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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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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绳子放长些,里面的饮子自然更凉。至于为什么要吊在这条河沟里……”

    这老货郎仿佛上天派来助她一般,打开话匣子便收不住了。

    他起身摇了摇车棚挂着的风铃,压低声道:“俺大儿当年修建过这南天苑,这河沟中有个往园中池塘引水的暗渠,就在方才俺吊壶的地方。这暗渠途经南天苑中的冰窖,连带着这条河沟的水都比别处凉上许多。噫,瞧俺这胡诹烂谤的,恁自个儿知道就行,可别乱叫唤!”

    燕娘自是不会多嘴,她昨日在蓬壶茶肆见到园中亭榭檐顶时便知,园内应该有大片池塘。池塘内须是活水,而活水不会凭空出现,若非地下有天然泉眼,则定有暗渠相通。

    南天苑戒备森严,无法明闯,她此刻到城南黑水河畔就是为寻这暗渠,幸而撞到这老头给指了条明路,替她省了许多功夫。

    现今唯一悬而未解的便是蔡锐人在何处。

    她昨日打听过,蔡锐亡妻是牟平周氏,据说叔公就是最初建造金莲堂的周伯通。周氏曾为李少保解决了不少军费问题,去世后蔡将军未再续弦,倒是纳了几个妾,又豢养了一群歌舞伎在园中。

    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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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平日限制这些女子出门,他白日在何处取乐,夜晚宿于哪张榻上,就连下人都无法得知,她总不能将每间屋都找个遍。

    “这蔡将军倒是挺会享受。”燕娘讽道,“您老这饮子妙得紧,不走街串巷拿去卖,蹲在这无人处岂不可惜?”

    “俺这饮子胜在冰凉,走街串巷就折了长处,也不敢高价卖给寻常人家,但这处就不同了。”

    老货郎讳莫如深一笑,“俺在登州城绕了三十年,家家户户的事都知道些。恁别看这南天苑建得气派,可位于城南,这墙又恁高,海风吹不进去,夏天沽热着哩!今年开春早,小暑来得也早,冬日的储冰怕是不够用,那些娇花们热得紧,根本不在乎多花点银子买饮子,俺这也算‘雪中送炭’了。”

    甚么“雪中送炭”,分明是“趁火打劫”!

    燕娘这厢腹诽着,但听不远处“吱哑”一声,南侧便门开了一扇,里面涌出几位美娇娘,个个身穿轻罗,手执小扇,就连身边丫鬟都染上了些脂粉气。

    老货郎甩甩拨浪鼓,孩童们飞奔而来,小车上琳琅满目的玩具恨不得每一种都要碰一遍;娘子们在后面款款跟随,一人要了一碗漉梨浆,躲在阴凉处慢慢呷饮。两个守卫权当无事发生,待日头又高些,也凑上来买饮子,一仰脖的功夫碗就见了底,二人不顾牙酸,又匆匆跑回门前。

    娘子们对外人似是有些戒备,轻语浅笑间总是东张西望。燕娘不好插言,只能站在十步开外掺一耳朵。

    果不其然,其中一人抱怨起园中的闷热,另一人安慰她明早冰商就会送冰来,还提醒道:“届时西南院净是劳工和杂役,姐妹们别忘了待在屋内避嫌。”

    好不容易放个风,娘子们又挑了些玲珑小物件,孩童们人手几样玩具,末了丫鬟直接递给老货郎二两银子,将剩下的漉梨浆连壶一起拎走了。

    她们来去匆匆,而老货郎一炷香的功夫便赚得盆满钵满,燕娘实在佩服他一颗七窍玲珑心。

    “听说蔡将军成日将她们拘在园中,您老将她们引出来,也不怕开罪他?”燕娘调侃道。

    “怕个甚?”老货郎纳银入袋,“他以前守城门的时候,可没少喝咱家的饮子,况且他这两日不在城内,管不着俺!”

    燕娘一怔,奇道:“您怎么知道他不在?”

    “那是南天苑的轿房和车棚。”老货郎蒲扇往后巷一指,“轿夫在里边儿下棋纳凉呢,旁边儿车棚门拴着,蔡将军可不就是出城了嘛!兴许是去黄县新兵营了吧,有几日没回来了。他那马车乌木油壁铜鎏金的,登州独一份,是又大又沉,若他回来了,那土路上必有几道深深的车辙。俺方才留意过,不然也不敢在这儿练摊啊!”

    “您老不当县太爷,真乃蓬莱一憾!”燕娘会心一笑,“我这碗漉梨浆多少钱?”

    老货郎摇摇头掌起车把手,临走前拍拍钱袋,咧嘴道:“本就不值几个子儿,就当是南天苑请恁的了!”

