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耿耿,日月可鉴啊殿下!”
“忠心?” 太子停在他面前,他染血的皂靴重重地踩在了赵乾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跳梁小丑,“身为副将,大敌当前,不思报国御侮,反而助纣为虐,残害同袍,动摇军心。你的忠心,就是拿着虎符,逼死主帅吗?”
“下官……虎符!虎符还给您!” 赵乾手忙脚乱地将那枚玄铁虎符举过头顶。
“晚了。” 太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剑光再起,这一剑,比刚才杀王喜时更稳,更狠。
赵乾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一颗大好头颅便已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那双贪婪的眼睛还死死瞪着。
死寂之中,血腥气充斥了整个大帐。
太子扔下长剑,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卫叱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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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缩。他也从未见过太子如此狠绝的模样,不由心生胆寒。
太子当众宣称圣旨是伪造的,又杀了王喜和赵乾。这可是矫诏,是弑杀钦差!这定然不会只为救他卫叱一命,这是……是要变天!
太子他……想反?!
第63章 第六十四章 长夜已过,天光将明……
空中的血腥气浓烈得让人作呕, 但华哲却似乎没受半分影响。外人并不知晓,做贤帝的儿子,尤其是太子, 是如何九死一生的事。这些年他敛尽锋芒,在父皇的猜忌和兄弟的倾轧下如履薄冰,早已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华哲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才悠悠转过身,不顾满地的血污, 径直行至卫叱面前。
“卫老将军。” 太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真诚与敬重。他伸出双手,用力扶住这位摇摇欲坠的老将:“孤来晚了, 让大将军受委屈了。”
卫叱看着眼前这位满身血气的储君,虎目含泪, 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殿下……您这是……”
“卫将军, 您可知,凤仪公主她还活着?”华哲目光灼灼,突然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道惊雷,“那道让您‘不问生死、只管攻城’的密旨, 您还要守到几时?”
卫叱浑身巨震, 瞳孔剧烈收缩。
“凤仪公主已有密信传书予孤。她既无碍, 玉国这起兵的由头便站不住脚,而这仗,本就不该打。孤深知将军忠勇, 宁背负骂名也要全君臣之义,可您这一片忠心,究竟换来了什么?”
听闻此言,卫叱心中剧痛,眼前的鲜血淋漓正是他换来的“下场”。
“将军还不明白吗?” 华哲叹了一口气, 语气中带着一丝身为儿臣的无奈与悲凉: “父皇如今年迈,疑心甚重,早已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而这朝中,有人正是利用了父皇这份疑心,整日里在父皇耳边煽风点火,说将军拥兵自重,说边军只知有将军而不知有君父!”
卫叱猛地抬头:“臣绝无此心!臣向来不涉党争,只知戍边卫国!”
“孤当然知道将军是纯臣,不想卷入那些腌臜事。” 华哲见他仍执念未解,索性将话挑明,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三弟觊觎那个位置已久,他背后的外戚势力早已把持了半个朝堂。如今,唯有将军手里的这二十万边军,是他们最大的心病,也是孤最后的屏障。”
太子言已至此,卫叱惊诧不已。
“父皇虽年迈多疑,也不至当真在此刻残杀主帅!那道金牌密令,只是令你交出兵权,即刻回京述职问话,绝无令你‘就地正法’之意。老三忌惮你手里的二十万边军,更怕你回京之后自证清白、重获圣宠。他暗中收买王喜,假借‘防止哗变’之名,要在这大帐之中将你截杀,坐实你“畏罪拒捕”的罪名。”
“只要你一死,这二十万大军便成了无主之物,他便可安插亲信接管。即便你反了,他正好名正言顺地带兵剿灭。无论如何,都是借玄国的势,毁我大玉的国!”
卫叱听得遍体生寒,看着满地的尸首,想起无辜枉死的兄弟,他老泪纵横。
见火候已到,华哲弯腰,亲自从血泊中拾起那枚沾了血的玄铁虎符。他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冰冷的质感,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它重新塞回了卫叱的手中。
“大将军,孤信你。” 这五个字,重如千钧。 “这二十万大军,是父皇的,也是大玉百姓的。为了大玉百姓,也为了这二十万弟兄的性命。将军,你可愿随孤回京?铲除老三及其党羽,肃清朝堂,还大玉一个朗朗乾坤?”
