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60-7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https:">提供的《玉烬成霜》 60-70(第1/14页)

    第61章

    61、

    夜色已如浓墨般彻底泼洒开来, 将这座千年古刹裹得严严实实。

    宋瑜微跟在小沙弥了凡身后,走在被月光磨得泛着冷光的青石板山路上。道路两旁,是几人合抱的古松与老柏, 枝干虬结如苍龙, 静默地伫立在暗影里。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 卷起细碎的松针,发出“呜呜”的低吟, 竟像远海涨潮时的浪声, 带着穿透夜色的沉郁,漫过耳畔。

    远处佛殿的檐角翘向夜空,在星月微光下勾勒出模糊却庄严的轮廓, 飞檐上的瑞兽剪影静静蛰伏。檐下悬着的几盏昏黄灯笼,光焰被夜风揉得微微晃动,像浮在无边暗海上的孤舟,明明灭灭,映得石阶上的青苔都泛着一层暖而朦胧的光。

    周遭静得过分。

    除了了凡脚下僧鞋碾过路边枯叶时,偶尔响起的“沙沙”轻响, 再无半点人声。连风穿过林叶的声响, 都像是被这古刹的沉静吸附了,变得格外遥远。

    这份寂静里,宋瑜微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分明,让他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安。

    他心底隐隐有个轮廓,猜得到那约他“手谈一局”的人是谁,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自己按了下去——无此可能。

    那人向来少年老成,眉眼间总凝着几分超越年岁的沉静, 惯于在幕后运筹帷幄,将一切尽在掌握;更何况,他是真正金尊玉贵的身躯,又怎可能如此冒险?

    可若……若真的是他呢?

    思绪正这般百转千回,缠得人心里发紧时,前方引路的小沙弥了凡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贤君,听雨轩到了。”

    宋瑜微猛地抬眼,顺着小沙弥的目光望去——只见竹林掩映的深处,果然立着一座小巧的轩室,黛瓦粉墙,在夜色里透着几分雅致。轩窗半开,一点温暖柔和的烛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清晰地投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银纹。

    了凡对着他恭敬地行了个合十礼,不多言语,转身便悄无声息地退入来时的黑暗里,连半点声响都未留下。

    原地只剩宋瑜微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扇半掩的木门前。门板上雕着浅淡的兰草纹,摸上去该是温润的木质,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隔绝了门外的夜色与门内的暖光,也隔开了他满心的惶惑与隐秘的期盼。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那份“不敢信却又忍不住想信”的忐忑,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可落在这死寂的夜里,却陡然被放大数倍,震得周遭的竹影都似晃了晃,竟有几分惊雷乍响的错觉。

    轩室内,那道背对着门的月白色身影猛然一震,像被骤然抽走了所有支撑,肩头剧烈地晃了晃

    宋瑜微还未及稳住心神,甚至没看清那人转身后的神情,一道身影已大步流星撞入眼帘。月白锦袍翻飞间,裹挟着清冽的墨香与微颤的气息,下一刻,他便被一个炽热得近乎灼人的怀抱死死钳住。对方的手臂收得那样紧,像是要他融进自己性命之中,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只有那句反复低唤的名字在夜色里震颤:“瑜微,瑜微……”

    那声音里揉着失而复得的慌乱,藏着压抑太久的滚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宋瑜微的心底。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意与钝痛交织着漫上来,连呼吸都染上了颤意。

    真是他。

    真——是——他。

    这个念头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惶惑、疑虑、不敢置信,都在这个滚烫的拥抱里化为乌有,只剩下满胸腔的温热,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我没事,没受伤……御尘,先把门关上……”宋瑜微抬手轻轻抚过少年紧绷的后背,指腹蹭过月白锦袍下微微颤抖的肩线,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声音放得极柔。

    萧御尘却不肯松手,只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来,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直到气息渐渐平复,才闷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笃定:“不碍事,这听雨轩偏僻,早让人清过周遭,无人会来打扰。”

    宋瑜微无奈,只能任由少年天子将自己紧紧箍在怀里。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觉出侧颈一阵轻疼——是萧御尘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依赖,像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他心湖骤然一荡,不自觉地倾身,将唇凑到萧御尘耳畔,气息几乎贴着对方泛红的耳廓,低低打趣:“陛下,这里可是佛寺净土,你我这般相拥,未免不成体统。若佛祖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萧御尘闻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襟传过来。他倒从善如流地松了手,却未退开,反而微微倾身,额头抵着宋瑜微的,凤眸里盛着细碎的星光,亮得惊人,他哂笑着应道:“那朕便向佛祖告状——说朕的爱君不知是何方来的精怪,偏会摄心夺魄,把朕的心思都勾走了。佛祖法力无边,不如速速将这‘精怪’收了去,省得朕日日牵挂。”

