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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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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打了胜仗,是封功的时候,大好的机会,为什么要做那么傻的事……”

    她越说越急,胸口起伏,本就虚弱的脸涨得发白。

    苍玦伸手想安抚:“不过是小惩,已经没事了。”

    华槿却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小惩?这种事……没有二三十杖根本放不过!”

    他怔了怔,她倒算得很准。

    她直愣愣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发抖,她指尖紧攥着自己衣襟,没有再说话。

    因为再说一个字,她压着的情绪便要倾轧而下。

    此刻她当然已经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因为知道她受难。可是……

    他明明不是笨蛋,天大的军功,浴血杀出来的军功,他就这么不要了,傻子都会算,可他偏要做比傻子还傻的事。

    “我说过会护你安全,但这次我没有做到。”他望着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怜惜,“对不起。”

    他一句对不起,将华槿最后的防线乍然击溃。

    眼泪在睫端轻轻一颤,似被夜风推落,顺着睫毛静静滑下。

    她抬手指尖落在他颈后,而后靠过去,将他抱住。

    她手上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怕碰疼他。可她又将脸紧紧贴在他的颈侧,缱绻依偎。

    她的皮肤感受到他整条脊背都在隐隐发抖。

    她的心跟着发颤、发痛。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

    作者有话说:我都写感动了,真所谓 爱是常觉亏欠。

    这样的男主真的不爱吗????你们快告诉我!!!

    第33章 第三十四章 日久天长,情分自会生出……

    第三十四章春心懵懂

    灵儿这几日, 走路甚是不便。

    盼了许久,好不容易把王爷盼回玄京,本以为府里能松口气, 谁知迎来的先是一通实打实的棍罚。

    飞白从王爷那里领了三十棍,她与羽笙及一众护卫也各依武卫规条领了二十棍。

    虽说是府中行罚,下手比军中轻些,可到底是实棍。当日家院中闷棍声密密匝匝, 存放多年的两根旧棍都活生生打断了。

    她和羽笙打小便在禁卫营童卫所受训,挨打受罚都是寻常事。如今看王府的人倒也都是硬骨头, 受刑时也一个个咬牙不吭。只是待到抹药,满屋的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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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将那股硬气冲得七零八落。

    她这两日见飞白走路扶墙, 又看那老爱冷着脸的闷葫芦羽笙坐下时歪七扭八的表情, 也能苦中作乐一番。

    其实伤得最重的还是王爷。

    让皇上赏了三十军杖,实打实的军法杖,落得皮开肉绽。灵儿只在给他送药时远远瞥了一眼,便也不愿看第二回,敷了药的纱布下隐约还能见到皮肉青紫翻涌。

    王妃也还时常昏沉, 按清颜的说法, 这毒虽是压住了, 可损耗太重,需得静养久调才可慢慢回转。

    因而这几日,两位主子几乎闭门不出。

    王府里最热闹的地方, 成了煎药房。院子里整日里都煎着药,各种苦香混杂在一块儿飘得满屋满院。

    许大夫被折腾得眼底挂青,手里的药匙都没放下过,困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过今日一早,王爷却要盛装出门去。

    玄霆军押报回京, 主帅须在北门相迎,方能按礼入城。

    只见王爷已换上玄底白霜纹的朝服,外披一袭麒麟暗纹团缎的玄色大氅。袖缘金线隐绣折光,腰间系着玉带,玉色温润,整一身配上王爷那张冷峻面孔,矜贵非常。

    只是想到厚重的衣袍层层压在他受刑未愈的背脊上,将三十军杖的伤牢牢裹在里头。但凡稍有动作,衣料便会磨砺皮肉,灵儿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妃披着斗篷立在门廊下,指尖绞着衣角,那尚未复原的面色因紧张而更显苍白。

    灵儿不知为何觉得王妃来了玄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但就是,不太一样。

    “一路小心。”王妃声音轻软。

    “放心。”王爷应得极淡,伸手在王妃发顶轻轻一按,像是交代,又像安抚,“撑得住。”