卫叱握着那枚失而复得的虎符,上头还残留着热血的温度……
何为忠,又何为义?
数十余年戎马倥偬,他卫叱奉行的圭臬不过忠君报国。即便刚才在那一瞬的激愤下,他心中燃起了求生的怒火,可当这枚虎符重新落回掌心时,那根勒在骨血里的枷锁,再一次紧紧收拢。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望向玉京的方向。随太子回京,无论“清君侧”的旗号打得多么冠冕堂皇,他卫叱终究是个带兵逼宫的乱臣贼子。
可将视线落回脚边那具年轻副官的尸体上,又想到帐外那二十万翘首以盼的儿郎,他们把命交到了自己手里,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为了成全一个“愚忠”的虚名,带着他们陪葬吗?
为了这二十万条性命,为了这大玉的将来……
卫叱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血腥气刹那间钻入肺腑。再睁眼时,那双浑浊的虎目中,迷茫散尽……
他缓缓整肃染血的衣冠。随后面向太子,郑重跪下。
“老臣……” 卫叱重重磕首,额头撞击地面: “臣卫叱,愿誓死追随殿下!清君侧!诛奸佞!正朝纲!虽九死其犹未悔!”
华哲唇角勾起:“好!”
寒隼关,城楼之上。
晨曦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给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悲悯的暖色。
“快看!对面的旗帜动了!!” 一声惊呼传来。
只见晨风之中,崭新的杏黄大旗猎猎作响。旗面上,金龙盘旋腾飞,正中一个硕大的“储”字,威严赫赫,迎风招展。
大旗之下,原本呈攻城阵型的大军此刻开始缓缓变阵,竟是一副拔营回撤的架势。
苍玦与华槿在大帐之中,很快收到斥候来报。
“储君亲临……那是皇兄的旗帜!” 华槿霍然起身,手中的茶盏落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袖,她却浑然未觉。她死死盯着斥候,语气难掩激动:“太子哥哥……终究是没有让我失望。”
“看来,这局棋是活了。” 苍玦走到华槿身后,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无声的安抚。
“报!” 又一名亲卫快步入帐: “王爷,营外来了一名玉国使者。他并未携带兵刃,只背着太子令旗,说是……说是奉玉国太子之命,特来归还公主之物。”
苍玦眸光微动,与华槿对视一眼,沉声道:“带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东宫亲卫甲胄的使者被带入帐中。那人一身风尘,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只紫檀木锦盒,声音洪亮而郑重: “我家殿下托属下将此物转呈公主。”
得知太子赴前线监军消息之时,华槿便命萧羽笙带着亲笔密信与信物,连夜从小路出寒隼关,无论如何都要截住太子仪仗。
“皇兄与我相熟,知我常年随身携带这乌檀短刃,我曾将此物赠予夫君,幸而夫君也贴身携带。才在这寒隼关派上了大用。”如今,这信物终回到她的手中,其中千难万阻不能为外人道。
那匕首之下,压着一张薄薄的信笺。字迹端方有力,一如其人: “奸佞已除,大军即刻拔营回京。此去玉京路途凶险,自有皇兄一力担之。待春暖花开、尘埃落定之时,兄在玉京,候妹归家。”
心中坚硬在此刻土崩瓦解,华槿眼中蒙上雾气,随后热泪夺眶而出。她自知这短短几行字是何等的分量。
原来在家中,她也有可信之人,到底此生不全然是辜负。
苍玦没有说话,只是挥手示意使者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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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帐内只剩两人,他才俯下身,将那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子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苍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嗓音低沉而缱绻,透着无限的怜惜:
“长夜已过,天光将明。夫人,你可稍歇了。”
第64章 第六十五章 忘了外头的一切
城楼之上, 苍玦与华槿并肩而立,久久未动。
杏黄色的“储”字大旗逐渐远去,那蜿蜒如黑龙般的队伍没入群山之间, 天地间仿佛静了下来。
纪长风大步流星而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破音: “启禀王爷!斥候三探确认,玉军主力已后撤三十里!沿途并未设伏,甚至连锅灶都撤了!是真的撤军了!”