    “陛下舍得?”宋瑜微不甘示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盛着温软的光,定定凝着眼前的少年天子,连声音里都裹了几分戏谑的温柔。

    萧御尘却未如宋瑜微所料地打趣回去。他双唇微抿成一条轻颤的线,略往后退开半寸,方才亮得惊人的凤眸里,星光忽然被一层氤氲的迷雾笼住,朦胧得如梦似幻。两手却更紧地扣住宋瑜微的双臂,声音里漫出一丝化不开的愁绪,轻得像被风吹散的云絮:“我若舍得,今夜便不会冒着风险,来这里见你了。”

    宋瑜微刚要开口,萧御尘又道:“那事……我知道了。瑜微,若,我要你……不再插手这些纷扰,安心在后宫做一名贤君,日后……日后长伴我身侧,你可愿意?”

    宋瑜微闻言,倒没有半分惊惶,只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默然片刻,他才抬眼,语气平静:“若是陛下圣旨,臣侍岂敢不遵?”

    萧御尘望着他,一声轻叹,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你自是不愿的。”

    “陛下。”宋瑜微转身走向那扇半开的木门,指尖轻推,“咔嗒”一声轻响,将满院的夜色与微凉都关在门外。他旋即折返,重新站回少年天子身侧,没有半分犹豫,伸手便牵住了萧御尘的手,指腹轻轻扣住对方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握了一握,像是在传递一份笃定的心意。

    “臣已拿到刘工匠的证词,还有盖着景仁宫印鉴的‘余料回收单’。”他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稳妥,“为防途中生变,臣一直贴身带着,如今便交由陛下,也免得夜长梦多。”

    说罢,他从内襟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纸张,指尖捏着纸角递过去。见萧御尘接过,竟连看都未看,便径直收入锦袖之中,宋瑜微不由轻轻一叹,眼底漫开一层细碎的温软与怅然:“陛下……我又怎能不愿与你日夜相伴?甚至每每想到,陛下尚需……尚需皇子以承大统、固社稷,臣这心里,便犹如刀绞,疼痛不已。”

    话到此处,他自知这话已越了君臣的界限,更僭越了“贤君”的本分,可话已出口,反倒没了先前的顾忌。他抬眼望向萧御尘,目光里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坦诚,续道:“臣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玉烬成霜》 60-70(第2/14页)

    得机缘跻身君侧,与陛下相知相守,可终究没有延嗣之能。若连为陛下分忧朝堂、安定内外都力不能及,臣又该如何自处?又拿什么来回应陛下那句‘同枝共生’的心意?”

    萧御尘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浅白,连气息都跟着滞了半拍。他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凤眸里的星光暗了暗,染上一层薄红的湿意:“这些,我都懂。”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抬眼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愁绪,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下心头翻涌的后怕:“我知你心怀家国,不愿只做深宫檐下的人,也知你念着我,舍身涉险亦不退半分……可你知,当我收到‘玄甲卫’的密报,我只恨不能将一切置于脑后,飞身到你身边,不亲见你安然无事,我又怎能定得下心?”

    宋瑜微心口猛地一震,那些未说出口的动容堵在喉头,化作指尖轻轻的触碰——他抬手拂开少年天子鬓边微乱的发丝,指腹蹭过对方微凉的耳廓,动作轻得像在安抚受惊的赤子,又像在确认眼前人是真切的温暖:“今日我见着了玄甲卫,他们个个身手狠戾如修罗,行动果决如风……陛下,这是你的亲卫,对不对?”

    他话音微滞,目光凝在萧御尘眼底尚未褪去的红痕上,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更轻,却裹挟着千钧重的明了:“朝堂之上,觊觎权柄者如豺狼环伺;宗室之中,觊觎皇位者亦暗流涌动;便是后宫,亦是千层算计万种提防。陛下身处这惊涛骇浪的权力漩涡,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组建起这支来无影去无踪的亲军。可想而知,陛下熬过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又承受了多少难以言说的苦楚。正因无从揣度其中艰辛,陛下,我断不能坐视任何人……哪怕是我自己,成为你走这条路的障碍。”

    笑容未减,他却再次被萧御尘抱了个满怀,少年天子的声音裹着怒意,却藏不住底下的委屈:“宋瑜微,谁准你说自己是障碍?我不许!任何人都不许,连你自己也不行!”