    天边的白云卷又舒,地上的货郎摇着铃,城门的楼阁一层层,此声此景,二十一年来不曾变过。

    傍晚时分,在城门关闭前,一辆乌木油壁马车疾速驶进南天门,跨过南天苑,直接进了太平营,似是被紧急召回。

    燕娘回到蓬壶茶肆,向店家讨要一个空酒坛。

    她望着天边的红霞出了神,见店家从后院抱来酒坛,突然道:“明日清早之前备上你们招牌

    的鳆鱼、赤甲红、地生子,并一坛老酒,届时我来取。”

    拍了二两银钱在柜台上,她觉得还是不够妥帖,转而又向店家要了纸笔,坐在窗边一笔一划写起信来。

    白昼与黑夜相交的时刻,唯有黎明幻梦,以及黄昏匆匆——是时候道别了——

    六月初十,登州海岸被大雾席卷,仕渊与君实、秦怀安一大早便直奔海边的灵祥宫,身影消失在一片朦胧之中。

    没过多久,燕娘提着两个食盒进了八仙客栈,掏出一封信并一把宝石匕首,拜托掌柜送到陆姓秦姓客人房中,不料被纯哥儿撞了个正着。

    她自是想留下来同纯哥儿多嘱咐几句,可惜时间不等人——她得赶在运冰凌人离开前,通过暗渠潜入南天苑。

    南天苑西南侧的便门大开,门槛一早被卸下,台阶上斜铺着长方木板,一群杂役短衣短裤,同守卫们罗列在便门两侧。雾中一阵车轮声由远及近,巷末接连不断走来十余辆平头车,其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稻草,仍旧掩不住冰砖的寒气。

    车斗淅淅沥沥地滴着水,被骡马踏过,整条巷子变得泥泞起来。车棚前依旧没有车辙,蔡锐昨晚进了太平营后竟是一夜未归。

    就在一众凌人、杂役、守卫忙活时,百十步开外的黑水河石桥下,燕娘把长发拢到头顶,紧紧扎了个发髻,后褪去一身衣衫,塞进空酒坛内密封好,与释冰剑外加一杆铁橇一并系于腰上。

    悄声潜入水中,她向南天苑后巷河沟游去。

    诚如老货郎所言,这条河沟水温比别处凉上几分,若能全身而退,只怕又要被寒症折磨一整晚。幸而今日雾大,无人察觉,也幸而此处在黑水河上游,水尚还洁净。她在仙音岛长大,海水中都敢睁着眼睛游上半日,这河水自是不在话下。

    眼见荇藻后的河壁上有个黑窟窿,燕娘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手掐闭息诀,一个猛子钻了进去。

    暗渠内漆黑一片,约莫一棵老槐树树干见方,燕娘在其内行动自如,被水流推着缓缓向前,几乎不用费力。

    石壁生满滑腻的水藻,她向前游了一阵,水又凉上几分,隐约感到石壁微颤,上方传来重物拖拽及细如蚊蚋的人声,想必已至冰窖下方。

    俄顷,前方终于有了亮光,水草愈发茂密,搔得人浑身酥痒。池塘近在咫尺,一方石栅栏挡在眼前,燕娘解下铁橇,折腾了好一阵才将其掀开。气竭前,她把撬棍往泥里一扎,借力浮出水面飞速换了口气,再度沉下。

    此值六月,荷花正盛,莲叶接天,覆盖了大半个池塘,再清明的目力也看不出水下有何乾坤。燕娘潜在水底,避开人声嘈杂的西南院,在池塘东北角水榭下稍作喘息。

    见四处无人,她拔开酒塞将干衣物取出,把酒坛灌满水后又沉入塘底,忽听身后雾中传来脚步声。

    她忙跃出水面飞至对面假山前,怎料这假山湖石品相不佳,连个藏身的洞褶都没有,只得光着身子跃至假山后。

    来者是个佝偻老贵妇,似乎耳力不好,身旁丫鬟道一句,她便扯着嗓子回一句,末了见过道上横着一滩水和荇草,大声呵斥那丫鬟去寻人收拾干净。

    丫鬟走后,燕娘长舒一口气,赶紧穿衣换袜,脚踝的金石甲马偶有磕碰,老妇人也丝毫没有察觉。

    与身后“江南烟雨”一山之隔的,便是蔡锐那“塞外沙场”。天公作美,今日有雾,靶场马厩附近空无一人,她探了探尽头的一见小屋,见里面一排排的薪柴堆成了山,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地。

    临近中午时,柴房外传来了管事的呵斥:“将军眼看就回来了,还不赶快去拾柴烧水,给香水堂浴池填上!”

    这南天苑中还有浴池?

