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
帐外此刻传来一阵号角声。紧接着,是士兵操练时的喊声清晰地传入帐内。
黄泉路上,还有军营?
华槿还荒谬地想着,一道惊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殿下!殿下您醒了?!”
紧接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凑到了眼前,眼眶红肿得像桃子,正是灵儿。
灵儿手里端着药碗,见华槿睁眼,眼泪顷刻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慌忙放下碗:“殿下,属下当真以为您要撑不下去了……”
看来,终究没死成。华槿意识到了这桩事,心情复杂。
停了片刻,她开口:“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瘪粗糙,难听极了。
灵儿立刻端了水来,将她轻轻扶起,又拿软枕小心翼翼地垫在她身后,这才用勺子喂了她几口温水。
温热的水顺着火烧般的喉咙滚下,华槿的视线逐渐聚焦。眼前的营帐布置简单,弥漫着一股尘土味和草料味。
“这是哪里?” 华槿的声音沙哑得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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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
灵儿吸了吸鼻子道:“咱们如今在玄霆军的大营里,已经到了玄玉边境了。”
“边境?” 华槿瞳孔微缩,脑中一片混沌,“我睡了……多久?”
“整整十日了。” 灵儿心有余悸,“这一路上您高烧不退,许大夫好几次都说……都说怕是熬不过去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到了大营,您总算是醒了。”
十日……
“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华槿问道。
苍玦杀了苍启,轻颜刺杀烈帝,裴贵妃恨不能把苍玦与她二人置于死地,怎可能就此放过?
“玉国大军压境,听说是大皇子同容阁老还有文武百官,在殿上逼着裴贵妃交出了兵权。同时,都察院副使裴大人审问了当日春猎捉到的死士,证实了乃是四皇子意图刺杀王爷。从而一并解了王爷的禁足。”
“玄国人又为何放了我?” 华槿又问,“我既写了证词,他们为何不拿我祭旗?”
灵儿的眼神忽然闪躲起来,支支吾吾道:“是王爷……王爷说……”
“说什么?”
灵儿咬了咬唇,小声道:“王爷说……杀了您太便宜了,留着您的命更有用,要把您带到阵前,做……做人质。烈帝醒了后,也同意了此事,且将贵妃禁足了。”
灵儿寥寥几句,可华槿却能想象这几日的凶险万分。
至于人质……华槿自嘲地想,自己怕是又要叫他失望了。
灵儿见她不语,怕她伤心:“小姐您别多想,这肯定是王爷的权宜之计!王爷他是为了救您才……”
“灵儿。” 华槿轻声打断了她,“他打你了吗?我下狱后,他们有没有折磨你?”
灵儿愣住,垂了垂眼,又对她笑起来:“一点小伤!只要殿下没事,灵儿不会有事!”
华槿看着她,一时又想起清颜的面孔来。她抬手,摸了摸灵儿的面孔。
“你同清颜都从小便跟着我,却不曾想到……”华槿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跟着我,苦了你了。”
灵儿捧住华槿的手,拼命摇头:“灵儿跟着殿下一点都不后悔!”她随即垂下眼,“只是,他们说清颜姐行刺,到底是为何?”
华槿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帐顶的虚空。事已至此,又何苦多一个伤心人呢?
她嗤笑了一声:“不重要了。”
“对了,羽笙呢?怎么不见他人?”
“萧大哥当日并未在帐外,因此没有被王府的人捉住。如今在何处,我也不知。”灵儿蹙眉。
华槿垂眉:“若真是走了也好……”她说着却自己也不信。她此刻倒是希望羽笙同清颜是同谋,如果他们都背叛了她,便也意味着她少牵连了一个人。
“属下这就去将您醒了的消息告诉许大夫,让他来给您诊脉!”灵儿此刻镇定下来,刚要起身,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
凛冽的寒风蛮横地灌入帐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帐口。
华槿向那个方向望去,恍若隔世。
他一身银甲,肩上的玄色大氅沾染着风霜,依旧威严挺拔,气势更甚。
帐内的暖意淡了些。
灵儿慌忙跪下行礼:“叩见王爷!”
苍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挥了挥手,声音冷淡:“出去。”
灵儿担忧地望向床榻上的华槿,却在苍玦极具压迫的注视下,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偌大的营帐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苍玦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华槿的视线便就这样追随着他靠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幽深晦暗,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怎么?” 苍玦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没死成很失望?”
华槿眼睫轻颤,并未回避他的视线,只是扯动干裂的嘴角,声音虚弱而坦诚: “确有一点。”
第53章 第五十四章 白纸黑字,我无可辩驳
第五十四章天家骨肉
帐内炭火融融, 两人明明很近,却又泾渭分明。
苍玦立在榻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像是要从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中,硬生生剜出点什么来。
她瘦了许多,养了月余本稍显丰腴的人,此刻再度消瘦得脱了相。
那日从诏狱带她出来时, 他甚至认不得她。小小的一团蜷缩在那里,满身血污, 抱在怀里没有一点份量。细嫩的手臂上、脊背上,一道道血肉翻卷的鞭痕……
不论见她前他有多少怨恨, 这一刻只觉得胸口闷痛。
她到底是他的夫人, 是曾与他耳鬓厮磨,一声声喊着他“夫君”的人……
而也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会像只寻暖的猫儿般往他怀里钻。总仰起头,眉眼弯弯,同他许下岁岁年年的愿。那时候, 她的眼里水盈盈的满是他。
可她实在可恨。事发之后, 她竟是不想活。
招供时一心求死, 救她出来后她亦是没有半点求生的意志,药石不进。
她就这么想死?竟不觉得自己欠他一个解释吗?
