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完药后清口。
从前他卧病在床,柳天虞只顾着折腾他,现在轮到柳天虞生病,他却以德报怨,把人照料得无微不至。
如果不是柳天虞手快,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干,她怀疑江玄肃打算用汤匙一勺一勺地喂她。
其实这根本称不上大病,可两人都在为此煞有介事地忙碌。
江玄肃非得为她做些什么,才能抵消心中的不安。
至于柳天虞,她如果不躺在床上,只怕自己会提着剑冲出宗门,满钟山寻找江无心的踪迹。
喝过药之后,江玄肃靠在床沿,用薄被将柳天虞裹住,再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炼化灵息,周身泛起淡淡的凉意,两人的脸颊相贴,柳天虞身上的热度随之慢慢地降下来。
谁也没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更何况,以烛北宗掌门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剑谷里的一切很快就会传回烛南宗,传遍整个钟山。
无数流言蜚语很快会灌满他们的耳朵,倒不如趁现在,在白玉峰上躲个清净。
到了傍晚,阁楼外传来动静,是邵家姐弟带着食盒来送饭。
柳天虞站在树下听他们上山,风中传来二人的气息,带着不稳的起伏,像是来之前和谁吵了一架似的。
可当他们翻上峰顶,却都是一副看不出端倪的平静面色。
几人在玉兰树下支了张桌案,围坐在一起。
邵忆文将饭食一样样摆出来,她沉得住气,柳天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找出破绽。
至于邵知武,他今天老实得反常,不说俏皮话,也不嘻嘻哈哈地逗她,显然是来之前被姐姐叮嘱过不许乱说话。
他察觉到柳天虞的视线,讨好地笑了笑,端起茶壶:“阿柳,喝不喝茶?”
柳天虞摇摇头。
她现在对入口的东西格外谨慎,连带着对吃饭都失去了兴趣。
她对邵忆文说:“我不饿,不用盛我的饭。”
邵知武有意活跃气氛,却夸张过头,语气莽撞:“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柳吗?连饭都不爱吃了?”
“怎么不叫她柳司剑了?”
江玄肃的声音带着凉意插进来,席间随之一静。
邵知武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转头看去,小师兄仍是微笑着的,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说出的玩笑。
柳天虞瞥一眼江玄肃。
桌案下,他突然扣住她了的手,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手背。
柳天虞试着扯了扯,他不肯松手,指尖泛着一阵阵凉意,他在靠炼化灵息压制情绪。
他不想听邵知武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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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阿柳,甚至不愿他叫她师妹。
他恨不得这世上只有他能叫她每个昵称。
最好无启兽今晚就出现,把全天下人都杀了,只剩他和阿柳被忘在白玉峰上。
他从小被那群人关在这里,索性在这里和他的阿柳住一辈子,今后不必为了做同辈表率假装礼貌,不必为了所谓的苍生疾苦日夜练功,最好连那对抛弃自己的父母也抛在脑后,他唯一的亲人就是阿柳,唯一的爱人也是阿柳。
早知当初就应该答应阿柳,同她归隐山林做一对野鸳鸯。
曾经维系他们关系的事物正在分崩离析,是双生剑的神启把他和阿柳绑在一起,现在他们却感应不到双生剑,烛南宗掌门之子的身份让他有自信给阿柳最好的生活,现在他已经不是掌门之子了。
那张遮掩他本性的画皮在一点点融化、破损,隐约可见混沌的黑气从中溢出。
江玄肃在树下入定似的静坐着,目光看似落在邵知武身上,实则思绪已经飘到九重天外。
直到他听见邵
知武的嘟囔声。
邵知武没察觉到江玄肃的醋意,他来之前与人吵过一架,心里存的都是另一个念头。
“小师兄,你这是关心则乱,外面虽然有些风言风语,却没谁敢质疑司剑有假……向师兄还说他要找阿柳订亲呢,有他爹娘护着,省得那些人斗来斗去波及到你们。”
江玄肃人坐着没动,黑眼珠缓缓移到邵知武脸上。
他听到自己的说话声缥缈遥远,像是从另一座峰头传来的回音。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第53章
邵忆文瞪邵知武一眼, 避重就轻地解释起来。
“起初是烛北宗那边有人说掌门对双生剑做了手脚,还说她的亲生孩子其实是……无凭无据,我们当然不信。后来我们在学舍遇见了向师兄,他身边有人说话没分寸, 问我们小师兄是不是又被叫去辨血认亲了, 我们这才知道宗门里也已经传遍了。
“其实向师兄没说什么, 只说无论最后查出什么结果,大家同门一场, 他能帮则帮,结契只是他顺嘴一提,他是想用胡长老和向长老的势力庇护你们。”
江玄肃静静地听完, 忽然笑出声来:“顺嘴一提?”
才不过半日, 消息已经传遍,宗门里难道就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他想起开剑谷之前的那个晚上, 自己四处打听, 最后竟是在向柏声家的阁楼顶上找到柳天虞。
是顺嘴一提,还是处心积虑,他向柏声自己心里清楚。
邵忆文见江玄肃这副反应,不再说话了,用眼神示意邵知武快些吃。
用饭结束,姐弟俩立刻离开了白玉峰。
平时江玄肃总会送一送他们, 今天他却顾不上客气了, 仍在树下坐着, 只对二人笑一笑, 说不送了。
那柄无法感应的剑像是钉进了他的脊骨里,血汩汩地往外流,令他没有力气说话。
临走前, 邵忆文把柳天虞拉到一边,望了她半晌,最后叹口气:“无论局势如何,我们总在你这边。掌门的事,我也会尽力去查的。”
柳天虞察觉到邵忆文欲言又止的眼神,总觉得他们还隐瞒了什么。
当初向柏声给她的信,是烛北宗的人写的,既然他们为了指控烛南宗,在外面大肆宣扬江无心阻碍双生剑的感应,怎么可能不提江玄肃的身世。
说不定白玉峰下已经传遍了,只有江玄肃蒙在鼓里。
如此一来,把一切查清楚真的是好事吗?-
柳天虞倚在栏杆边,眺望远山,正想着要怎么对江玄肃启齿,背后就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江玄肃将她揽在怀中。
“阿柳,我想……”
“其实……”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因为对方的话语一起怔住。
江玄肃收拢胳膊,将她圈得更紧一些:“你要说什么?是会令我难过的话吗?”
