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张月娥听到陆北辰的叮嘱，无所谓道：“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之前我和苏念冲突了那么多次，不也没事儿么，你放心，你干爸毕竟是副师长，职级上压顾淮安一头，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念听到陆北辰的话，顿时怒了。
原来是陆北辰拍的照片！
张月娥也是真蠢，居然亲自去送照片，还真是倨傲道以为别人不会把她怎么样了！
她是真想上去各抽十鞭子。
不过，她只需要教训陆北辰就好，张月娥，就交给顾淮安处置吧。
张月娥带着陆北辰......
“放心，不违法，也不乱纪。”苏念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是她昨晚灯下写的条子，字迹清峻有力，“这是水产公司盖过章的临时运货单——今夜九点，王各庄鱼塘向钢铁厂废料库拉运一批‘水产养殖辅助建材’，用于加固塘埂护坡。司机、车牌、时间、用途都写清楚了，连公章都是今天上午我亲自跑水产公司办公室盯着盖的。”
司机接过单子，眯眼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她：“……辅助建材？这词儿我咋没听过？”
“新提法。”苏念一笑，“上头刚下的试点通知，说农业基建要分类细化管理，以后修鱼塘、搭暖棚、补渠坝，都得归到‘辅助建材’类目里报备。你信不过我，可以现在打个电话问你们科长——他刚签完字，人还在办公室啃窝头呢。”
司机半信半疑，真掏出兜里那台黑黢黢的老式半导体收音机改的简易手摇电话，拨了三个号才接通。他压着嗓子问了几句，挂断后眼神明显活泛起来，搓着手嘿嘿笑：“行啊小苏同志，你这路子比我们车队队长还野！那……报酬怎么算？”
“二十块钱，现结。车你开，人你带，装货卸货我来安排，你只管开车、盯表、不说话。”苏念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单子边缘，“再加一条——今晚车进厂门之前，你得把副驾窗户摇下来十公分，风一吹，单子边角沾点灰，显得像是真跑了好几趟似的。厂门口查岗的喜欢看这个。”
司机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你小子……心眼儿比筛子还密！成！二十就二十！我回去套辆‘铁牛55’，那车皮实，排气管声音闷，夜里走不惊动鸡狗——你可记住了，九点整，钢铁厂后门东侧第三根电线杆底下，我等你！”
苏念点头，转身前又递过去一小包糖：“给嫂子和孩子尝尝鲜，昨儿刚从沈市捎回来的奶糖，化在嘴里是桂花香。”
司机脸一热，赶紧揣进怀里，摆摆手：“哎哟，这可使不得……”
“使不得？”苏念挑眉，“那你刚才电话里跟科长说的是‘谁让我苏念开口了，天大的事儿也得垫脚够一够’？”
司机一怔，挠着后脑勺讪笑：“……你听见啦？”
“我没听见。”她轻声道，“但我信你这话是真的。”
司机没再推辞，喉头滚了滚，用力点头：“明早六点前，钢筋准到王各庄鱼塘边！我亲自卸！”
苏念回到王各庄时，太阳刚偏西。
赵旭正蹲在鱼塘边数虾苗，见她回来，立马起身：“苏念！暖棚的地儿划好了！你快去看看！”
苏念跟着他走到荒滩北头，只见十亩地已用白灰线圈出轮廓，地势略高，朝南缓坡，背风向阳，正是建暖棚的黄金位置。几个社员扛着锄头、铁锹站在边上，脚边堆着刚从砖窑拉来的青砖坯子，还有几捆崭新的塑料布卷在草席上，被晚风掀得哗啦作响。
“老赵，你干得利索啊。”苏念拍了拍他肩膀。
“那必须的！”赵旭咧嘴，“我还叫人去山上砍了三十根笔直松木，先扎个骨架撑着，等钢筋一到，立马换！对了……”他压低声音，“听说你找着钢筋了？”
苏念没答，只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穿灰褂子、袖口磨得发亮的老汉身上。那人正蹲着捏土块，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正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苏念心里一动。
这人她见过——前日送鱼虾去东城国营饭店，门口碰见一位穿着旧军装、胸前别着三枚褪色勋章的老兵，正和饭店经理争执，说自家孙女在城里读高中，每月粮票不够，想匀半斤细面。当时饭店经理皱眉推脱，是苏念悄悄塞了两斤全国粮票过去，老兵没接，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就是他。
苏念走过去，蹲下身，也捏起一块土，捻了捻：“张伯，这土黏性好，沥水也快，打地基不用夯太深，三天就能上梁。”
老汉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她脸：“姑娘眼毒。这土，我三十年前在辽东修战壕时刨过，认得。”
“您当过兵？”
“抗美援朝，工程兵。”他指腹摩挲着一枚藏在衣领下的铜质勋章，“修过鸭绿江桥，炸过三八线地道，也替老乡盖过冬暖夏凉的猪圈——那年雪厚三尺，猪崽冻死一半，我带着两个班，七天搭了十二座。”
苏念心头一震，肃然起敬：“那您教我们搭棚，可肯收徒弟？”
老汉没应，却将手中土块轻轻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棚子不是盖给人看的。是盖给菜苗活命用的。钢筋要焊牢，焊口不能有气泡；塑料布要绷紧，绷不紧，夜里霜气一钻，苗子就蔫；地热线得埋三寸深，太浅怕踩断，太深不发热……这些，你懂？”
“我不懂。”苏念坦然道，“但我能学。张伯，您要是信得过我，今晚我请客，就在大队部灶房支个锅，炖一锅萝卜排骨汤，您教一句，我记一句，教十句，我敬您一碗——不掺水，满碗。”
老汉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铁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两根斜撑交叉为X，中间横贯主梁，四角埋入地锚，顶上覆双层膜，膜间留三指空隙保温。
“照这个搭。”他说，“错一根，拆了重来。”
“好。”苏念掏出本子，一笔一划记下，又撕下一页，郑重递过去，“张伯，这是我的名字和住址，往后您孙女要粮票、要书、要棉裤，随时来王各庄找我。我苏念，说话算数。”
老汉盯着那页纸，良久，缓缓收进贴身衣袋，只道：“明早五点，我带人来放线。”
夜幕沉沉，九点整。
钢铁厂后门东侧第三根电线杆下，一辆蓝漆斑驳的“铁牛55”拖拉机悄无声息停稳。司机叼着半截烟，见苏念从田埂阴影里走出来，抬手掐灭，低声道：“人我带来了，两个装卸工，都闭紧嘴，钱也收了。你那‘辅助建材’，真在这儿？”
“在。”苏念点头，“但得你陪我进去一趟。”
“啥？你疯啦？废料库晚上没人守？那是厂里最黑的死角！巡逻队每小时绕一圈，咱俩进去，等于往枪口上撞！”
“巡逻队九点二十分经过后门，九点三十五分绕到南区锅炉房——咱们只有十五分钟。”苏念从挎包里取出两个硬壳笔记本，一本递给司机，“这是你的——里面抄着废料库值班表、巡逻路线图、还有三张手绘的地形草图。另一本，是我的。”她翻开自己那本，第一页赫然是钢笔绘制的废料库平面图，标注着：东墙豁口、通风窗高度、西侧铁皮柜后可藏身、西北角堆料区下方有三米宽空隙……
司机瞳孔骤缩：“你……你啥时候画的？”
“下午三点，我在厂门口卖冰棍。”苏念轻声道，“买了十七根，送了八个巡逻员，顺手记了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