此时此刻,她终于醒来。脸上却还是如此半死不活、油盐不进的模样。
苍玦心中的痛意被怒火吞噬。
“怎么, 如今大功告成,便连逢场作戏的功夫都省了?”他压抑地冷笑。
华槿靠在软枕上,眼睫微颤,却并未开口。
苍玦心头无名业火作祟,俯下身, 双手撑在床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声音抬高: “清颜行刺,是你指使的?你来和亲,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玉国借机攻打玄国,是吗?”
他终于问出了口。
即使答案似乎早已摆在眼前,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想听她辩解,想听她否认,可是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过往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冷淡得没有半分情绪:“供词你都看到吧。白纸黑字,我无可辩驳。“
苍玦的手指紧紧扣着床榻,指节发白。她怎可以如此冷静?如此轻描淡写?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他逼迫她仰视着自己,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撇去了别处。
“看着我。” 苍玦怒火中烧,声音亦不由拔高几分,“那寒蚀散呢?”
他逼近她,鼻尖几乎与她相触,呼吸滚烫,他每个字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连这毒也是你的苦肉计吗?”
华槿躲不开他,可偏又万分不想面对他,只想这痛苦早些结束。
她张了张嘴,那句“是”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苍玦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冷笑: “怎么?答不上来了?”
“华槿,你当我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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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吗?”他的手指越发用力,她的皮肤都发红了,“你既是为了扰乱玄国,助玉国发兵。为何不一口咬死是受本王指使?裴贵妃命人将你严刑拷打,为何你都不肯就范?你这出苦肉计又是演给谁看?”
“还有这寒蚀散……既是为了做戏博取本王怜惜,何须下次重手?清颜行刺之后,你的余毒仍然凶险,几乎要了你的性命。”他步步紧逼,“你告诉本王,天下哪有这般自掘坟墓的苦肉计?”
华槿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怒火,以及这怒火中无法隐藏的痛苦。
她意识到,他的种种质问,皆是在为她开脱。
有了这样的念头,心中委屈与愧疚便一发不可收拾,视线不受控制地顷刻模糊一片。
她抬起手,却又不敢触碰他,终究只是垂下头去,由着眼泪落下。
那泪珠子滚落到他的手上,滚烫炙热,很快便失了控。
“你这又是做什么?” 苍玦蹙眉,下意识地收回手。
见他后退,华槿慌张间抬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了回来。在他震惊之时,她索性心一横将他抱住,即使伤口牵扯的疼痛,让她嘤咛出声,她却还是用尽了力气将他牢牢抱住,似乎生怕他挣开似的。
苍玦愣在当场,却听得她终于不再冷淡的声线:“我若和盘托出,夫君可还会信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她的身子亦然。他不知如何动作,亦不知自己还可信她几分。
“松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松。” 华槿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声音闷闷的,“不是我做的。”
或许是不敢去迎他的视线,她就这样有些耍无赖的抱着他,她控制住自己的抽泣,贴着他的耳廓悠悠说道:“承认我以玉国公主的身份指使清颜行刺,是最快可以将你撇清的法子……如此你便是被蒙在鼓里的人,烈帝若神志清醒,他偏爱于你,有了这份供词便极有可能信你。”
“至于我……”华槿惨然一笑,“没有人想叫我活着。”
他蹙眉将她拉开:“此话何意?”
“清颜从始至终,都是我父皇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就连寒蚀散……都是她下的。从我离开玉国的那一刻起,父皇恐怕就没有想要我活着。”
“让我成了病秧子,便更好由他掌控。而今我才明白,不只是这次行刺,或许更早之前……”华槿戚戚然道,“不论何种缘由,但凡我身死玄国,父皇便有理由向大玄发难,让玉国的百姓同仇敌忾。”
“所以……苍玦。” 她不再叫他夫君,而是换回了那个疏离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把一个注定要死的弃子带到阵前,是没有用的。你逼不退玉国大军,你只会……正中我父皇下怀。”
“我父皇最想要的,便是一具死在两军阵前的尸体。他最好叫玉国二十万将士亲眼看到他们的公主被玄国人虐杀……届时,我便是最好的战鼓……”
苍玦的心脏一沉。
若她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究竟是活在怎样的炼狱里?
可若她此刻是想骗他放了她呢?亦或是她是想动摇军心呢?
信?还是不信?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够了。” 苍玦打断了她,声音冷硬。他起身,像是不愿再听下去:“虎毒尚不食子,世上怎会有如此的父亲?”
华槿仰起头,目光凄清地望着他,声音残酷: “那苍启当真要置夫君于死地时,你又可曾问过,世间怎会有如此的兄弟?”
苍玦身形一僵。
“天家无骨肉。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父女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华槿轻笑:“清颜在我身边多年,我待她何尝不是真心?可她不一样还是奉了皇命,要置我于死地?”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炭火发出毕剥轻响。
华槿看着眼前的男人,卸下了最后一丝防御,她坦诚道: “对于夫君,我确有私心,亦有算计……可我愿两国交好之心,从未掺假,我相信夫君亦是如此。”
“我从未看轻过夫君,亦知夫君这些时日,确是以真心待我。” 她闭上眼,声音轻缓而疲惫: “夫君想叫我坦白的,我皆已告知。信与不信,杀与不杀……皆由你决定。”
话音落下,华槿不再言语,只静静地靠在软枕上,似是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2026新年快乐!
第54章 第五十五章 你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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