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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对上,先是江玄肃憋不住,嘴角绷得紧紧的,仍在往上翘,随后听见柳天虞噗嗤一声笑出来。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就这样相拥着笑得身子发颤,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方才听到的那些沉重消息驱散。
江玄肃把外衣披在柳天虞身上,脸上还有未散的笑意。
他想,阿柳是自己的,无论他的父母是谁,别人的父母有多么厉害,又或者柳天虞的母亲成了掌门江无心,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只要他们还能这样相拥着一起笑。
“阿柳,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江玄肃用鼓励的目光看向她。
柳天虞端详他的神情,手还在无意识地拽他的头发。
她小声地问:“你还记得我们进宗门之前,去过的那间木屋子吗?”
江玄肃的身子一僵,没来得及顺着她的动作歪脑袋。
发丝倏地绷直,一阵尖锐的疼痛透过头皮扩散开-
三天过去,江无心下落不明。
她的确无愧于天下第一武修的称号,只要她愿意,谁也别想找到她。
邵家姐弟照常来送饭,神情一日比一日难看,眼中的忧色根本藏不住。
他们看江玄肃时,只是叹着气摇摇头,看柳天虞时,则忧虑更深。
第一日,邵家姐弟发现他们在阁楼里安静地休息,没有动作。
第二日,江玄肃提出离开白玉峰去外面走走,被邵忆文委婉地劝阻了,她本以为小师兄还要坚持,却见他淡然地转身回了阁楼。
等到第三日,邵忆文来到白玉峰,再观察二人时,感觉他们像是暗中做了什么约定。
柳天虞不再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江玄肃也不再通过种种问题旁敲侧击。
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平静。
邵家姐弟来送饭前,受过长老们的嘱托,存着一份监视二人的职责。
邵忆文察觉到不对,心中不由得犯嘀咕,可她答应过柳天虞,站在她那边,因此没有立刻上报。
结果,当天夜里,柳天虞和江玄肃无声无息地下了白玉峰,径直朝着议事堂去了。
快抵达门口时,一个身影忽然半路杀出,朝着他们奔来,想将他们拦下。
身为司剑,二人的修为早已远超同辈,寻常修士根本追不上他们。
柳天虞甚至没转头,仅仅凭着余光里那抹红色就猜出了来者是谁。
向柏声在夜色里叫他们的名字,听声音,气还没喘匀,显然是临时听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
他一出现,柳天虞就察觉到江玄肃绷紧了身子,她的手也被他握住。
向柏声这次却顾不上挑衅江玄肃,他先是躲了一下柳天虞的视线,又硬着头皮迎着她目光,严肃地说:“不要去。”
江玄肃反问:“他们派你来拦我们?”
向柏声瞪他一眼,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我不是来捣乱的。现在议事堂乱成一团,别宗的信使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想让烛南宗交人。他们那群废物,自己找不到掌门,还想用你们撒气。一旦你们现身,能被那群人用唾沫星子淹死。这种时候,躲回去避风头才是最明智的,不要意气用事。而且……”
柳天虞嗤了一声,打断向柏声:“被骂死,也好过在白玉峰闷死。”
她不喜欢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恐吓模样。
江玄肃紧跟着冷笑:“是躲,还是软禁?我们一出白玉峰,你就收到消息了,附近埋的眼线不少吧?你的意思是,他们一日不找到掌门,我和阿柳就一日不能下白玉峰,怎么,拿我们当人质?掌门……她要是在乎我们,也不会走得这样干脆,你们的算盘打错了。”
向柏声被他的话一噎。
过去的十七年里,掌门之子是江玄肃,宗门里勾心斗角,他也跟着耳濡目染。
之前的江玄肃不会说话这么直白,现在他不装了,反倒让向柏声不好招架。
向柏声垂下眼睛,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半晌,他忽然烦躁地啧了声,侧身让开一条路。
“我就说拦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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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虞赢了吵架,颇为得意地斜睨一眼向柏声,径自往议事堂走。
向柏声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不甘地磨了磨牙,忽然叫住江玄肃。
江玄肃握紧柳天虞的手,戒备地回头看他。
向柏声眼中存着一个未说的秘密,之前他被它折磨着,如今他决定用它来折磨江玄肃。
他对江玄肃讥诮地笑起来:“你要去就去,可别后悔。”
江玄肃不解地偏了偏脑袋,可向柏声不打算再解释,转身就走,只留他在原地,眉头皱得更深了-
两人进入议事堂大殿的时候,正逢胡途带着人出去。
他手上攥着一个发光的灵器,柳天虞猜测,或许是外面又传来关于江无心的线索,胡长老才会大半夜带人前去查看。
双方在门口碰上,胡途却神情如常,看起来并不意外他们的出现。
他的目光扫过柳天虞,最后落在江玄肃身上。
大殿门口点着灯,光洒下来,照出胡途脸上的皱纹沟壑,和他唏嘘的神情。
昔日的掌门之子,一朝倒换身份,成了十恶不赦的叛道者后代。
胡途很早就收到了烛北宗友人的信件,却始终没想好如何面对这件事。
之前他总是生气自己家那小子比不过江玄肃,也曾暗暗想过,如果江玄肃不是掌门之子,地位没有那么高贵,向柏声未必不如他。
现在好了,江玄肃的确不是江无心的儿子,也没继承江无心那份恐怖的天资,胡途在对比两人修为时,连这唯一的借口也没有了。
胡途往大殿里瞥了一眼。
大殿中央,向千山长老率领一众年轻修士用灵息搭起沙盘,通过它推演江无心的踪迹。
胡途遥遥地望着自己的道侣,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早就不支持,她还是一意孤行做出决定,现在两个年轻人找上门来了,也不知向千山要怎么应付。
胡途拍拍江玄肃肩膀,又对柳天虞点点头,说了声保重,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柳天虞和江玄肃对望一眼,察觉到胡途的话中有话。
两人重新牵起手,继续往大殿深处走,像在黑夜里走入一个吃人的洞穴。
随着他们走近,沙沙的翻书声传出来。
书阁的修士也被调来了,负责研究为什么江无心能独自打开剑谷。
