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中几乎要溺毙,而他便是那唯一的锚。
红烛摇曳,光影在帐幔上投下交叠起伏的剪影。窗外寒风呼啸着拍打,却掩不住帐内那如泣如诉的低吟与沉重的喘息。
这一夜,极为漫长。待云收雨歇,红烛已燃尽成灰。
苍玦拥着她,呼吸渐渐沉稳绵长,已是沉沉睡去。他的手臂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黑暗中,华槿缓缓睁开了眼。她身体累极,可神志却越发清醒。
她侧过头,借着微弱的雪光,描摹着枕边人冷峻的轮廓。
他睡得那样熟,眉宇间的褶皱终于抚平了些许。
华槿轻轻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苍玦似乎有所感应,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含糊的低语,手掌下意识地抓了抓,确认她在怀里,才又安稳睡去。
华槿屏住呼吸,待他彻底安静下来,才赤足下了榻。
她寻到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披上穿好。指尖触碰到颈侧那处微痛的咬痕,动作微滞。
重新换上红烛,推开门,外头冰天雪地,整个王府都陷入了沉睡。
华槿站在廊下,让刺骨的寒风吹散身上的暖香与情欲的味道。她站了片刻,眸底的柔情已被吹散,心思亦清明了许多。
“殿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萧羽笙不知何时已从廊下的阴影中走出,一身夜行衣几乎融于夜色。
他抬眼,视线落在她身上。
哪怕光线昏暗,习武之人的眼力极佳,他还是瞥见了她领口未遮严处,那一点刺目的殷红痕迹。
他察觉到,她今日有些不同。
萧羽笙神色僵硬,唇抿成一线,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华槿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或者说,她此刻无暇顾及。
“小十一那边,可有太子的消息?”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萧羽笙垂下眼帘,掩去情绪,低声回道:“尚未有确切消息,只知东宫近来闭门谢客,似有不妥。”
“继续盯着。”华槿眉心微蹙,随即话锋一转,“还有,想办法去打探苍启府上的动静。”
“四皇子?”
“承和案若牵扯皇子,他八成脱不了干系。”华槿望着漆黑的夜空,“财路一段,背后之人必然会有动作。春节时分,人多眼杂,是查探的好时机。有机会的话,那个锦儿,也得留意一下。”
“想救她?”
“你怎不怀疑我想杀她?”华槿轻笑,在他眼里,她真是好生正直,“她到底与我有几分相似,需得注意着,谁知苍启是否会拿她做戏。”
“属下明白。”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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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笙低头应下,声音有些干涩。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是一道他无法逾越的界限。
“夜深露重,殿下……早些歇息。”
语罢,他身形一闪,重新没入黑暗之中。
华槿在廊下又站了片刻,直到身上的热气彻底散尽,指尖冻得发僵,才轻轻推门入内。
屋内,红烛已燃了小半截。华槿褪下衣物,打着颤,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的一角钻了进去。
但刚一躺下,身旁那个原本呼吸沉稳的男人忽然动了动。
一只滚烫的大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随即用力一拉,将她重新带回了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怎么这般凉?” 苍玦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不出是醒了许久,还是刚刚转醒。
华槿心头猛跳,身子僵了一瞬:“有些口渴,起来喝了盏茶,没披大氅,不想竟冻着了。”
苍玦没有言语,也没有睁眼。他只是收了收手臂,让她冰冷的身子更贴像自己,用滚烫的体温一点点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温度顺着肌肤渗进去,华槿心若擂鼓。快速盘算着,若他问起,她要如何作答。
“睡吧。”他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他什么都没问。
华槿闭上眼,在这一刻的温存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翌日清晨,日光透过窗纱,晃得人眼晕。
华槿醒来时,身侧已空。她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酸软得厉害,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上一般。
忆起昨夜种种荒唐,脸上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华槿启唇轻唤,不想撩帘而入的却是苍玦。
他穿了一袭月白色的宽袖常服,墨发未束金冠,仅用一支温润的玉簪随意半绾。这般素净的颜色将他周身那股惯常的凛冽锋芒化去了大半,衬得他眉眼疏朗,清贵无双。
见她醒来,他自然地在床侧坐下,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额发,顺势抚过她的脸颊。
“醒了?”他声音低醇,带着几分纵容,目光落在她略显倦怠的眉眼间,“身上可还乏得慌?”
华槿摇了摇头,拥着被子坐起,避开他过于直白的视线,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苍玦替她拢了拢滑落的中衣,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与纵容,“看你睡得沉,便没叫你。”
清颜端着水盆进来伺候梳洗,见二人这般亲昵,抿嘴一笑,识趣地低头做事。
“早上父皇下了旨意。因这些日子京中气氛太紧,父皇想借着开春热闹一番。定于二月二龙抬头那日,在南苑举行春猎。”
“春猎?”华槿动作微顿,“这倒是稀罕。我在玉京时,虽也有秋狝,却极少在春日里兴师动众。”
她抬眸,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这玄国的春猎,都有什么讲究?可是要我们骑马射箭,去猎些兔子狐狸?”
苍玦闻言失笑:“若是只猎兔子,何须动用南苑?”
他收敛了笑意,耐心解释道:“玄国尚武,春猎名为游猎,实则是‘阅兵’。届时京畿三大营、御林军、还有各王府的亲卫都要随行。父皇会钦点武将下场围猎,比试骑射,以示国威。”
“那……”华槿微微蹙眉,“我们女眷也要去吗?”