他语气闷闷的,竟难得地带了点任性的意味。
平日里都是他沉静地安抚柳天虞,头一次见他如此直白地渴求她哄他。
柳天虞被他说中,有些心虚,于是转过身,捧起他的脸吻了吻:“你先说吧。”
她像这样温柔的时候屈指可数,江玄肃很快反应过来,她的确要说他不想听的话。
他沉默了,漆黑的眼珠盯着她,胸膛因为呼吸起伏。
过了许久,正当柳天虞打算说点什么圆场,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来。
柳天虞极少被他这样抱,平时他如果这样抱她,她总会在他怀中乱扭,嬉闹也演变成打架。
此刻却不是嬉闹的时候,她有些懵:“做什么?”
江玄肃抱着她进了寝屋,往床边走:“往返剑谷,腿不累吗?我给你按一按。”-
哪里只是按腿。
两人都憋着一肚子心事,柳天虞被他撩拨得起火,江玄肃巴不得她把火发在自己身上,起初只是帮她捏腿,后来手就朝上走了。
帘帐不知在何时落下了,寂静的屋子里只剩接连不断的啄吻声。
江玄肃的手指慢慢地解着衣摆的搭扣,眼睛却盯住柳天虞的脸:“我方才想问的是,你会和别人结契吗?”
柳天虞胳膊撑着枕头,把腰抬起来:“原来你想问这个……我以为你要问你父母的事。”
“我关心这件事,可我更关心你。因为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而我现在只有你。”他说完,动作顿了顿,忽然对她自嘲地笑笑,“我这么说,是不是听上去很不孝?”
……
话题越说越深入,像是在剥花瓣,用于掩饰的说辞被一层层剥离,他们再次触及那个之前避而不谈的问题。
江玄肃额头抵着柳天虞的颈窝,吮吻她的锁骨:“你很关心我父母是谁吗?那小子想用他的父母庇护你,借此和你结契,如果我找到我的父母,你愿意和我结契吗?”
如果阿柳愿意,他可以去找,只是……
扪心自问,那股幼时对父母抚养的渴望早已淡去了,心中只剩一个空落落的大洞,贪婪地等待心上人用爱意去喂养。
江玄肃将柳天虞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两人亲密无间地紧贴着,他仰头吻她的嘴角。
他又想起那一堆他整夜整夜写下的结契书。
那时的他,是多么渴望与阿柳穿上喜服,在长辈与友人祝福的目光中拜堂。
幻想中,坐在尊长位置的那个人,之前是江无心,现在成了面目模糊的父母。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江无心抱养了他,那么她也一定也认识他的父母。
他天资聪颖,能被选为司剑,父母也不会差。
这么多年过去,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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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来找过他,要么是他们不在乎,要么……他们已经死了。
江玄肃睁开眼,眼中泛起带热气的雾,他用脸颊去蹭柳天虞发烫的脸。
过去一片混沌,未来模糊不清,他能抓住的只有眼前的她。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在……
“其实我知道你父母是谁。”
柳天虞忽然声音地沙哑说。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江玄肃动作静止,不解地蹙眉。
柳天虞伸手,勾住他的后颈。
江玄肃被迫埋进她怀中,看不到她的表情。
“是向柏声告诉我的。”
江玄肃猛地抬头。
柳天虞撑着他肩膀,盯着他颈侧起伏的青筋,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这份僵持没能延续太久。
江玄肃沉默地望着她,缓缓地恢复动作。像是想等她主动说,可又不愿意听,于是只好这样和她彼此折磨。
她不好受,他也不好受,可就是不愿意停。
柳天虞的指甲嵌进他背上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的红印。最后她忍无可忍,低下头咬在他颈侧,含糊地嘟囔着。
“我原本想先找到江无心,问她为什么不认我,也问清楚你父母的事,最后再告诉你。而不是听向柏……”
她的话没说话,江玄肃忽然托着她翻了个身,用身体将她严严实实地罩住。
随后,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弓起背低头,堵住她的嘴,不让她把别人的名字念完。
窗外传来雷声,剑谷开启后,为期三日的雨水又要降临在钟山。
风吹得峰顶那棵玉兰树枝叶摇晃不止,随后淅淅沥沥地开始落雨,叶片被浸得发亮,水滴连成串地往下落,坠进泥土中。
土
地贪婪地吮/吸着雨水,直到胀/满得再也无法吸纳一点,于是地面上积蓄出大大小小的水洼,在风雨里泛着一圈圈的涟漪。
雨幕连绵,将天地间所有景物模糊成一片,直到不分彼此。
柳天虞的呼吸忽然屏住了。
她把脸埋深深地进江玄肃怀里,身子也绷紧。
江玄肃眷恋地垂眼看她,手臂收拢,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只有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他。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在想,如果能够剖开胸膛,是否她就能往里面埋得更深,直到两人的血肉彻底融合在一起。
等柳天虞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江玄肃拿起干净帕子替她清理,忽然感觉她牵住了他一缕头发。
她轻轻地拽一拽,他便配合地歪歪脑袋,就这么陪她玩起了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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