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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不知道学了多久,到最后她嗓子都哑了,不知道是累昏了还是太困了,迷迷糊糊感觉顾淮安帮她洗了澡,抱着她睡觉。
“等我成了女首富,天天让你给我跳扫腿舞,跳一次,给五百……”
顾淮安刚把人放床上,就听见小娇妻说了这么一句。
他餍足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扫腿舞是什么东西?回头还是去问问手下的小年轻吧,他大概是老了,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隔天,苏念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过来,身体还没醒,大脑第一反应是,遭了......
张月娥没再追问,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竟难得带了几分柔软:“不容易啊……我们那会儿也是从苦日子熬出来的。你爸你妈供你念到大学,这份心,比金子还重。”她顿了顿,侧头打量陆北辰一眼,“你这孩子,眉眼周正,手也干净,不像偷奸耍滑的——就冲这点,张姨信你一回。”
陆北辰喉结微动,没接话,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
他信?他当然不信。可他更不信自己还能靠谁。
二百块被苏念当场退回来那一刻,他站在胡同口盯着手里那五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是气她小气,是怕她真不认账。他不敢赌,也不敢回头找她再开口。那晚他蹲在宿舍后墙根啃冷馒头,听见隔壁班两个男生聊起军区新来的旅长夫人,说人家是城里来的大学生,穿蓝布衫都像画报上的人,腰细得能掐出水来,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软软的,却能把副师长老婆按在地上写检讨……
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喉管里泛着铁锈味。
现在,这个“张姨”不仅拉他上车,还主动提资助、提见老师、提清北大学的前途……她图什么?
图他这张脸?图他将来出息了给她养老?图他恨苏念,好当一把刀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连拒绝的底气都没有。
吉普车驶过第三道岗哨时,张月娥忽然开口:“小陆,你信命吗?”
陆北辰一怔。
“我信。”她语气平静,却像压着千斤石,“年轻时候不信,觉得只要肯干,人定胜天。后来才懂,有些坎,一个人翻不过去,得有人伸手,还得那人……愿意把手伸给你。”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白杨树上,枝干笔直,叶子在风里翻着银边。
“你和苏念之间的事,我不问对错。但你刚才说的那些——她下乡时追你、你拒了、她报复你妻子、害你入狱、又毁你学籍……这些话,我记下了。”
陆北辰脊背一僵。
“张姨不是替谁说话,”她缓缓转过头,眼神沉静得吓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人活一世,最怕的不是穷,不是难,是没人信你。”
车停在学校门口时,陆北辰没下车。
他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裤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真信我?”
张月娥笑了下,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笑,而是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的、带着点疲惫又笃定的笑:“信。因为我要是不信,就等于信了苏念——而昨儿个早上,她刚让我当着全军区人的面,跪着写道歉信。”
陆北辰猛地抬头。
张月娥没回避他的目光:“她逼我贴告示,说我污蔑她清白。可那封信……是我亲手从她信箱里掏出来的,字迹清清楚楚,落款是你。我拿去给于大川看的时候,他还夸我办事利索。结果呢?她反手就把举报信递到了保卫科,连个缓冲都不给我留。”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你说,一个敢这么整自己邻居的女人,她的话,你敢全信吗?”
陆北辰没回答。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松开了。
张月娥没逼他表态,推开车门下了车,理了理军装领子,抬脚往校门口走:“走吧,先见教导主任。我跟他说好了,下午三点,他在办公室等你。资助名额,我帮你争取一个‘军属优待生’——不用走流程,也不用公示,直接批。”
陆北辰怔住:“军属……优待生?”
“对。”她回头一笑,眼里有光,“顾淮安是旅长,我是他上级家属,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陆北辰脑子轰地一声。
顾淮安?苏念的男人?那个只在传闻里听说过的、西北剿匪战中单枪闯敌营、负伤七处仍活捉匪首的顾旅长?!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原来她攀上了这么硬的高枝?那她当初为什么还要找他?为什么说要帮他?为什么……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手,又立刻收回?
张月娥仿佛看透他心思,慢悠悠道:“她找你,是因为她知道你恨她。她想用钱堵你的嘴,也想用恩情绑住你——把你变成她手里的活棋。可你要是真答应了,这辈子就只能活在她眼皮底下,她说东你不能往西,她说黑你就不能说白。”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小陆,你记住,人这辈子最贵的不是钱,是骨头。你要是真想站起来,就得先学会……别靠女人施舍。”
陆北辰站在原地,风吹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不是委屈,是烧起来的火。
他迈步跟上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追上张月娥。进了校门,看见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挂着“军属事务协调组”的木牌,他脚步一顿,喉结滚动:“张姨……您为什么要帮我?”
张月娥推开办公室门,阳光斜照进来,在她肩章上镀了一层淡金边。
她没回头,只抬起手,指了指墙上挂的军区干部家属登记表——那上面,“于大川”三个字后面,配偶栏赫然写着“张月娥”,而“子女”一栏,空着,干干净净。
“因为我没儿子。”她说,“可我想有个儿子,不图他喊我一声妈,只图他将来能站得比我高,走得比我远,活得……比我有尊严。”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兵,戴副厚眼镜,见张月娥进来,立马起身敬礼:“张大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李,别客气。”张月娥摆摆手,把陆北辰往前带了半步,“这是清北大学物理系的陆北辰同学,家里困难,父亲瘫痪,母亲肺痨,弟妹还在念中学。我看了材料,品学兼优,思想过硬,今天特地带来,申请军属优待生名额。”
老李推了推眼镜,狐疑地扫了陆北辰一眼:“张大姐,这……没走政审流程啊?而且清北的学生,怎么会来咱们学校办手续?”
“政审?”张月娥笑了一下,“他政审材料,明天一早,我让保卫科直接送过来。至于为什么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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