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驷忧道,“萧剑侠,你们上岛后在何处下的榻?”
“昨晚我背着三脚猫,跟那贼班主进了一座道观。”萧缤梧回道,“三脚猫状况岌岌可危, 需要我与扁头陀以真气加持,我二人便留在那里轮流守夜。至于其他人在何处留宿, 回去问问便知。”
他扭头便走, 走了两步又钉住了,“那道观在哪里来着……”
风狮爷、石敢当,这岛上像样的建筑统共没几个, 张驷瞬间想到了早上传出钟声的院落,当即带路前去。
石窟勇士们跟了二人一路, 见他们并没为非作歹,只是跑进一家废弃店铺里“觅食”, 便陆陆续续地有人撤离,为数不多几个较真的也在二人来到道观后不再尾随。
道观门锁已除, 门内紫烟袅袅。望着远去的几个屁股蛋子,张驷奇道:“他们这是闻不惯香火味?”
“非也,因为这里就是
南海派总坛。”
萧缤梧边走边道, “一年前这座岛曾被海寇洗劫,他们是后来岛民自发组织的守卫队,由南海派调度,平日负责瞭望放哨,但凡有外来船只便呈报给总坛。这是昨晚贼班主归还神荼索时,我听那假天师讲的。我们不偷不抢,又‘自投罗网’,他们自然没必要再跟着。”
说话间,他拍了拍大门,片刻后有人来应门,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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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记肉铺那黥面屠夫。
屠夫好似碰着阎王爷一般,一见萧缤梧拔腿就跑,奈何对方手长,瞬间揪住了自己的后脖领。
“店家放心,我们不伤无辜。”张驷礼貌道,“但你若不老实,便是死有余辜。你可知林家班的人将那青衫公子带去了哪里?”
屠夫抖如筛糠,摇头道:“不知道哇!我当时忙着扑火救天师呐,没留意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我把天师背回来,一路上也没瞧见他们……”
“那道士在里面?”
萧缤梧往院内一瞄,自顾自地往里走,屠户边追边道:“天师被炸伤受惊,我刚给他敷了药用了些睡圣散,现在正躺着呢。”
张驷紧跟其后,发觉这道观铜炉中所燃并非降真香,更像是蒿草一类,与太虚宫无法比拟。
院墙杂草丛生,本该是参天古木的道旁被开垦成菜圃,一片生机盎然,却透着股穷酸。主殿供着三清四御,偏殿供有妈祖、白玉蟾等南五祖。神像牌位一应俱全、一尘不染,却凑不出一个功德箱来。
当然,岛民们也没有钱财。
观内只有几个穿着破道袍的道童,作为“总坛”,这里更像福田院,门人还不如屋檐上的脊兽多,南海派是真的没落了。
三人走入云房,那天师已然沉睡。张驷推了推他,又呼唤了几声,得不到任何回应,若非鼻息尚在,俨然一副寿终正寝的模样。
“啧,三脚猫也是这样。”萧缤梧嗫嚅道,“这睡圣散下得真是没轻没重。”
“有轻重,有轻重的!”屠户点头哈腰道,“鄙姓孙,曾是钱塘县一名郎中。来这岛上后,我本也想靠行医谋生计,可番人岛民既不愿吃苦药,也不肯扎针灸,更不敢开刀刮骨,都说我拿人当牲口宰!只偶尔有汉人来问诊,我干脆将小店外间当肉铺,内间当医馆。”
他敲了敲自己的药箱,颇有些得意,“药材都是我亲种亲采的,不会有大问题。这睡圣散药效我测试过,一钱打个盹,二钱到天亮,三钱地府走一趟,四钱亲友来哭丧!”
不知哪个死鬼被下了四钱睡圣散,张驷神色一滞,忙问:“你给那姑娘下了几钱?”
孙郎中答道:“侠士大可放心,我给她用了二钱,天师用了一钱,都是为镇痛。那姑娘上午服的药,傍晚就能醒来。”
傍晚又是退潮之时,还有机会接回燕娘。一件事燃起了希望,可另一件更要紧的事还没找落——
“孙大夫,你可知那青衫公子中得是何毒?”张驷又问。
“毒是那男娇娘下的。”孙郎中道,“当时我在小店后院听了一耳朵,林班主好像说是什么蝎毒……蝎毒五花八门,有轻有剧。轻者只需以冷水冲洗伤口,外敷雄黄或枯矾,配以半边莲、白花蛇舌草一类寻常草药即可,我这药箱里常备。”
“那剧者呢?”
