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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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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阵哄笑声中,小苟只得松开猪尾巴,重整士气,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吃上席……”君实摇头苦笑,“纯哥儿在对面,我们先去打声招呼。”

    纯哥儿与几名同村小伙子站在围栏外,一脸看笑话的神情。身体不太好的书生姚惠扒着围栏干着急,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少爷!”纯哥儿激动不已,“俺娘嘞,恁终于到了,担心得个俺哟!”

    仕渊拍拍他肩膀,与其余人打了招呼,打趣道:“你们光知道在这里看笑话,怎么不帮帮里面那几位?你看他们,嘶……”

    纯哥儿晃了晃手中的绳索,委屈道:“本来只是叫他们来看看热闹,抬猪的时候搭把手。结果他们非要证明什么‘书生不是百无一用’……”

    “是啊,哥儿几个还等着放血呢!”

    说话的壮汉是纯哥儿表姐夫,此刻揣着把刀坐在倒扣的大盆上,满脸哀怨,“这是俺们这几户最后一头猪了。但这猪再跑下去,膘都要甩没了……”

    几声大喝传来,围栏中小苟、马德磷、王明岩三人自三个方向堵住了肥猪。他们以叠罗汉的姿势往前扑去,打算来个“泰山压顶”,不料肥猪腿快一步,把“泰山”蹬翻在臭泥中。

    “真是急煞人也!”

    仕渊实在看不下去了,火速褪去衣衫卷起裤腿,把鞋袜往纯哥儿怀里一塞,踹开围栏门——

    “看我的!”——

    另一边,小院里已经搭好了三张大桌。燕娘被几个妇人拉去坐在一边,听着各种家长里短,四处一张望,仕渊与君实早就没了影,连张驷与小宝都不在。

    她不愿独自应付陌生的乡亲邻里,只得放下手中干果,拿起释冰剑,离开小院去寻众人。

    道路上空空如也,唯有河边热闹非凡。她循着猪叫和惊呼声而去,远远望见围栏外几个熟悉的身影。

    日头毒辣,君实褪去大氅坐在树墩上,身边围着一圈拍手唱歌的孩童,小宝也在其中。

    “君实哥,读书忙,花花草草胸前放,来年便是状元郎!”

    孩童们在河畔采来野花野草,别在君实的锁链上,不一会便将他点缀成一个大花环。

    纯哥儿与蒋家村人趴在围栏上恹恹欲睡,张驷背靠栏板坐在地上打着呼噜。

    “你们在做甚?”燕娘掩住口鼻,往腌臜围栏里瞧了一眼,“他们怎地在猪圈里?仕渊呢?”

    “大花环”缓缓转向燕娘,冷笑道:“也在里面呢。难怪你认不出,最脏的那个就是……”

    追猪的一众书生正在被猪追,燕娘仔细一瞧,原来跑得最远的那个泥人就是仕渊。

    仕渊余光暼见围栏后多了个月白色身影,定住步子冲燕娘招招手,还扭了两下,随后蹲到地上开始抓泥巴。

    “荒唐!”

    燕娘翻个白眼转身欲走,不料这荒唐少爷只顾着犯坏,全然忘了自己还被猪追着。果不其然,下一刻他被肥猪拱得仰面朝天,手中泥巴全落在了自己脸上。

    也不知他先前对这猪做了什么,使得它怨气格外大。它趁对手晃晃悠悠爬起来时,又往后倒了几个小碎步,打了个鼻响,目露凶光,一副赶尽杀绝的架势。

    心中一慌,燕娘一把夺过纯哥儿手中绳索,踩上围栏门,而同一时间,肥猪也“长啸”一声发起了冲锋。

    仕渊浑身骨头像要散架似地,刚踉跄着爬起来,见肥猪冲自己飞奔而来,又惊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眼看仕渊就要被拱飞,燕娘将绳索一头抛向肥猪,脚尖轻点泥淖,再度腾空时接住绕回的那头,飞快地打了个结,将猪头套住。

    她动作如行云流水,一切皆在电光石火间,恍如骷髅幻戏那夜将红绫抛上房梁的“丽妃”。

    怎料这次的“房梁”是个三百多斤的活物……

    本想回身将另一头系在围栏上的燕娘,被肥猪猛地拽到泥中,连拖好几步,绳索脱手,一身月白罗衫尽是脏泥。

    好在有她拖延一瞬,仕渊一骨碌爬起来,手疾眼快抓住泥中绳索,其余众书生也迅速赶来,帮他扯住飞奔的肥猪。

    可这肥猪依旧不认命,见往前跑不动,又调转身形往后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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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50-60(第4/18页)

