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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这儿有两个方子，一个是烤鱼，一个是香辣虾。做法简单，但味道绝对能让人吃了一次想两次。您要是信得过，我教您怎么做。咱们今天就试试，要是客人觉得好，咱们就谈合作。要是觉得不行，我这两桶鱼虾，就当送给您尝鲜了，我立马走人，绝不再来打扰，如何？”
老师傅一听，这姑娘倒是有点意思，不卑不亢，还主动提出教做菜？
他打五几年就在这饭店干，眼看着周围几家店越来越红......
张月娥踩着高跟鞋，皮鞋后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像一串绷紧的鼓点。她没走近，只隔着七八步远停住，双手抱臂，眼皮半垂，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针，一寸寸刮过那青年的侧脸——是那天胡同口穿藏蓝工装、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的青年！他正笑着和哨兵说话，声音清朗，带着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还顺手从包里掏出两包大前门，往哨兵手里塞。
哨兵摆手推辞，他也不强塞，只笑着收回，转而从帆布包底层摸出个搪瓷缸子，拧开盖子递过去：“刚烧的绿豆汤，解暑，您润润嗓子。”
哨兵这才接了，咧嘴一笑：“谢了啊，小陈！今儿又给家属院送菜？”
“嗯，老地方，三号楼后头那棵老槐树底下。”他嗓音温和，抬眼时视线不经意扫过张月娥站的方向，顿了一瞬，没认出来，又自然地移开，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根电线杆。
张月娥胸腔里那团火，“腾”地蹿得更高——这人竟还敢来！还敢笑！还敢在这儿摆出副活菩萨样儿！她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恨：苏念那贱人凭什么？凭一张嫩脸？凭顾淮安那副冷脸？凭她手里几颗破灵芝就能把堂堂副师长夫人踩进泥里？可恨的是，于大川昨夜回来后，在书房枯坐到凌晨两点，烟灰缸堆成小山，最后只撂下一句：“你写信，我签字。但你记住了，从今往后，军区大院，再没你张月娥说话的地儿。”
这话比耳光还响。
她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忽然朝前迈了一步，声音拔得又尖又利：“哎哟，这不是咱们‘热心肠’的小陈同志么？怎么，今儿不给苏念同志送信了，改给哨兵送绿豆汤啦？”
青年闻声回头，看清是她，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又舒展开，客气而疏离地点了点头：“张嫂子好。”
“张嫂子？”她冷笑一声，尾音上挑，像刀尖刮过玻璃，“我可担不起你这称呼。你一个外单位的临时工，连军属都不是，见了我，不该喊声‘首长夫人’么？还是说——”她往前逼近半步，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你觉得，自己配和顾旅长家的媳妇儿称姐道妹，就比我这正经军属更‘体面’？”
哨兵听出不对味儿，赶紧打圆场：“张主任，小陈是市蔬菜公司派来的定点配送员，手续都齐的，您别……”
“手续齐？”张月娥猛地打断，扭头盯住哨兵，“那他上回在东胡同口，鬼鬼祟祟跟苏念拉扯半天，也是‘手续齐’？你们保卫科查过他的底细没有？祖籍哪的？父母干什么的？有没有海外关系？”
小陈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慌，是沉了下来，像一块被水浸透的青石。他静静看着张月娥，目光澄澈，却毫无温度：“张主任，我和苏同志只见过一面，那天是她托我在沈市代购两包东北产的赤小豆，因怕邮寄丢件，才约在胡同口交接。全程不到三分钟，有岗亭监控为证，您若不信，大可去调取。”
“监控？”张月娥嗤笑，“军区岗亭的录像带，是你想调就能调的？”
“不是我想调。”小陈平静道，“是苏同志今早已向保卫科正式申请调阅当日影像，并附了书面说明。她说了，若您再拿此事污蔑她，便请保卫科将录像公开播放，让全院同志看看——什么叫‘拉扯’，什么叫‘鬼鬼祟祟’。”
张月娥浑身一僵，血直往头上涌。她当然知道苏念干得出这事！那女人表面软得像团棉花，底下全是钢钉！她猛地转向哨兵：“那录像呢？放啊！现在就放！我倒要看看，她苏念怎么把三分钟的买卖，演成一出戏！”
哨兵为难地搓着手：“张主任，这……得保卫科批准，我们……”
“批准？”张月娥气极反笑，一把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拍在岗亭窗台上，“我是政治部宣传科副科长！有权督办思想作风问题！你立刻联系保卫科，就说我说的，马上调！现在！立刻！”
哨兵额头沁出细汗，刚伸手去拿电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不用调了，张主任。”
张月娥猛回头。
苏念站在十步开外，一身洗得泛白的浅蓝色碎花棉布裙，头发用根素净的蓝布条松松挽在脑后，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团团，孩子的小手攥着她一缕发丝，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这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怒，也不怯，只是安静地站着，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可张月娥却觉得那目光像探照灯，把她从头皮到脚跟照了个通透。
“苏念！”她脱口而出，声音发紧，“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团团打预防针。”苏念低头亲了亲儿子额角，语气平淡，“刚从卫生所出来，远远瞧见您和小陈同志聊得热闹，就过来看看。”
她抱着孩子走近几步，目光掠过张月娥煞白的脸，落在小陈身上，轻轻颔首：“小陈同志，谢谢你替我跑这一趟。赤小豆我收到了，煮粥很香。”
小陈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应该的，苏同志放心，下批货下周到，我给您留最好的。”
张月娥喉咙发干，像塞了团滚烫的棉絮。她原以为堵住小陈就能撕开苏念的破绽，可苏念不仅不慌，还当着她的面，把“托付代购”四个字说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更绝的是——她竟已抢先一步申请调阅录像！这等于把张月娥所有后路都堵死了！再闹下去，不是揭苏念的短，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她嘴唇哆嗦着，想骂，想吼，可对上苏念那双清澈又沉静的眼睛，所有恶毒的词句都卡在喉头，化作一阵阵发闷的钝痛。
苏念却没看她，只低头对团团柔声道：“团团，叫叔叔。”
团团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喊：“叔——叔！”
小陈笑着应了，从帆布包里摸出一颗裹着糖纸的水果糖，递给团团。孩子咯咯笑着接过，小手攥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一辆沾着泥点的吉普车“嘎吱”一声刹在岗亭旁。车门推开，顾淮安跳下车，军装笔挺，肩章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心的苏念，脚步顿也没顿，径直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从她怀里接过团团，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孩子的小屁股，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环上苏念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隔开了张月娥灼灼逼人的视线。
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张月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姿态，这距离，这毫不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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