“剧者,如金蝎和红蝎,则需及时将毒吸出,且得有解药。但那公子伤口在后背,自己吸不了,只得靠蚂蟥、靠林家班那几人。解药嘛……”
孙郎中挠着脸上的黥疤苦苦思索,“蝎毒主伤经络,易生痈败血。剧毒的解药,用得无非是大理重楼、天竺楝、吐蕃胆矾这等烈材。可是……”
大理国灭,天竺路远,吐蕃关山难越,一南海孤岛上哪里去寻这些药材?
解毒还须下毒人,巧奴儿住所尚且不知,萧缤梧二话不说,径直向林子规的云房奔去,一通翻找,一无所获。
他走向三名守在门口的道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福生无量。道友可知林家班其余人在何处下榻……呃,过夜?睡觉?呼噜噜?”
道童们面面相觑,挂着好奇、疑惑、又警惕的微笑,怯怯地望向萧缤梧——
仨孩子一个鹰鼻褐眼,一个满头卷毛,一个面如黑炭,根本听不懂汉话!
孙郎中坑坑巴巴地翻译了一遍,孩子们摇摇头,只道等师父醒来后便知。
“孙郎中,这岛上可有客栈脚店?”张驷问道。
“客栈啊……”孙郎中满脸为难,“岛上用度匮乏,粮食更是金贵。外来人随便带点米面油布,当地人都愿敞开大门,这里随便一间屋子都可以是客栈。”
“那就逢人便问、逢屋便探!”
萧缤梧彻底失去耐心,转身便走。张驷拜托郎中一齐帮忙寻人后,也匆匆跟上。
“呸!”
见二人走远,孙郎中扭头啐了一口,“烧我的铺子还想让我出卖林家班?我还等着跟班主去中都享福呢!”
就在萧缤梧离去的相反方向,有一间吊脚楼坐落于道路尽头。
小楼底层通透敞亮,一头戴獬豸冠的老翁正躺在藤椅上小酌,时不时拨弄一下手中的三弦琴,好生悠哉。
背后吊锅热气升腾,将木头锅盖顶得“哒哒”作响,其下的炭火中还烤着半只羊腿。老翁掀开锅盖,舀出一盆粥来,又切了几大块羊腿肉,与咸鱼、酸菜、并六副碗筷一齐端上了二楼。
此刻,二楼的小厅中坐着三个伤员,正是林家班的镖师们。老翁放下托盘,鞠躬道了句“有盆自远方来”后,笑眯眯地离去。
乔二与白妙音正忙着为镖师们包扎上药,胖镖师终于等到开饭,一步一挨地蹭到桌前,立马眉开眼笑——
“嘿,这倭国老头够意思,送来了羊腿和黄鱼鲞!”
年轻镖师浑身伤瞬间不疼了,抓起一块羊腿塞进嘴里,赞了句:“新鲜!”
思及方才种种,中年镖师心生疑窦:“黄鱼是东海产物,他上哪弄来的?这老头会不会在使诈,或者根本就是萧三秋同伙假扮的?”
“胡镖头且放一万个心吧!”乔二哂道,“海沙帮沈澈和那高丽质子都栽在了小岛自卫队手里,黄鱼鲞和酸菜定是从他们船上搜刮来的。”
他往桌前一坐,忽地黠笑起来,“哦对,听说沧望堂傻乎乎地挂着海沙帮大旗,也被他们抓走了,压舱的活羊倒是便宜了我们!”
“羊肉只要新鲜,怎么做都好吃。可这粥也太稀了……”
胖镖师一仰脖,一碗米汤就见了底,“咱送了这老头整整两石米外加一坛御酒,他倒好,多一口都舍不得往外拿!”
“我走镖去过倭国,那里人吃饭就是这么抠抠缩缩的。”胡镖头道,“但话说回来,这老头琴棋书画都会点,以前在倭国定是个大人物。被流放到这小岛上却能苦中作乐,我很是佩服。”
“确实,班主上次送他的獬豸冠,至今还戴着呢。”乔二乐道,“不过是个戏服而已!”
胡镖头叹了口气:“咱都是背井离乡的路岐人,和他又有甚分别?初到南朝时,过得还不如他呢!若非唐安安帮衬,就连班主都吃不饱饭,咱也不会再度聚在一起。”
他坐到桌前回头一看,白妙音还在捧着药膏发呆。
“白娘子,想甚呢?”
白妙音一愣,幽幽地凑到桌前,强笑道:“嗐,还不是担心班主和燕娘他们!”