    灵儿歪着脑袋,暗自赞叹:

    景美人美,立在一处,真真是一双璧人。

    王爷转身登车,动作间难掩一丝滞涩吃力。

    王车四马并辔,黑漆沉金,车前仪卫列队肃立,北定王府的定字旗猎猎作响。

    飞白受刑最重,王爷体恤未令其随行。见王妃放不下心,灵儿便主动提请随侍左右,以备不时之需。

    冬末天未暖,玄京北门外已是人声鼎沸。

    虽按制主军不可入城,今日押报的也不过百余精锐武卫,可这一支从风雪杀伐中归来的仪仗,仍足以惊动半座玄京。

    百姓沿道两侧站得密不透风,或捧香花,或摇彩绸。孩童踩着大人脚背往前探头看热闹。文武官员、礼部仪仗在城道两旁列班,旌节森然,如林如海。

    “玄霆军回来了!”

    “北定王要来了!”

    “听说这一战斩了铁勒大将!”

    各种传言随风乱飞,越传越热。

    灵儿跟着王府亲卫护在王车两侧,随王府仪卫缓缓逼近北门。

    忽有人高喊:“王爷到了!”

    那声音像火星落进油锅,整条城道轰地沸腾起来。

    灵儿只觉耳边一瞬震得嗡嗡响,百姓山呼如潮。

    王车停稳。

    典仪官嗓音雄浑,唱道:“北定王镇北大将军,到!”

    侍卫将车帘从外掀开半寸,灵儿下意识抬眼看去。

    只见苍珏一手扶着车壁,从车中缓缓下了榻。

    他立于玄京冬风之中,身形如孤松又似寒锋。

    他在城门前立定,整个人就把这方寸天地撑住了。

    天光自高处倾泻下来,将他周身映得一层淡亮。

    灵儿眼里,旁侧文臣武将、礼部仪仗,尽数被他气势压淡了颜色。

    百姓齐齐跪倒。

    灵儿也忍不住挺直背脊,随即背上一阵抽痛。

    城楼上的钟鼓忽然齐鸣,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那声音沉沉又叠叠,像从地脉深处滚来,一下又一下。

    很快,旗影自薄雾中浮现。

    灵儿望去,百余骑整肃如一。

    黑甲铁骑银枪成列,玄霆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斜飞的白霜纹,在天光下都带着肃穆。

    最前方一骑尤为醒目。

    灵儿第一眼便看住了他。

    那将军一身黑甲,眉目峻冷,肩背宽直,他斜提着一杆长枪,枪身由玄铁锻就,唯枪尖那寒银在日光下冷芒夺目,英气逼人。

    他抬眼扫过城门,神色却热烈有光,却不显张狂。

    他一勒缰,铁骑齐止。

    马蹄踏雪,整齐地收在玄京北门前,杀气如潮水般压到近前,又收束成一线。

    灵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好凶。

    ……也、也好好看。

    那将军目光往列队处扫了一圈,视线淡淡掠过时,灵儿不知缘何紧张了一瞬。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执缰叩首,声若霜刃:

    “末将前峰镇将军岳轩,押玄霆军凯旋军报、战功册与印信,回京复命!”

    百骑齐齐翻身下马,声震云霄,震得城楼上的雪屑簌簌而落。

    “拜见王爷!”

