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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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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时间,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右眼皮一直在突突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陈夏披上衣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回到房间,那种心慌的感觉不仅没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拨通了张芸的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人接。

    直到自动挂断。

    陈夏的手指开始发凉。她又给陈刚打,依然是无人接听。

    也许是在忙?

    也许是信号不好?

    她试图用各种理由安慰自己,重新躺回床上,裹紧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陈夏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见屏幕上跳动着张芸的名字,她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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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切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你们怎么还没……”

    “喂,你好。”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张芸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请问是张芸的家属吗?”

    陈夏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人猛地掐住:“……是,我是她女儿。”

    “这里是凛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对面的语速很快,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夏的耳膜上:

    “你的父母在国道遭遇了严重车祸,刚刚被救护车送过来。情况非常危急,正在抢救。麻烦你现在立刻赶过来。”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床上。

    陈夏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第32章 Chpter 32 别怕,还有哥在……

    北城的冬日清晨, 天亮得晚。

    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雾霾蓝,集训基地的宿舍里,刺耳的闹钟声准时响起。

    陈潮猛地从床上坐起, 按掉闹钟,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今天是国家青年队集训选拔的最后一天,也是决定去留的生死战,只要打赢这一场,那他基本上就一只脚踏入国家队了。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瞥了眼, 动作跟着顿了下。

    锁屏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

    全部都来自于张芸,时间显示是凌晨5点多打的。

    “这么早?”

    陈潮皱了皱眉, 心里莫名涌上一丝怪异的感觉。

    他不禁立刻滑开屏幕, 回拨了过去。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单调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 三声……

    直到自动挂断, 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陈潮盯着手机屏幕, 眉心越锁越紧。他又拨了一遍陈刚的电话, 同样也是无人接听。

    “搞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身下床。

    不过今天是腊月二十二,正是物流站年前最忙的时候。他爸和张芸这时候估计正忙着装车卸货,那环境吵得要命, 听不见铃声是常有的事。

    至于那两个未接来电……

    陈潮忽然想起之前也有一次,张芸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接通了却没人说话, 只能听到那边搬东西的嘈杂声。后来才知道,那是张芸干活时手机放兜里没锁屏,不小心蹭到了却不知道。

    “又是误触了吧?”

    陈潮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心里的那根弦稍微松了松。

    毕竟,如果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陈夏应该也会联系他。

    “潮哥!磨蹭什么呢?!”

    宿舍门被人“砰”地踹开,室友穿着训练服冲了进来,一脸焦急,“赶紧的啊!教练都在馆里点名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场,迟到了直接取消资格!”

    “来了!”

    陈潮应了一声,那种大赛前的紧迫感瞬间压倒了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

    他随手抓起毛巾,冲进卫生间胡乱抹了把脸,甚至连牙膏沫都没冲干净,就抓起运动包,跟着室友冲出了宿舍-

    最后的考核结束,裁判吹响了哨声。

    陈潮摘下拳套,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角滴落在擂台上。他对面的对手已经瘫坐在地,而他还稳稳站着。

    国家队的总教练走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重重地拍了拍他湿透的肩膀:“好小子,打得不错,回去好好过个年,调整好状态,年后来队里报到。”

    这意味着,他入选了。

    周围的队友纷纷围上来祝贺。陈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嘴角咧开一个肆意张扬的弧度。

    回到更衣室,陈潮迫不及待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陈夏的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快得就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一样。

    “……哥?你比赛结束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完全听不出平时那种软糯清脆的质感。

    陈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头微皱:“怎么了?嗓子这么哑,感冒了?”

    “……没。”那边顿了一下,极力压抑着什么,“就是……有点干。”

    “多喝热水啊,笨。”陈潮没多想,语气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跟你说,哥的选拔赛赢了,刚才教练也……”

    话还没说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听筒那头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却没能压住的抽气声。

    那是带着浓重鼻音的、强忍着哭腔的吸气声。

    陈潮心头猛地一跳,那股被喜悦冲淡的不安一下子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

    “夏夏?”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谁欺负你了?”