“自然。”苍玦道,“后妃、宗室女眷皆需随行,不过不必下场,只需在观礼台上看个热闹,或是随兴在林边走走。届时南苑会圈出一块安全地,供你们赏景。”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握住她的手:“不过你身子弱,到时候安安稳稳坐在帐里便是。”
“听夫君这么说,倒是好大的阵仗。”华槿不解地问,“春猎可是每年都有?”
“你既说了阵仗颇大,自然三五年才有一回。”
南苑地形复杂,林深草密。既有军队演武,必是人多眼杂,又有女眷赏景,防卫必有疏漏。华槿一时不解玄烈帝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举行春猎。
苍玦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意味深长倒:“你无需忧心太多,把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华槿闻言,轻轻点头,顺从地靠入他怀中。
屏风外,清颜正低头收拾着铜盆里的巾帕。
温热的水漫过指尖,她听着里头两人关于春猎的低语,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
水面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搅碎了她在水中原本温婉恭顺的倒影。那一瞬间,她低垂的眼睫下,划过一丝幽光。
第44章 第十四五章 你自己选
第四十五章岁岁平安
腊月二十九, 除夕前夜。
药房内,药香苦涩,混杂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梅香。灵儿坐在小凳上, 手里拿着药杵有一搭没一搭地捣着罐里的酸枣仁,眼神却直愣愣地盯着虚空,眉头锁得死紧。
清颜正在一旁分拣药材,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由失笑:“这药材如何招惹你了?还是……在想心事?”
灵儿知她意有所指,手上一顿, 把药杵一扔,有些泄气地趴在桌上:“清颜姐姐,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错在何处?”清颜动作不停, 语气淡淡。
“我不该……不该让飞白生出那些念头。”灵儿闷声道,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我也没想过要嫁人。儿女情长什么的……若是动了心,有了牵挂,只会徒增烦扰, 乱人心神。”
清颜闻言, 拣药的手微微一滞。她转过头, 看着灵儿抱着脑袋的模样,目光忽然变得深远,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早已逝去的影子。
“灵儿, ”清颜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觉得,我们这样的人, 能活多久?”
灵儿一愣:“姐姐?”
“刀口舔血,命若悬丝。”清颜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正因为我们的命不由己,才更要懂得珍惜眼前人。人这一生很短的,就像这药草,荣枯有时。若是能拥有一刻真心,便胜过万千虚妄。”
她抬手,替灵儿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及时捉住的话,若错过了,这世上唯独缺一味药,那便是后悔药。”
灵儿怔愣,她从未见过清颜露出这样悲伤的神情。
“只争朝夕,莫留遗憾。”清颜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若你有意,便别把自己困在那些规矩里。你知殿下对属下的照拂,她亦会理解。”
灵儿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脑海中浮现出飞白别扭又执拗的背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些。
除夕清晨,天刚蒙蒙亮。
屋内光线昏暗,暖意熏人欲醉。
华槿刚动了动酸软的腰肢,试图从锦被中探出手臂起身,便横过一只滚烫的大手,稍一使力,她重新跌回了那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再睡会儿。” 苍玦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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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有些含混地响在耳畔。
他闭着眼,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着,新生的胡茬微刺。
“别……天亮了……”华槿被他蹭得发痒,缩了缩脖子,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许鼻音,“今日是除夕,要祭祖,贴桃符……许多事呢……”
苍玦没应声,手掌却并不安分,顺着那一截细腻的腰线缓缓摩挲,指腹略微粗糙的触感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几日他食髓知味,简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虽然顾忌着背伤势,但他总有法子变着花样折腾她,甚至比往日更磨人。
“夫君……”华槿按住他在锦被下作乱的手,气息有些乱了,抗议道,“你的伤……许大夫说了要静养……”
“嗯,在养。” 苍玦漫不经心地应着,眼睛都没睁,手却轻易挣脱了她的钳制,反客为主地扣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将她的手臂压在枕侧。
他微微抬头,温热的唇寻到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酥麻顺着脊椎游走,华槿身子一软,刚聚起的那点力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这几日都没出门,还不算静养?”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紧贴着她的后背,“夫人,专心点。”
说着,他膝盖微顶,不容置疑地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牢牢钉在怀里。
华槿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得眼尾泛红,羞恼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明日就是正旦大朝会,要入宫朝贺的……你若是让我起不来床……”
“本王自有分寸。” 苍玦终于睁开眼,眸底哪里有半分睡意,全是深不见底的暗色。他吻去她眼睫上沁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华槿脸颊红透,张口想咬他,却被他趁机吻住,舌尖长驱直入,将所有的抗议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串破碎的呜咽。
帷幔轻晃,遮住了满室旖旎。
待晨间荒唐平息,外头的爆竹声已此起彼伏,热闹了起来。
苍玦拥着她靠在床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绕着她散乱的青丝。华槿缩在他怀里,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点点红痕。她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只觉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
华槿感受着腰间那只丝毫没有松开迹象的大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嗔道“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看王爷英明在外,如今竟也色令智昏。”
苍玦闻言,不但不恼,,漫不经心地低笑道:“夫人太过严苛了些。戍守北境,一年到头刀口舔血,这根弦未曾有一刻松泛过。如今难得年节,不过是想在夫人这温柔乡里偷得几日闲,怎么就成了荒唐?”说着,他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危险:“还是说……夫人这般挑剔,是觉得为夫方才……还不够尽力?”
华槿一听这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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