“横竖这会儿也出不了岛,再不吃就没饭了啊!”乔二打趣道,“奇怪……小泉帮孙大夫抬天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道观的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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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能比这香?”
正说着,白妙音的儿子小泉就回来了。
他把霹雳神火往桌上一拍,身后竹箧往地上一放,飞扑着抢走了最后一块羊腿。
年轻镖师端起霹雳神火把玩,却被胡镖头拿走扔在一边,“甚么危险玩意你也敢碰?去翻翻那竹箧里有什么值钱物件!”
而胖镖师早已抱过竹箧,抢先翻找起来。
“哇,发财了发财了!”胖镖师两眼冒光,“瞧
这金杯银盏玉筷子!瞧这沓喷香的桑皮纸票子!咦?怎么还有块破石头?”
乔二斜眼一瞄,“夯货,那是枚砚台!”
“哦……那这又是什么?”
胖镖师举起个圆滚滚的泥巴小鸟,大红大绿的彩绘颇有些辣眼。
“这……像是个磨喝乐。”乔二打眼一看,满脸讥讽,“可能是那小少爷童心未泯吧!”
“这是泥叫叫,现在很时兴的,你们不识货就给我!”小泉从饭盆中抬起脸来,“娘,你怎么不吃啊?”
白妙音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闻言,她看了看窗外天色,一拍大腿道:“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胡镖头挑了挑眉毛,“出去作甚?”
“唉呀,自然是去探探班主那边的状况啊!”白妙音急道,“那萧三秋夜叉似的,另一人关公似的,我怕班主逃不出去!”
“那我们陪你去。”
胡镖头撑着桌子站起,又被白妙音摁了回去——
“你们三个还是老老实实养伤吧。乔二,你把他们照顾好,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回屋叮里咣啷一通,再出门时换了身彩衣,匆匆离去。
胖镖师看得直愣神:“白姐去找班主,穿这么风骚作甚?”
乔二苦思了片刻,回道:“可能是怕万一碰到萧三秋,好使美人计求饶吧……”
胡镖头仍觉不妥,可他三人实在伤重,乔二慌乱中也崴了脚,便对小泉道:“偷偷跟上你娘,若她碰到萧三秋那伙人,赶快回来报信!”
小泉走后,四个人躺在地铺上百无聊赖。
乔二摸出个算盘,估算着竹箧中的宝贝价值几何,胡镖头则望着窗外的晚霞忆苦思甜。
年轻镖师仍旧把玩着那泥叫叫,蓦地发现这玩意似乎是个哨子,便叼起鸟尾巴一试。
“嘘嘘嘘——”
几声尖音刺耳,把众人吓了一跳。
“真难听,我试试!”胖镖师一把夺走泥叫叫,擦擦鸟嘴卯足了劲去吹——
“啾呜,啾啾啾!”
这几声嘹亮又婉转,不似伯劳,倒像是鹤唳。
胖镖师一脸得意,年轻镖师偏不信邪,拿回来再试,却怎么吹都不是个鸟样。
二人正你教我学,忽听楼下又传来了老头那句“有盆自远方来”。
老头的声音透着旧友重逢的惊喜,几人还当是林子规回来了,怎料下一刻楼梯“咚咚”作响,那夜叉与关公提剑扛刀地杀了回来!
乔二闷头钻进桌子底下,被张驷拎狗崽似地提溜了出来。两个镖师一时起不来,满地打滚,胡镖头撑着钢刀站立,但见金光跃动,三人的脚筋刹那间被挑断。
秋暝剑嗡鸣颤动,萧缤梧手挽剑花甩掉剑尖血,一声怒喝将厅内哀嚎声盖过——
“五禽戏何在!”
胡镖头脖子一梗,胖镖师捂着脚踝呜咽道:“在……在华佗墓里?”
乔二脑子转得快,火速跪地求饶:“大侠是指陆公子吧?我这就给二位爷带路!都是听命办事儿,您二位行行好放我等一马,来日照面,您就是我祖——”
“宗”字尚未出口,张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绣花男住哪间屋?把他行囊给我找出来!”
乔二指着身后一地铺,惶惶道:“巧,巧奴儿的行囊在那里,你们翻翻吧……”
萧缤梧甩手就是一剑,那乍眼的水红色褡裢连同茵褥一齐爆开,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张驷挨个闻去,净是些胭脂水粉。再问乔二,果不其然,巧奴儿不管解药还是毒药都是随身携带。
末了,张驷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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