受刑时也一个个咬牙不吭。只是待到抹药,满屋的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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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将那股硬气冲得七零八落。
她这两日见飞白走路扶墙, 又看那老爱冷着脸的闷葫芦羽笙坐下时歪七扭八的表情, 也能苦中作乐一番。
其实伤得最重的还是王爷。
让皇上赏了三十军杖,实打实的军法杖,落得皮开肉绽。灵儿只在给他送药时远远瞥了一眼,便也不愿看第二回,敷了药的纱布下隐约还能见到皮肉青紫翻涌。
王妃也还时常昏沉, 按清颜的说法, 这毒虽是压住了, 可损耗太重,需得静养久调才可慢慢回转。
因而这几日,两位主子几乎闭门不出。
王府里最热闹的地方, 成了煎药房。院子里整日里都煎着药,各种苦香混杂在一块儿飘得满屋满院。
许大夫被折腾得眼底挂青,手里的药匙都没放下过,困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过今日一早,王爷却要盛装出门去。
玄霆军押报回京, 主帅须在北门相迎,方能按礼入城。
只见王爷已换上玄底白霜纹的朝服,外披一袭麒麟暗纹团缎的玄色大氅。袖缘金线隐绣折光,腰间系着玉带,玉色温润,整一身配上王爷那张冷峻面孔,矜贵非常。
只是想到厚重的衣袍层层压在他受刑未愈的背脊上,将三十军杖的伤牢牢裹在里头。但凡稍有动作,衣料便会磨砺皮肉,灵儿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妃披着斗篷立在门廊下,指尖绞着衣角,那尚未复原的面色因紧张而更显苍白。
灵儿不知为何觉得王妃来了玄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但就是,不太一样。
“一路小心。”王妃声音轻软。
“放心。”王爷应得极淡,伸手在王妃发顶轻轻一按,像是交代,又像安抚,“撑得住。”
灵儿歪着脑袋,暗自赞叹:
景美人美,立在一处,真真是一双璧人。
王爷转身登车,动作间难掩一丝滞涩吃力。
王车四马并辔,黑漆沉金,车前仪卫列队肃立,北定王府的定字旗猎猎作响。
飞白受刑最重,王爷体恤未令其随行。见王妃放不下心,灵儿便主动提请随侍左右,以备不时之需。
冬末天未暖,玄京北门外已是人声鼎沸。
虽按制主军不可入城,今日押报的也不过百余精锐武卫,可这一支从风雪杀伐中归来的仪仗,仍足以惊动半座玄京。
百姓沿道两侧站得密不透风,或捧香花,或摇彩绸。孩童踩着大人脚背往前探头看热闹。文武官员、礼部仪仗在城道两旁列班,旌节森然,如林如海。
“玄霆军回来了!”
“北定王要来了!”
“听说这一战斩了铁勒大将!”
各种传言随风乱飞,越传越热。
灵儿跟着王府亲卫护在王车两侧,随王府仪卫缓缓逼近北门。
忽有人高喊:“王爷到了!”
那声音像火星落进油锅,整条城道轰地沸腾起来。
灵儿只觉耳边一瞬震得嗡嗡响,百姓山呼如潮。
王车停稳。
典仪官嗓音雄浑,唱道:“北定王镇北大将军,到!”
侍卫将车帘从外掀开半寸,灵儿下意识抬眼看去。
只见苍珏一手扶着车壁,从车中缓缓下了榻。
他立于玄京冬风之中,身形如孤松又似寒锋。
他在城门前立定,整个人就把这方寸天地撑住了。
天光自高处倾泻下来,将他周身映得一层淡亮。
灵儿眼里,旁侧文臣武将、礼部仪仗,尽数被他气势压淡了颜色。
百姓齐齐跪倒。
灵儿也忍不住挺直背脊,随即背上一阵抽痛。
城楼上的钟鼓忽然齐鸣,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那声音沉沉又叠叠,像从地脉深处滚来,一下又一下。
很快,旗影自薄雾中浮现。
灵儿望去,百余骑整肃如一。
黑甲铁骑银枪成列,玄霆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斜飞的白霜纹,在天光下都带着肃穆。
最前方一骑尤为醒目。
灵儿第一眼便看住了他。
那将军一身黑甲,眉目峻冷,肩背宽直,他斜提着一杆长枪,枪身由玄铁锻就,唯枪尖那寒银在日光下冷芒夺目,英气逼人。
他抬眼扫过城门,神色却热烈有光,却不显张狂。
他一勒缰,铁骑齐止。
马蹄踏雪,整齐地收在玄京北门前,杀气如潮水般压到近前,又收束成一线。
灵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好凶。
……也、也好好看。
那将军目光往列队处扫了一圈,视线淡淡掠过时,灵儿不知缘何紧张了一瞬。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执缰叩首,声若霜刃:
“末将前峰镇将军岳轩,押玄霆军凯旋军报、战功册与印信,回京复命!”