    灵儿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玄霆军的气势。

    这些从风雪血泊里走回来的铁甲之人,心都是向着王爷的。

    王爷此刻抬手,袖摆一动,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一切喧哗:

    “众将士皆起。”

    岳轩与一众将士起身时,眼神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

    灵儿看得分明,那是绝对的服从与尊敬。

    只是她视线微移,不由又多看了那将军两眼。

    前峰镇将军岳轩,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其后便按礼交接,兵部接战功册,都察院御史旁立,礼部唱名记功。

    流程冗长,灵儿听得不甚真切,只记得每念一个战功,百姓那一片叫好声便在城道两侧炸开一轮。

    岳轩被宣旨,暂随王爷入府候旨。

    玄霆军押报的热烈场面,至此方落下尾声。

    北门仪仗散后,天色已近昏沉。

    王府正门外,王车辘辘停住,苍珏自车内下榻。

    虽刻意压着动作,可起身那一瞬的牵扯仍是疼得实实在在。每一次稍大的动作,他能清晰感受到裹在衣下的伤口被生生扯开,此刻后背早已濡湿。

    季直上前来扶他,他背挺得依旧笔直,似一把折不断的刀,只是脚步比出门时更沉。

    回主屋花了许久,屋内灯火温沉。

    华槿披着斗篷半倚在榻上,她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疲色,却强撑着在看账册。

    她受不得寒,清颜不许她去书房,她便命人把账册、折子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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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搬进主屋,全堆她榻前。榻前这两日竟像个袖珍政务堂,文案堆得半桌皆满。

    听到外间轻微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苍珏踏入里屋门槛那一刻,原本欲扬起的那点安抚的神色,被背上牵拉的刺痛生生打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气息才稳下来。

    华槿此刻已扔下手里的账册,似是忘了病体羸弱,提着裙裾便向他跑来。她一身儒裙素雅轻薄,随着她急切的动作摇曳摆动。当她扑至他身前,那柔韧的裙幅飘起,像清柔烟云环绕住他。

    她仰着清丽的面孔满眼担忧,双手扶住他: “伤口裂了是不是?”

    “许大夫马上便会来换药了。”苍珏语气淡淡,却有些不自然的收着呼吸。

    华槿凝神盯着他,突然伸手指尖极轻地戳在他腰侧。

    苍珏毫无防备,他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了,一声低嘶从喉间溢出。

    华槿眉心微挑,冷声问:“还嘴硬吗?”

    苍珏抿唇,那张一向沉稳的俊脸,此刻竟隐隐带着几分挫败与无奈。这人,今日怎的还会变脸。

    “我是你的夫人,”她直直望着他,“你不用在我面前也端着。痛就是痛,你是血肉之躯,不是铁块。在外面你是北定王,在府中,你只是我的夫君。”

    苍珏喉结滚了滚,高挺的鼻梁微微一皱。

    此刻他确不似那个叫铁勒闻风丧胆的大将军,而像个被自己夫人训的男子。

    他微微偏头,大掌扣住她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烛光在他眼中落下一层金色的暗影。

    “说别人倒挺会,”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日更沉哑,“那你自己呢?不也喜欢硬扛。”

    华槿被他圈在怀里,呼吸间满是他的气息。

    他低眉:“你方才跑什么?自己都没半点力气,手臂还有伤,竟想着跑来扶我?”

    华槿面上一热,眼睫颤了颤,回:“我……我不一样。”

    “嗯,你不一样。”苍珏半抱着她,喉间轻笑一声。

    那笑意从唇角漫上眼梢,眉峰柔下去,将他平日的冷肃尽数驱散,让他整个人都明亮温柔了许多。

    “五十步笑百步。”他说着,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动作带着点惩罚似的亲昵。

    华槿不知缘何觉得面上又更热了两分。

    她抬眼去看他时,他也正低头看她。

    那一瞬,他眼底的温意仿佛在将她整个笼住,近得像要落在她唇上似的。

    正此时,外头脚步声响起,许大夫匆匆入内:“拜见王爷王妃……”

    话刚说出口看眼前架势,许大夫进退两难,恨不能时光倒转,自己个儿原地消失。

    可惜,他不能。

    气氛已被破坏彻底,苍珏收回手的同时,华槿也稍稍退开一步。

    许大夫垂着头,假装自己是木头人,不敢吭声。

    华槿唤他:“许大夫,还愣着做什么?快替王爷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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