书阁里的古籍被一摞摞地抱出来,放眼望去只见书页在灯下翻动,连绵不断的影子摇曳着。
向千山背对着他们站在沙盘前。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架着的琉璃镜反射灯火的光,刺得柳天虞闭了闭眼睛。
她手下的一众年轻修士也看过来。
他们大多与向柏声交好,也因此和江玄肃一直不对付。
当他们的视线落在江玄肃身上时,有几个人露出幸灾乐祸神情,等到看柳天虞时,表情却又变了。
变得像在看一块滚烫的金子,知道它很重要,却一时半会无法将它抓在手中,只得不甘地在旁边觊觎。
向千山对于儿子的劝阻失败并不意外,她随手指向沙盘边:“坐。”
有机灵的已经动身了,去替两人搬来座椅。
柳天虞没动,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睛缓缓移动着,观察大殿里灯火照不到的角落有没有藏着埋伏。
她戒备的神情太明显,向千山看在眼里,终于露出点笑容,脸上因此牵出细微的纹路。
柳天虞观察到向千山眼中淡淡的血丝。
她看上去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
“柳司剑,不必这样,别的不提,你的身世放在这里,我们就是再蠢,也不敢用你们的性命和江掌门开玩笑。”
向千山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是接连几日说话指挥造成的。
她对旁边摆摆手,将沙盘交给手下的修士管理。
柳天虞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定住。
沙盘里,颜色各异的细沙被灵息催动,逐渐聚拢,形成缩小的山脉与河流。
其中一座山脉的形状极其眼熟,过去一年她时常要去那里受训,闭着眼都能在一众山头之间摸过去。
与她同时察觉的还有江玄肃,他蹙起眉,但很快平复了神情。
周围人多眼杂,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眼神,又各自看向别处。
柳天虞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砰砰地加速跳动。
是无启兽复苏秘境所在的那座山。
秘境入口隐蔽,周围瘴气四溢,只有司剑和四大宗门的掌门知道进去的路。
而这些做沙盘的修士只是依照同门外出探路发来的讯息,模拟江无心途径的地方。
柳天虞环视一圈,众人神情如常,显然没有察觉这个秘密。
只有她和江玄肃发现了,江无心最后消失在秘境外。
两人不必再多交流,只刚才那一眼,已经看懂对方心中所想。
想探查的情报已经到手,只要捱到离开大殿,甩脱那群眼线,他们就立刻动身去那处秘境,找江无心把一切问清楚。
向千山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她直起身,朝大殿入口望了一眼。
外面夜色已深,这段时间雨已经停了,凝神细听,只有屋顶蓄积的雨水顺着檐缝滴落的声音。
她走到一旁的石柱后,按动机关。
关门声轰隆隆地响起,在开阔的室内沉闷地回荡,不过多时,厚重的议事堂大门被关上。
而殿内的所有修士全都各自忙碌着,没有人为此感到惊讶。
气氛平静得太反常了。
柳天虞警觉,重新把手放在佩剑上:“什么意思?”
向千山对她极为客气地笑笑,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们一出白玉峰,我就收到了消息,我不信只有我的人在那里蹲伏。我能收到,外面的人也能收到。烛南宗现在没了掌门坐镇,第二强的武修梁继寒已经死了,排第三的胡途刚走。如果有外宗的人想来趁火打劫,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二位司剑,你们的师傅是四大宗的掌门,学习的书籍都是不外传的古籍,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所以我只问一句,你们相信这钟山上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你是司剑而乖乖拜服吗?”
她的话说完,大殿里陷入一片死寂。
一众年轻修士低着头装聋作哑,没想到自家师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向千山抱起胳膊,视线在两张年轻的脸庞上梭巡,她接下来的话才是重头戏,不希望他们,尤其是柳天虞,现在就乱了阵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柳天虞回答她的却是一声清亮的笑。
她站起来,朝向千山扬了扬下巴:“不就是关门打狗,说得这么复杂。”
虽然是把自己比作了狗,她的气势却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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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毫不畏怯地盯着住千山。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
向千山那双缺少睡眠的眼睛睁开了些,这让她的目光看上去更锋利,也让柳天虞看清她眼中的欣赏。
“好,我喜欢说话敞亮的人。现在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我不管那些。柳司剑,江司剑,无论你们是谁的孩子,身世如何,都是双生剑选中的、出自烛南宗的司剑。我是个器修,打架不在行,但只要我愿意,下血本护住你们,任凭他们三大宗门联手攻进来,也伤不了你们一根头发。”
柳天虞惊讶地挑眉,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向千山,终于知道向柏声平日里的张狂气势承袭自谁。
江玄肃被点名,也站起来,却不像柳天虞那样锋芒毕露。
他垂着眼,深深地收拢心绪,令旁人难以窥探,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平日里礼数周到的晚辈,在用他的方式做抵抗,向千山却没有在意。
她走到柳天虞面前:“方才那些话,是我以烛南宗长老的身份说的。但你要知道,身为器修,炼出每一件灵器都要耗费我大量心血,如此宝贵的器物,使用时需要发挥它该有的价值。我成天和金玉打交道,不是餐葩饮露的性子,做什么都讲究利益交换。”
柳天虞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动了动指尖,电光火石间,她忽然猜到向千山打算找她索要什么了。
江玄肃的反应与她同步,不等向千山继续说,已经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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