    “哥……”陈夏在那头终于崩不住了,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爸妈……今早出车祸了……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陈潮一怔,耳边瞬间响起尖锐的耳鸣声,周围喧闹的祝贺声、谈笑声仿佛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

    他甚至没听清后面陈夏说了什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手脚冰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等我。”陈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这两个字的,声音抖得厉害,“别怕,哥这就回来。等我。”

    挂断电话,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回宿舍,把那几件还没干的衣服胡乱塞进包里,连洗漱用品都来不及收,抓起身份证就往火车站狂奔。

    正值春运高峰,从北城到凛城的高铁票早就售罄了。

    陈潮站在售票大厅,双眼通红,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他死死盯着售票员:“一张票都没了吗?站票呢?无论什么票,只要是最快能走的!”

    “只有一趟慢车,无座,而且要开一整晚……”

    “就改签这趟!”

    拿到那张薄薄的车票,陈潮甚至没时间去想这一夜要怎么熬。

    绿皮车的车厢里挤满了回家过年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烟草和汗臭的味道。过道里、厕所门口全是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潮背着包,被挤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这里风大,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吹得人骨头缝都疼。

    但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啷哐啷声,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心上的重锤。

    他就那样站了一整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广播里终于传来了“凛城站”的播报。

    前天的大雪已经停了,整个城市银装素裹,到处都挂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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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笼,透着过年的喜庆。

    陈潮冲出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急诊走廊尽头,“手术中”的灯正亮着。

    长椅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陈夏穿着在家的睡衣,外面胡乱裹了件羽绒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她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吓人,手里死死攥着那部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眼神没有焦距,仿佛魂都被抽走了。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迟钝地、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撞上那个风尘仆仆、满眼红血丝、眼底一片青黑的少年时,她那双早已干涸红肿的眼睛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决堤口,大颗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哥……”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你回来了。”

    陈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揉碎,匆忙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告诉我?”

    “我……我不想影响你比赛……”陈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而且就算你知道了,也……也赶不回来……也不差这半天……”

    “傻子!”陈潮眼眶通红,心口疼得像被刀绞。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

    陈夏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警察说……是雪天路滑。那段盘山国道结了冰,爸为了避让对面逆行的车,转弯的时候没刹住……车撞上了护栏,直接……直接翻下了坡。”

    她抓紧陈潮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眼神里满是恐惧:“送来的时候……医生说伤得很重,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能不能抢救过来……全看命了。”

    “别瞎说!”陈潮打断她,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像是在传递力量,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爸妈的身体那么壮,命硬得很,以前开大车什么阵仗没见过?肯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然而,话音未落,身后响起了“咔哒”一声轻响。

    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毫无预兆地灭了一盏。

    沉重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陈潮和陈夏同时僵住,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屏住了呼吸。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疲惫且凝重。

    “谁是陈刚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儿子!”陈潮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脚底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陈夏也跟着站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医生看了看这两张稚嫩的面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克制:“病人颅脑损伤过于严重,又伴随大量失血……没能抢救过来。”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走廊里的脚步声、推车声、远处的广播声,全都消失不见。

    陈潮怔怔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

    那个总是大嗓门骂他、那个为了送他学拳省吃俭用、那个不久前还说要给他摆庆功宴的父亲……就这么没了?

    巨大的悲痛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陈潮的眼圈瞬间赤红,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哑的呜咽。还没来得及放声哭,身边又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陈夏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夏夏!”

    陈潮猛地回神,赶忙转身捞起她,将她一把抱进了怀里。

    陈夏伏在他胸前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指尖冰凉,像是失去了温度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见状,陈潮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咬得生疼,硬生生把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泪给憋了回去。

    “没事……没事……”他抱着她,声音抖得厉害,却拼命想要给她一点支撑,“妈还在……还在里面……没事的,还有希望,一定会没事的。”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只能用这种苍白的语言,去安抚怀里崩溃的女孩,也安抚自己濒临坍塌的心。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神志,搀扶着瘫软的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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