短暂的死寂后, 城楼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撤了!真的撤了!”
“寒隼关守住了!”
在这漫天的欢喜中,华槿的声音却轻得像烟。
“走了。” 华槿呢喃。
她的双眼熬得通红, 此刻光芒黯淡下去,只余下无尽的空茫。
苍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低落。他深知于玄国而言, 战事结束了, 可对于那位刚刚离开的太子,对于玉国,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大军回玉京,必是清算之时。皇权更迭、手足相残,那是一条比边关更难走的路。
华槿忧心太子, 更会为故国的动荡而煎熬。
苍玦侧身而立, 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迎面的风口, 将外间的喧哗一并隔绝在外。
他未曾言语,只抬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轻轻拢至耳后。指腹触及她的脸颊,寒意沁骨。
他低声开口, 嗓音沉稳而温厚,穿过人声鼎沸,只落在她一人耳畔:
“雏鹰既敢离巢,振翅于长空,便早已知晓风雷在前。此番太子回京, 路途凶险不假。然他手握二十万兵权,又占‘清君侧’之名,师出有据,胜负未可轻断。”
苍玦望着她,语气愈发笃定: “信他,亦是信你自己。”
纪长风上前一步,对着华槿郑重行礼。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深揖过顶。
他抬起头来,眉目坦然,眼底却盛着难掩的愧色与敬重:“王妃,长风今日这一拜,是为请罪。”
话至此处,他自嘲一笑:“这些时日,长风对王妃多有疑忌,甚至数次在王爷面前进言,欲将您送离军中……是长风心胸狭隘,以小人之心,妄度君子之腹。”
“若非王妃筹谋周全,今日寒隼关下,不知要添多少将士冤魂。此一战,救的不只是一城一关,而是玄国万民。”
“纪将军言重了。”
华槿胸中百感交集,欲回礼相扶,方一抬手,却觉臂骨沉重如灌铅。脚下一虚,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阿槿。”一只手臂稳稳接住了她,“别再强撑了。”
苍玦低声开口,俯身将她径直横抱而起。
华槿轻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颈项,声音微弱:“夫君……放我下来,将士们都看着……”
“那又如何。”苍玦脚步未停,眸光一扫,掠过城楼上的众人,“你是寒隼关此战的功臣,亦是本王的王妃。”
话落,他抱着华槿,大步下了城楼。
身后,欢声如潮。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苍玦一路抱着华槿,穿过重重守卫回到中军主帐的内室。
帐帘落下,外头刀兵喧嚣尽数隔绝。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虎皮的软塌上。华槿面色苍白,唇色尽褪,身子蜷在虎皮之间仍止不住细微打颤。
“来人。”苍玦吩咐,“备热水。”
不多时,巨大的浴桶注满热水,水中洒入驱寒活血的药草。水汽升起,药香微苦,却叫人心神安定。
苍玦抬手,屏退左右。
帐内只余下二人,水汽氤氲,仿佛将尘世纷扰一并隔在帘外。
华槿靠在软榻上,苍玦行至她面前,单膝在榻前落下。他伸手,将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双手轻轻握住。那手原本白皙纤细,此刻却冰凉僵硬,指节绷得发白,掌心赫然是几道被指甲掐出的血痕。
苍玦眸色沉沉。
这半月来,她在人前从容运筹、步步为营,可她内心的煎熬又何曾少过半分?
那到底是她的故国,是她的血脉至亲,每一步棋,皆是在刀锋之上。
“疼吗?”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掌心的伤痕,极轻、极慢,像是在替她抚平那些未出口的惊惧与孤绝。
华槿指尖微颤,眼眶不觉泛酸。
苍玦未再多言,抬手替她解衣。那双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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