    语气又倏然软下来,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宋瑜微颈间,带着近乎恳求的恳切:“听话,嗯?别再这么说了。”

    宋瑜微无言,他抬手,轻轻环住少年天子的腰,一声轻而沉的“嗯”,融进两人相贴的温度里。

    第62章

    62、

    轩室内, 烛火静静燃着,橘红的光焰跳动间,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素白墙壁上拉得很长, 交叠着融成一片, 连风穿过窗棂的声响, 都似被这暖意烘得柔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萧御尘才缓缓松开手臂, 指尖却还恋恋地蹭着宋瑜微的后背, 带着未散的不舍。他没退开半步,只抬手用指腹轻轻拭过对方眼角,那里还沾着点未干的湿意, 像晨露落在花瓣上。他的声音里裹着的沙哑尚未褪去,却掺了点软:“饿了吧?”

    宋瑜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问得一怔,混沌的思绪才从方才的动容里抽离,除了午间那点斋食,他到现在几乎是滴水未进,如今被萧御尘一提, 腹中空空的灼意, 连带着身心的疲惫,也在这安稳的暖意里翻涌上来。

    萧御尘瞧着他微怔的模样,又瞥见他苍白的唇色,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引着他往轩室另一侧的矮案走。

    案上的景象让宋瑜微又是一怔——不知何时,这里已摆好了一席简素却精致的膳食,没有宫廷宴席的奢华,却满是贴心的暖意。居中一碗“素烧鹅”最是惹眼,旁边则是一碟切片齐整的“素火腿”, 配以一碗煨得酥软的山菌豆腐;旁边并排放着两碗白米饭,热气裹着米香袅袅升起。最末,案角温着个白瓷茶壶,掀开盖便飘出清雅的菊香,是解腻的菊花茶。

    “这寺里的素荤做得很是不错,你尝尝看。”萧御尘让宋瑜微在案前坐下,含笑将竹筷递给他,眼底生出一丝期待。

    宋瑜微接过竹筷,指尖触到温润的筷身,又抬手捧起那碗尚有余温的白米饭。碗的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恰好抵过轩室里的微凉。他抬眼时,正撞见少年天子为他布菜的模样:萧御尘垂着眼,指尖捏着筷头,仔细从素烧鹅里挑出最嫩的豆腐皮,又夹了一筷素火腿,轻轻放在他碗中,侧脸在烛火下映得柔和,连平日里紧抿的唇线,都染了几分烟火气的软。

    那一刻,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像被温水浸过的棉絮,又被这平淡的、带着饭香的温柔细细熨帖着,连之前因遇袭、因忧虑攒下的紧绷,都一点点散了。那些“君臣有别”的规矩、“僭越本分”的顾虑,在此刻的饭香与烛火里,竟显得格外疏远。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安静地吃了起来。素烧鹅的酱汁裹着米饭,鲜得恰到好处;素火腿嚼起来有韧劲,带着黄豆的醇香;连清炒的佛手瓜,都脆嫩得能尝出草木本身的甜。每一口咽下,心口都像被填进了些什么——不是饱腹感,是被人放在心上疼惜的、踏实的暖。

    他一抬眼,却见对面的萧御尘几乎没动过碗筷,面前的米饭还是满满一碗。

    少年天子就那样支着下颌,手肘抵在矮案边缘,烛火在他眼底映出跳动的光。他没说话,只含着浅浅的笑,目光落在宋瑜微吃饭的模样上。

    “陛下怎么不吃?”宋瑜微停下筷子,心头微动。

    萧御尘摇头,声音里带着软:“不饿。你多吃些。”

    宋瑜微微微垂眸,没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素火腿,轻轻放在萧御尘碗中:“独食难甘,陛下陪我吃些吧。”

    萧御尘看着碗里的素火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终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碗碟碰撞的轻响,混着饭菜的香气,交织成一张足以托付终生的温柔之网,又何需海誓山盟?

    一餐罢了,宋瑜微指尖刚触到空碗的边缘,萧御尘已抬手将案上的素碟、白瓷碗轻轻拢到一侧,重新取出那张证词和“余料回收单”,端正地铺在矮案中央。

    方才因热饭暖菜攒下的温馨和缓,像是被案上骤然铺开的字迹轻轻戳破,转瞬便散了去。

    萧御尘指尖按着纸边,目光从证词的首行缓缓扫到末尾,又落在回收单那枚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