    燕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杂役们推走整整两车薪柴后,才知自己小觑了蔡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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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靡,然则这并不算完——

    她寻着下人们的身影来到香水堂屋顶上,趁杂役回身拎水之际,一溜烟自侧窗翻入堂内,跃上房梁后一俯瞰,惊觉这此间竟有几分华清池的意味。

    堂中玉石铺地,雕梁画栋,珊瑚宝珠陈于架上,两侧绢屏绘有素女拈花,仙姑献桃,诸如此类,一派春色旖旎。堂间立着一扇两丈见方的木屏风,雕有江山百景,其后是一座海棠花形浴池。

    主人家烧包烧得不知究竟是冷还是热,池内热汤蒸腾,池外还要放个冒着寒气的冰鉴。上有李璮,下有蔡锐,蓬莱小小一个县城,倒揣着满枕帝王梦。

    浴池逐渐被填满,冰鉴也摆上了瓜果酒饮。良久后,一位唐妆云鬓的美娇娘挎着花篮入内,往池中洒满花瓣,却不走了。

    她哼着小曲燃起香,褪去满身轻罗,往颈上拍了小半瓶蔷薇露,随后光溜溜地往美人榻上一躺,翘首以盼,窈窕得像把玉如意。

    摇着合欢扇,这美娇娘倒是悠哉,却急坏了梁上的燕娘——一会儿刀兵无眼,她不想累及旁人,也不想让旁人坏了她的好事。

    左右环顾,燕娘认为那墙角美人绢屏后,才是她的好归处,于是绕到美人榻正上方的房梁处,轻身跃下,照着这美娇娘的后颈便是一记手刀。

    或许是江湖法门用得不顺手,又或许是起了怜香惜玉之心,这一记手刀非但没能砍晕这女子,倒让她吃痛惊呼滚下了榻!

    玉体横陈眼前,燕娘正犹豫是扶她一把还是再赏她一记手刀,这女子竟利落地爬了起来,尖叫着就要往外跑。

    燕娘一时慌乱,匆忙扯住她的云鬓,捂紧她的嘴。手刀再度落下,怀中人身子一软,终于安静了。

    门外侍者听见动静叩了叩门,询问状况,燕娘细喘娇嗔道:“妾身就是滑了一跤,不碍事,水中泡一泡就好!”

    两位侍者不敢冒昧进门,只嘱咐了句“小心”,怎料一转眼,又听二人冲远处喊道:“将军,您回来了!”

    燕娘汗毛乍起,看了看怀中沉甸甸的“玉如意”,又看了看几丈开外的绢屏,心急之下,将女子一掌按入池底,飞身跃回梁上卧好。

    月白裙摆撩起的同时,蔡锐走了进来,幸而有屏风挡着,才没有看见池中的涟漪。

    他环顾四周,解下佩剑,褪去外衣发冠,挺着大肚走到冰鉴旁,丝毫不知头顶有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二十一年前精瘦嶙峋的城门校尉,何时变成这副猪猡样了?燕娘一时不敢断定此人身份,直到这人把佩剑往架上一放,露出了剑柄上那颗猩红润泽的珊瑚目盯。

    蔡锐抓起串冰葡萄,转头又抄起一个银壶,一仰脖对着壶嘴豪饮起来。

    燕娘银牙紧咬,右手握紧了剑柄——这张脸虽浑圆苍老了许多,但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双眉眼,以及他脸颊上拜她阿敏所赐的剑痕!

    然而她看清了蔡锐的面孔,蔡锐仰脖时也看到了梁上的她。

    他放下银壶,双目凶光毕现,满脸狞笑一如当年,更添了几分淫邪:“哪里来的俏仙姑?何不下来,让咱家好生瞧瞧!”——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撒花]

    前文提到三次的货郎终于正式出场了,哈哈登州个体户大佬,嘴上没个把门的……

    另:老货郎头上插风车羽毛的形象来源于南宋画家李嵩的《货郎图》。

    “把街”一词是宋代对走街串巷叫卖、散糖果聚客这种商业行为的称呼,来源于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第93章

    机不可失, 燕娘无意同蔡锐多言,释冰剑铮然出鞘,她脚底一蹬房梁俯冲而下, 眨眼间那剑尖便刺进了蔡锐的左胸。

    蔡锐大惊失色, 捂着胸口向后踉跄几步, 碰倒了冰鉴,满盆的冰块“哗啦啦”泻入热浴,恰如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

    这一剑力道不小,蔡锐却龇牙咧嘴地定住了身形,肉指缝中洇出一丝血红,仓皇间看到了池中一

    片狼藉,再回头时目眦欲裂, 恨道:“有何仇怨冲咱家来便是,为难旁人做甚!”

    燕娘拔剑回身, 见池底的美娇娘浮了上来, 鲜果花瓣环绕中,那玉背纹丝不动,花容埋于水中, 怕是凶多吉少。

    讶然一怔,她脑子里瞬间乱套了——

    被刺时不应是血溅三尺吗?怎地这厮中衣上的血渍还不如池中红花瓣大?从蔡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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