    个人眼看又要遭殃,燕娘一咬牙,终于拔出释冰剑。

    银光骤现,一招“挂剑鸣金”后,她纳剑入鞘,身后肥猪喉咙血溅五尺,总算没了动静。

    围栏内外一片欢呼雀跃,纯哥儿表姐夫抱着木盆跪坐在地,带着哭腔道:“多新鲜的猪红,全浪费啦……”

    还有一人开心不起来。

    自骆马湖畔拿到释冰剑以来,燕娘从未让其沾过血,毕竟这是她阿敏唯一的遗物。再三珍惜,没成想释冰剑在她手上的第一战,竟是杀猪。

    她默然走出猪圈,没有心思理会纯哥儿的褒奖,只从他怀中拿了块白布,在一旁擦拭释冰剑。

    擦完才发现,这白布居然是只袜子……

    无奈之事一茬接着

    一茬,带着浑身滂臭,她在村庄小道间徘徊,不知该往何处去。接风宴席于她可有可无,但在回小院歇息前,至少得先洗去这脏污。

    她将小宝身边的女童喊来,请她去家中借一套女装,随后一面擦拭脸上泥点,一面自怨自艾着向河边走去。

    蓦地一捧水花溅到身上,惊得她一觳觫。

    抬眼间,郝伯常与孔晋坐在岸边搓脚,十个赤条条的书生在水中嬉闹,害她如此的仕渊也在其中,泼水者是谁不言而喻。

    仕渊上身白皙亮堂,颇为显眼,一手凫着水,一手罩在脸颊旁,高声调笑道——

    “姑娘绰约仙子,怎地也堕入尘泥了?”

    燕娘气急,随手捡了块石头朝他丢去,却被他一把接住。

    小苟酸里酸气地打趣道:“这还没到七夕呢,送什么礼呀!”

    河里一众书生也跟着起哄,转眼见燕娘拿衣摆捧了一兜石头,纷纷闭嘴潜入水中。河面顿时安静,泛起九个涟漪。

    仕渊傻笑两声上了岸,见燕娘背过身去,也没多说什么,只往她脚边扔了条干净的布巾,随后招呼众书生离去。

    河边人洗澡收拾时,蒋家店几个小伙已经麻利地将肥猪放血开膛,淋上热水刮净毛,最后大卸八块。

    再有几日便是夏至,日头尚且晴好,酉时,宴席如约而至。

    按地方规矩,排座位花去了大把时间。三十多位宾客早已饥肠辘辘,入席后说了几句排场话便开始闷头吃饭。

    这一餐,蒋炭翁家算是下了血本。一来正式为远道而来的十八位客人接风洗尘,二来为感谢扬州陆园对纯哥儿的提携。饭菜虽不怎么精致,但胜在新鲜,高粱美酒甫一上桌,话匣子立马被打开。

    闲聊时,自是避不开这瘟疫之事。

    由于连续两年的旱蝗,去年深秋开始,潍、莒、密州等地有大批灾民涌入登州一带。很快,登州人满为患,官府不再作为,唯有全真教金莲堂五会在四处奔走,收容被拒于城门外的饥民。

    其中,平等会来自莱州掖县,便在自家县城外设立救济营房,其余四会则分布于登州、宁海州。登州官府下了禁令,宁海州太过偏远,于是金莲堂只得联合四会,在离登州最近的县设立了最大的救济营。

    这个县便是招远县。更不巧的是,救济营僧多粥少,灾民们饥不择食,食则不净,入冬没多久,瘟疫就爆发了。

    其余各州县患时疫之人,命好的要个把月才能痊愈,多得是一命呜呼的,且传染得极快。

    而蒋家店同周边两个个村的患者,自正月下旬开始,便陆陆续续地痊愈了,也没殃及他人!

    这事实在匪夷所思,仕渊不禁疑惑道:“这时疫已经闹到益都府去了。连官府都束手无策,怎地偏偏蒋家店周边得以幸免于难?”

    饭桌上的村民有的相顾无言,有的交头接耳,显然是有内情不肯告知。

    “罢了,陆公子一行是俺家贵客,不算是外人,说了也无妨。”

    末了,还是蒋炭翁愿意坦言相告——

    “蒋家店能躲过一劫,多亏那‘蒲牢’负灵丹妙药现世!”

    “蒲牢?”仕渊奇道,“就是‘龙生九子’其中之一的蒲牢?”

    蒋炭翁憨笑道:“正是正是!”——

    作者有话说:(捂脸)扁头梗又来了……真的不是嘲讽,因为老胡我也是个扁头……[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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