百骑齐齐翻身下马,声震云霄,震得城楼上的雪屑簌簌而落。
“拜见王爷!”
灵儿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玄霆军的气势。
这些从风雪血泊里走回来的铁甲之人,心都是向着王爷的。
王爷此刻抬手,袖摆一动,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一切喧哗:
“众将士皆起。”
岳轩与一众将士起身时,眼神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
灵儿看得分明,那是绝对的服从与尊敬。
只是她视线微移,不由又多看了那将军两眼。
前峰镇将军岳轩,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其后便按礼交接,兵部接战功册,都察院御史旁立,礼部唱名记功。
流程冗长,灵儿听得不甚真切,只记得每念一个战功,百姓那一片叫好声便在城道两侧炸开一轮。
岳轩被宣旨,暂随王爷入府候旨。
玄霆军押报的热烈场面,至此方落下尾声。
北门仪仗散后,天色已近昏沉。
王府正门外,王车辘辘停住,苍珏自车内下榻。
虽刻意压着动作,可起身那一瞬的牵扯仍是疼得实实在在。每一次稍大的动作,他能清晰感受到裹在衣下的伤口被生生扯开,此刻后背早已濡湿。
季直上前来扶他,他背挺得依旧笔直,似一把折不断的刀,只是脚步比出门时更沉。
回主屋花了许久,屋内灯火温沉。
华槿披着斗篷半倚在榻上,她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疲色,却强撑着在看账册。
她受不得寒,清颜不许她去书房,她便命人把账册、折子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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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搬进主屋,全堆她榻前。榻前这两日竟像个袖珍政务堂,文案堆得半桌皆满。
听到外间轻微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苍珏踏入里屋门槛那一刻,原本欲扬起的那点安抚的神色,被背上牵拉的刺痛生生打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气息才稳下来。
华槿此刻已扔下手里的账册,似是忘了病体羸弱,提着裙裾便向他跑来。她一身儒裙素雅轻薄,随着她急切的动作摇曳摆动。当她扑至他身前,那柔韧的裙幅飘起,像清柔烟云环绕住他。
她仰着清丽的面孔满眼担忧,双手扶住他: “伤口裂了是不是?”
“许大夫马上便会来换药了。”苍珏语气淡淡,却有些不自然的收着呼吸。
华槿凝神盯着他,突然伸手指尖极轻地戳在他腰侧。
苍珏毫无防备,他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了,一声低嘶从喉间溢出。
华槿眉心微挑,冷声问:“还嘴硬吗?”
苍珏抿唇,那张一向沉稳的俊脸,此刻竟隐隐带着几分挫败与无奈。这人,今日怎的还会变脸。
“我是你的夫人,”她直直望着他,“你不用在我面前也端着。痛就是痛,你是血肉之躯,不是铁块。在外面你是北定王,在府中,你只是我的夫君。”
苍珏喉结滚了滚,高挺的鼻梁微微一皱。
此刻他确不似那个叫铁勒闻风丧胆的大将军,而像个被自己夫人训的男子。
他微微偏头,大掌扣住她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烛光在他眼中落下一层金色的暗影。
“说别人倒挺会,”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日更沉哑,“那你自己呢?不也喜欢硬扛。”
华槿被他圈在怀里,呼吸间满是他的气息。
他低眉:“你方才跑什么?自己都没半点力气,手臂还有伤,竟想着跑来扶我?”
华槿面上一热,眼睫颤了颤,回:“我……我不一样。”
“嗯,你不一样。”苍珏半抱着她,喉间轻笑一声。
那笑意从唇角漫上眼梢,眉峰柔下去,将他平日的冷肃尽数驱散,让他整个人都明亮温柔了许多。
“五十步笑百步。”他说着,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动作带着点惩罚似的亲昵。
华槿不知缘何觉得面上又更热了两分。
她抬眼去看他时,他也正低头看她。
那一瞬,他眼底的温意仿佛在将她整个笼住,近得像要落在她唇上似的。
正此时,外头脚步声响起,许大夫匆匆入内:“拜见王爷王妃……”
话刚说出口看眼前架势,许大夫进退两难,恨不能时光倒转,自己个儿原地消失。
可惜,他不能。
气氛已被破坏彻底,苍珏收回手的同时,华槿也稍稍退开一步。
许大夫垂着头,假装自己是木头人,不敢吭声。
华槿唤他:“许大夫,还愣着做什么?快替王爷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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